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賈苮真是連筷子都不用了,感覺越發墮落,眼神一瞟,兩女便讀懂了心思,給他夾了過來。
而他自己就只管享受便是。
這生活就是這麼枯燥乏味~
一頓飯下來,倒是喫的迎春和邢岫煙滿面通紅,衣衫凌亂。
賈苮酒足飯飽,回到自己主院時,晴雯正坐在廊下,趁着日光,理着一件新裁的衣裳,是元春讓人新送來的那匹雲濉�
晴雯的手藝極好,手裏走針極快,如同翻花蝴蝶。
大約是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大爺回來了,看有什麼要吩咐的。”
“沒事。”
賈苮在廊下的椅中坐下,目光落在晴雯身上。
晴雯便放下手裏的針線,端了盞雪梨羹來。
賈苮卻不急着喝,只抬手將她腕上那根鬆了的繫帶重新系緊。
晴雯被他這一碰,整個人便微微僵了一下,卻並沒有抽回手,只低着頭:“多謝大爺。”
晴雯本就是個好顏色的,一雙手更是保養極好,比許多小姐更加精緻,指甲更是藝術品一樣晶瑩。
賈苮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又想起方纔在蘅蕪苑裏那番周折。
端過那盞雪梨羹慢慢喝着,清甜的汁水順着喉嚨滑下去,倒去了一分秋日的燥意。
晴雯見他不說話,便也不催,只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
都是在大家族裏面當丫鬟的,自己被安排來當貼身丫鬟,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她心裏也是清楚,早就有所準備。
畢竟沒經歷過,但也見過嘛。
就好比寶玉跟襲人之事......
如今換了地方、換了人,這些天待下來,她竟發現自己並不抗拒賈苮的親近。
難道是因爲自己本身就是個壞女人?
賈苮將空碗擱在一旁,看了晴雯一眼:“你這些日子可還習慣?”
晴雯回過神來,應道:“都好,府裏比榮府清靜許多,也沒有那麼多烏七八糟的事。”
賈苮點了點頭,說話還是那麼直,那就沒問題了。
“你這指甲是自己個兒保養的,還是誰讓你弄得?”
賈苮拉着晴雯的手仔細打量着,果真是欺霜賽玉,恨不得一直握在手裏把玩。
晴雯身子一僵,總算是體會到了新主子和寶玉的區別。
畢竟賈寶玉再怎麼也不會這般孟浪,甚至還得低聲下氣的安慰她們這些丫鬟。
可這新主子就不一樣了,在府中一言九鼎。
晴雯只好紅着臉說道:“是以前寶二爺讓養着的......”
“哦?”賈苮聽了嘴角一挑。
他感覺賈寶玉其實就是把晴雯當個名貴寵物在養嘛。
畢竟在這時代要養護好指甲,本小姐貴夫人還好,不需要做許多事情。
偏偏晴雯是丫鬟,總是要伺候人的,不說做什麼累活,但端茶遞水,可少不了吧。
這豈不矛盾?
當然,肯定是好看的,顯得手指纖細如玉又修長。
賈苮順手一拉,晴雯站立不住,便倒在懷中,兩人共躺在椅子上。
“這般玉手,如此珍物,讓你做些衣裳,真是委屈你了,可莫要傷着了。”
“是......是。”
晴雯不想對方如此大膽,想要發怒,卻又想起自己身份來。
正抬頭,一雙柳眉微豎,想要抵抗說上幾句。
卻又聽頭頂傳來聲音:“話說寶玉在院子當中,是不是時常嘗胭脂來着?你可以有被嘗過?”
晴雯下意識地搖搖頭:“我纔不呢。”
儘管下人們說晴雯刻薄,王夫人說她狐媚子似的勾引主子。
實際上晴雯還真沒怎麼亂來過,一直都是清清白白。
不過之前清白吧,現在就不一定了。
賈苮對這個烈晴雯也是早有覬覦,只不過現在才得手。
於是用手一攏,晴雯剛剛抬頭,便已經堵了上去。
唔!!
晴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這也太突然了吧?
不過又有點舒服是怎麼回事?
好半天后,晴雯都感覺有些缺氧了,才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放到了椅子上。
耳邊似乎還聽到有些羞人的聲音,漸漸遠去:“這胭脂還真不錯,挺好喫的,如果檔次還是低了些,既然要侍奉大爺,就別省錢了,去賬上支些銀子,買點好胭脂,伺候好大爺享受,就是你這丫鬟要做的......”
晴雯迷迷糊糊的應着。
她覺得自己大約是哪裏不對勁了。
柳五兒不知什麼時候從旁邊屋裏探出半個身子來,見晴雯在廊下椅子半躺着發呆,便低聲叫了一句:“晴雯姐姐?你怎麼了?”
晴雯回過神來,連忙搖頭:“沒事。你那邊收拾好了沒?等會兒你去伺候大爺吧。”
自己被佔了便宜,你也別想逃!
大家反正一起進來的嘛。
柳五兒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又縮回屋裏去了。
這些天她身子骨雖弱,但在這府中住着越來越舒服,竟然真像是在洞天福地裏面修養一樣,精氣神強了幾分。
大喜大怒不該有,不過服侍主子們倒是可以了。
而且別看她剛纔問起來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其實是在旁邊偷偷摸摸的看着呢。
“沒想到晴雯姐姐平日裏清冷高貴的,竟然這麼快就淪陷了......”
