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說着大爺可得行動加快了,家中姨娘越來越多,屋子可不夠分的~
賈苮:“......”
他也知道這是一些氣話。
畢竟會芳園雖然比不得大觀園那麼大,但也不小。
如果說大觀園有着將近七八十個足球場那麼大,會芳園至少也有它的一半,安排幾個人住還不簡單?
賈苮這一天可謂是使盡渾身解數,纔將各個姨娘們安撫完畢。
哎,平日裏有秩序安排,倒還不見時間緊。
就像今天這種全都湊到一天來的時候,一下子就發現時間不夠用。
從白天到黑夜幾乎都待在屋子裏面不出去,嘖嘖,得虧他現在身體素質強呢。
換個人來,估計就是遇到了聊齋當中吸人精氣的狐鬼妖魔,被榨乾!
......
十月十八,宜婚嫁探親,出行探親,搬家入宅......
這天一早,寧榮街的晨霧還沒散盡,街口已有早起的賣菜人支起了攤子。
兩頂青呢小轎悄無聲息地停在榮府側門外的巷子裏。
轎身不大,掛着尋常的布簾,沒什麼排場,卻也乾淨體面。
轎伕靠在牆根處低聲說着閒話,等着時辰。
所謂的場面,自然不是說大操大辦,擺什麼宴席。
而是流程完整,不顯得寒酸即可。
紫菱洲裏。
迎春已經換好了一身桃紅衣裳。
畢竟她們這些當妾室的穿不了大紅的嫁衣,也就只能穿稍溡稽c的了。
司棋在旁邊替她理了理領口,又端詳了片刻,才點頭說:“好了,姑娘今後可算是享福了。”
迎春在銅鏡前坐了一會兒,看着鏡中那張素淨的面孔,一時間也是恍如隔世。
不知不覺,她也到了要嫁人的日子了。
在之前,她還和姐妹們暢聊詩書,下棋閒話,無憂無慮呢。
當然現在也是極好的,反正過去也不算遠嫁。
而且前邊還有元春姐姐幫忙探路,後邊又有岫煙妹妹跟着自己一塊兒過門。
緊張倒是不緊張的,有的只有期待和對未來的憧憬。
門外傳來腳步聲,司棋探頭望了一眼,回過身來低聲說:“姑娘準備動身了。”
迎春站起身,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屋中已經整理好的各個角落。
雖然住到大觀園裏不到一年,但是感覺在這裏已經住了好久,還真有些捨不得呢。
“走吧。”
......
邢岫煙那邊安靜得多。
她今日同樣穿得是一件湻凵囊律眩^上簪了一支素銀釵,沒怎麼刻意打扮。
其實也是因爲邢岫煙樸素......囊中羞澀。
在原著當中,她幾乎都快穿不上棉伊耍梢娺@日子過得確實不怎麼樣。
而現在她雖然有着迎春和薪忝脗儠r不時的幫襯,生活稍顯不錯,但也就那樣了。
有件體面的紅衣裳,還是之前銜珠府送給姐妹們的綢緞所做,頭上一隻銀釵更是邢岫煙僅有的頭面了。
當然,即便身着樸素,但姿色難掩,邢岫煙今天依舊淡如菊,美如花。
外邊傳來丫鬟的催促聲,邢岫煙自然也就跟着出來了。
跟着丫鬟婆子出的大觀園,也在側門那邊見到了父母,他們滿含情意,眼中盡是對女兒的疼惜。
不過頭帕一攏,邢岫煙低頭上了轎,簾子落下時,她聽見外頭傳來隱隱啜泣之聲。
她聽得出來,應該是捨不得自己的母親。
邢岫煙倒是沒有什麼悲傷的情緒,反正已經看得開了。
既然自己終究是要嫁人,現在也算是有個好歸宿,爲什麼不高興呢?
