作者:善解人颐
有些事情直說,反而顯得他超然物外。
太上皇果然看了賈苮片刻,也只是點了點頭,並不再談論這個。
畢竟太上皇如今,越發不像當年那般事事過問,許多事點到即止也就夠了。
隨後太上皇又提到了衛家,這種之前的臣子,他自然也是有信息的,讓魚龍衛去檔案庫裏面轉一圈,什麼都能拿到。
便告誡賈苮:“衛家雖然也不是世家豪門,不過好歹也算勳貴,自有人情冷暖。
此次你橫刀奪愛,雖然他們訂婚事未成,但已經傷了人家臉面,道友可得小心對方行些手段了。”
太上皇倒也不偏袒誰,甚至他對於衛家其實也沒多大印象,要不是因爲賈苮的緣故,他根本就記不起來。
因此說到此時的時候,便帶着一種輕鬆的神色:“要不我再下道旨意,替你們把事情定了,料衛家也不敢鬧出事端來。”
賈苮聽了,這纔想到衛家這個苦主。
想了想,便對太上皇說道:“區區小事,不勞煩道友了,福緣深厚者自有天助。
某雖不才,卻也自認有幾分薄撸裟切l家真敢行不端之事......
呵呵,道友且看,彼時定有天收,叫他們家災禍連連,黴卟粩唷!�
太上皇本來是沒往心裏去的,聽他一說,反倒來了興趣。
畢竟他年紀上去了,修仙也是很枯燥的,可不像賈苮這樣花裏胡哨......
於是太上皇饒有興致地問道:“這該如何說?”
賈苮又不是真的邪修,平白無故就要去針對人家。
不過要是衛家敢對他動手的話,他自然也不會客氣。
只是神祕一笑:“天機不可泄露,若是真有意外出現,道友自會有好戲相看。”
說的神神叨叨的,更是撓得太上皇心癢癢。
之前還想叮囑一下衛家,讓他們別找麻煩。
現在一看賈苮那樣子,太上皇反正是忍不住想搞事了。
暗戳戳的想着,讓魚龍衛去給衛家支點助力,說不定他們就敢鬧騰了呢。
到時候就又能看一看賈苮的能耐了。
太上皇這種想法,其實也有遊戲猩岛晃锿獾囊饩场�
說他不把人當人,用更高階級去看待別人也好。
說他是帝王思維,想要掌控全局也罷。
總之,現在修仙的太上皇也確實比以前當帝王的時候放的更開了。
悄悄想着,兩人又坐着說了一會兒閒話,太上皇便將賈苮打發走了。
只不過在他走之前又提了一句:“聽說道友寫了一本志怪故事?那本志怪故事若印好了,也送一本來給朕看看”。
“到時候自然有珍藏版奉上。”
賈苮笑着接了一句。
用不着太上皇提醒自己身邊有他們的探子,他從來就沒在意過。
就像他也並不在意史家會借他的名頭,倒向皇帝這一邊。
只要一身神通夠用,管他那麼多俗事呢。
再說了,等到盡收金釵得以飛昇之後,這凡間事情又與他有多少關係?
出了大明宮,賈苮也沒有着急走,感應之中有人已經朝他走了過來。
衣袍被秋風吹得飄飛,遠看更有一副神仙中人的樣子。
受陛下吩咐而過來接人的夏守忠見了,也是眼中浮現異彩。
真神仙人物矣。
賈苮早有所料,轉頭打了招呼,隨意與其閒聊,絲毫沒有別人對夏守忠那種巴結或者嫌棄的感覺。
夏守忠感受到了一種平等的對待,也是心情舒暢,對賈苮態度更好,路上還提醒了他陛下心情如何。
來到了臨敬殿,跨進殿門,依舊是看到皇帝在案後批閱摺子,沒什麼新意。
或許這就是勤政皇帝的日常,無時無刻都在工作。
啓祐帝得了太監提醒,見賈苮到了,也是活動了一下筋骨,把摺子往旁邊一丟:“坐吧。”
賈苮依言在太監送來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放鬆,並不拘謹。
“朕聽說,你又定了一門親?”啓祐帝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史家那個丫頭,侯門之女,兼祧賈代儒一脈,辦得倒是周全。”
賈苮隱晦的翻了個白眼,這父子倆說話都是一個調調,真不愧是親生父子啊。
拱了拱手,也是敷衍:“陛下消息靈通,不過是兩情相悅,順水推舟罷了。”
啓祐帝笑着指了指:“好一個順水推舟啊。
自你以兼祧之名娶了薛家女,兼祧了賈代修一脈。
又納了賈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
如今又兼祧賈代儒一脈......
朕這兒倒是成了你的證婚人了,一直替你受着罵呢。”
賈苮聽出話裏有話,不過好像確實都是皇帝幫他扛了許多罵名。
“陛下是說,有人學我的做派?”
“何止是有人學着。”啓祐帝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裏帶着幾分冷淡。
“踩你的摺子就一直沒斷過,無非是留中不發而已。
這幾日朕又收到摺子,已經有人在提‘兼祧之風不可長’,說京城勳貴紛紛效仿,以兼祧之名行納妾之實,壞了禮法規矩。”
賈苮:“......”