第295章 紅樓金玉緣,賈苮救水火
日子翻過十月下旬,天氣一日涼過一日。
大觀園那邊的桂花已經謝了大半,枝頭剩下幾簇殘黃,香氣也比先前淡了許多。
風從沁芳溪上吹過來時,飄飄忽忽來到銜珠府,帶着水邊草木特有的清潤氣息,拂在臉上微涼。
賈苮坐在書房裏,手裏捏着一枚新雕的玉墜子,拇指大小的白玉,雕成一隻蹲坐的小麒麟,工不算精細,神態卻憨拙可愛。
旁邊有一堆子廢料,可見他最近這段時間是下了番功夫的。
要知道以前他也就雕刻個晴天娃娃,天線寶寶,火柴人這種呢。
果然是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以他現在對於身體的掌控,多練習練習,自然是越來越像模像樣。
他雕了好一陣子才收手,對着光端詳片刻,又用細繩穿了,擱在案角上。
柳五兒端着茶盞進來時,一眼便看見了那枚玉麒麟。
她放下茶盞,忍不住多瞧了兩眼:“大爺這麒麟雕得真精神。”
賈苮看了她一眼,見她氣色比剛來時紅潤了許多,便笑着點點頭,招了招手:“你最近瞧着也比先前精神了。”
柳五兒被他這樣一說,面上浮起一層薄紅,低下頭去,也慢慢挪到了他身旁:“是府裏養人,承蒙大爺看重,不然奴婢哪有這福份。”
這話倒不全是客套。
她自打進了銜珠府,一日三餐按時按點,又沒什麼重活累活,氣色確實一日好過一日。
就她之前那身子要是沒有被賈苮看上,估計最終也就是病死的下場。
賈苮把那枚玉麒麟拿起來,在手心裏掂了掂。
自那天過後,他再去找薛寶釵時,便得了其暗示,所以這幾天時常去蘅蕪苑走動。
除了同寶釵說話,也偶爾會碰見湘雲。
至於是不是偶遇,那就兩說了。
畢竟她們倆都住在一處,自己過去的話,能遇見不是很正常嗎?
而湘雲自那回撞破之後,見了他便有些躲閃,有時明明隔着老遠便瞧見了,偏要往旁邊的小徑上拐,假裝沒看見。
這除了說明她對那一回的事情記憶猶新之外,根本沒其他作用,最後該遇見還是得遇見。
賈苮心裏有數,也不急着追上去問,只照常來往,順便也從寶釵那裏聽到了麒麟配對的事情。
因此這幾天閒下來的時候,就練習雕一雕玉麒麟,到時候金玉相配,也算是紅樓傳統了。
寶釵將他們的情況看在眼裏,私下裏同他說過一回:“大爺若是有心,不如找個機會把話說開。
雲妹妹那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實心思細得很。
她若一直這般躲着,反倒容易生出誤會來。
況且我都與她說透了,大爺一直懸而未決,不給個肯定,難免讓她多想。”
賈苮當時只應了一聲,心裏自然也想着找個什麼契機。
隨後派人打聽,發現湘雲的婚事,史家那邊確實已經提上日程了。
這事是他從王熙鳳那裏聽說的,顯然史家也是顧忌着賈母的臉面,纔過來透露了些消息。
當然,史家如今雖不如從前風光,可到底是一門雙侯的體面人家,湘雲又是嫡女,婚事自然不能馬虎。
聽說史家那邊已經在相看人家了,瞧中了一個王孫子弟,是衛家的小子。
有爵位能繼承,又有官職在身,年紀輕輕倒也不俗。
據打聽是跟神武將軍公子馮紫英是一個層次的。
還別說,這麼一看的話,人家還真是相配。
真是盲婚盲嫁,而且有些版本里面那個衛家的公子也是一個短命鬼,湘雲嫁過去之後,然後就守寡了。
嘖,當然,賈府被抄之後,湘雲流落成爲船妓這個就更離譜了。
畢竟遭災的是賈家,而史家要是沒有出現問題的話,湘雲回去就完了,哪會受這麼大牽連。
凝神看了一會兒玉麒麟,賈苮接過茶盞喝了一口。
將那枚玉麒麟收進袖中,起身出了書房。
“五兒,把那些廢料收拾一下,晚上回來大爺再疼你。”
“是~”
柳五兒早料有如此,臉上發燒,不過心中卻是千肯萬肯,嬌羞的應答下來。
賈苮出來之後,沿着迴廊往大觀園那邊的方向走去。
正好碰見麝月端着一碟新蒸的百花糕從廚房那邊過來。
麝月如今跟着邢岫煙,做事越發妥帖周全,見了賈苮便停下腳步,屈膝行禮:“大爺。”
要不說女人多了,還真有點顧不過來呢。
迎春和邢岫煙過門之後,他兩天獨寵。
隨後輪流侍奉之時,又是隔好幾天才能到她們,以至於司棋,繡橘,麝月這些丫鬟都還沒空顧得上。
唔,不過等下次侍寢的時候,應該就有空了吧。
賈苮同她一路走着,順便問道:“二姐姐和岫煙在做什麼?”
“二姨娘和岫煙姨娘在院子裏下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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