我都是爲了修行,你們信嗎?
皇帝背鍋也是有限度的:“賈真人,賈神仙!
你如今是父皇的座上客,又是朕跟前的紅人,做事可不能想着自己。
好歹也得考慮一下做之後的影響,外頭都看着呢。
你今日兼祧一房,明日便有人敢兼祧兩房,後日就有人敢打着‘延續香火’的旗號強納民女。
這口子一開,朕的御史臺就要忙着替你們收拾爛攤子了。”
實話說,這還是真理虧。
但是不能改!
賈苮暗暗撇嘴,面上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皇帝說的嚴重,他雖然不是什麼官場老手,但也不是小白了。
當然知道啓祐帝這番話半真半假,兼祧之風興起固然有,但遠沒到“紛紛效仿”的地步。
皇帝這是藉着由頭敲打他,免得他仗着聖眷行事太過出格。
“陛下說得是。”賈苮順着話頭接道,“臣也不過是爲了一時情分,不曾想竟惹出這般風波。往後臣定當收斂,不叫陛下爲難。”
嗯,倒也沒有身份特別的金釵,值得他拿一個妻子的名分去拴住。
啓祐帝聽他應得爽快,面色稍緩,卻沒有就此打住。
“還有一樁事,你如今既是賈家的扛鼎之人,便不能只想着自己的婚事。
賈家那些人做的事,朕不說,你心裏也該有數纔對。”
賈苮目光微動,知道這纔是今日的正題。
“平安州那邊,你們西府的赦大老爺近來走動得頗爲頻繁。”
啓祐帝放下茶盞,語氣平淡,不過卻越發顯得上心。
“朕的人盯着呢!不動他,是看在你和太上皇的面上。
可他若不知收斂,到時候牽扯到的不只是他一個。
你是賈家的人,這點利害,你應該比朕清楚。
今天與你明說,也是免得君臣之間生了嫌隙,有了誤會。”
等閒君王是不會對臣子如此說話的,這就有失君王威儀。
賈苮他不一樣~
即便啓祐帝再怎麼維持威嚴,實際上還是有些在意對方神通的。
而賈苮見皇帝這麼給自己面子,自然也是給對方面子。
“陛下教誨的是,我回去自當收拾家族。”
賈苮當然知道賈赦在平安州那些勾當。
賣官鬻爵、交通外官,甚至還有可能有着往境外售賣各種物件,樁樁件件都夠砍頭的。
但知道歸知道,他一直沒有主動去管。
一來是賈赦與他本就不親近,二來是這榮府倒得越快,他收大觀園的計劃就越能提前實現。
可如今啓祐帝把話挑明瞭,他再裝聾作啞就不合適了。
“平日裏忙着修行,也沒管家中事情,改明兒我就上門說說赦大老爺。”
“......”啓祐帝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怎麼說”。
而是話鋒一轉:“你們修行中人是有大智慧的,也知道輕重,我就不多言了。
只要謹記,莫亂了尊卑,亂了法度,朕把寧國公府賞賜給你,可不是讓你成爲下一個賈珍的。
賈珍刑期將近,他終歸是你之族人,也是引你入世之人,到時候去送他一程吧。”
賈苮眨眨眼,自己本來都想避而不去的,免得殺人誅心。
皇帝卻還逼着自己去,這......
只好把尤氏和賈蓉他們都帶着了。
哎,珍大爺,放心去吧,我把他們照顧得很好。
第303章 來時路已遠,去時意尚濃
實際上皇帝用賈珍來敲打他的心思,賈苮是明白的。
賈珍秋後問斬是板上釘釘,求情無用。
另一方面則是暗地裏提醒,賈赦若再不安分,賈珍的下場便是前車之鑑。
只不過對於賈苮而言,賈珍賈赦之流,死就死了,他還能傷心不成?
無非是還維持着外邊的人設罷了,這才照看一下。
該說的也說了,該敲打的也敲打了,啓祐帝沒有再多留他。
隨口閒聊幾句,讓他好生修行,別沉迷在男女之慾當中。
而且十一月將至,還得上交給朝廷一些雙子靈犀呢。
可別把身體搞壞了,這玩意兒都做不出來。
最後畫了畫大餅,說是若再能立功勞,就再行封賞云云。
不過這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麼大的功勞,可以讓他更進一步了。
這樣說的話,那也就只有邊疆問題、鄰國來犯等等。
大舜內部看上去安居樂業,但實則也是壓力重重。
原著當中都得尋人去和親了,可見邊患問題一直未能解決。
只不過這一般是走朝廷和武將路線的人去關注的,賈苮......他倒是有學到幾分神仙的感覺,事不關己,並不搭理。
賈苮從臨敬殿中告辭,聽到皇帝最後也說了一句:“你的志怪故事印好了,也送一本來給朕瞧瞧。”
話說,皇帝之前不怎麼在意這些的,他可是堅定的實幹派啊。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