同時也還有迎春那邊的丫鬟聲音,應該是司棋和繡橘,他們應是在叮囑轎伕抬穩一點。
還別說,這氣氛嘈雜又熱鬧,確有幾分喜氣。
兩頂轎子一前一後,從榮府側門擡出,沿着那條窄巷繞了一圈,從銜珠府的側門抬了進去。
沒有鞭炮,沒有嗩吶,也沒有十里紅妝。
可轎簾掀開時,迎春和邢岫煙看見元春以及好幾個姨娘正站在門內等着,這邊已經給足了面子,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
進了銜珠府,空氣都清新了幾分,讓人神清氣爽。
元春帶着笑迎上來,牽着迎春的手。
尤二姐則上來拉住了邢岫煙的小手。
大家和和氣氣地往會芳園裏走着,讓人倍感舒心。
“妹妹可算來了。”元春臉上還帶着一抹紅潤,春光滿面,容光煥發。
尤二姐也說道:“院子裏已經收拾好了,就在溪水邊上,你們定會喜歡。
當然,若是不喜歡住在溪水邊上,也可以挑其他屋子院子,只需要給大爺說上一聲就是。”
迎春和邢岫煙兩人眼神一碰,隨後連忙對這些姨娘們說道:“多謝姐姐們,勞心費神了。”
尤氏顯得越發誘人,今天更是透着一股子慵懶:“說這些幹什麼?以後都是一家人,以後好好伺候大爺就是。”
“你們可得在房中等候一些時候了,大爺今天特地在前院開了小席招呼客人。”
迎春兩人自然應是,隨後被丫鬟婆子先行帶到了賈苮主臥。
......
暮色從會芳園的溪水邊漫上來時,前院的酒席終於散了。
他請的客人其實就是一些好友,比如柳湘蓮、薛蟠這些人。
當然,也有邢忠夫婦,讓他們來看看自己府上的情況,喫個定心丸。
到底是自己小妾的父母,雖然身份緣故,做不得親家,不過幫襯幫襯還是可以的。
賈苮今日被敬了不少酒,雖以他如今的修爲不至於醉,面上卻仍帶着三分酒意,步履比平日慢些。
酒不醉人人自醉嘛。
茜雪和晴雯跟在回主臥的賈苮身後幾步處,手裏捧着醒酒湯和替換的衣裳,並不上前催促。
轉過迴廊時,臥房的燈火已在望了。
窗紙上映出兩道端正的影子,一左一右。
賈苮腳步微頓,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隨即又恢復了尋常的神色,抬步跨過門檻。
房中燭火已經燃了大半,紅燭並立,燈花結得正盛。
迎春與邢岫煙分坐於牀榻兩沿,中間隔着一方迦欤髯缘妥蓬^。
本來也應該是分開休息的,但是後院賈苮說了算,更是將兩人拉到了同一房間,倒把她們弄得十分尷尬。
聽見腳步聲,兩人幾乎是同時抬眸,又幾乎是同時垂下去。
小細節上,賈苮還是很給力的。
她們過門兒,雖然不是妻子的身份,卻也給她們蓋了紅蓋頭,其他流程在這小房間當中一應俱全。
畢竟只是簡單的一點佈置,就能夠收穫很多的好感,何樂而不爲呢?
賈苮在兩人中間坐下,動作自然地伸手,將兩人紅蓋頭挑下,露出兩張宜喜宜嗔的桃花面容來。
“又得兩位姐姐,今夜難眠也。”
迎春和邢岫煙更是羞得滿臉通紅,卻也不得不喊了一聲“大爺”。
賈苮哈哈一笑,兩手一用力,就將二女一同抱至腿上。
兩深宅女子何曾見過這等神力,輕呼一聲,看着賈苮,神色驚訝。
賈苮倒是自然一點不意外,就他這身體素質,早已非人,別說一邊抱一個了,就是抱着顛一晚上都不見累。
咳,當然了,萬能的法力肯定是要起作用的~
賈苮側過頭看向邢岫煙,見她微微繃着的肩線在燈下格外清晰,便攬着笑了一聲:“岫煙怎麼比二姐姐還緊張?”
邢岫煙被他這一問,耳廓更紅了幾分,卻到底沒有躲開目光,只輕聲回了一句:“頭一回,讓大爺見笑了。”
“什麼見笑不見笑的,在咱們院子裏面沒那麼多規矩。
你之前在榮府那邊怎麼樣,我不管。
如今過了門了,可就用不着這麼謹小慎微了。
一天天的膽小模樣,好像誰虐待了你似的,我不喜這個,知道嗎!”
賈苮強硬地說道,邢岫煙不覺害怕,反而感激。
一時間,邢岫煙在其連綿攻勢之下也是有些喘氣連連。
隨後賈苮喚來司棋和繡橘。
都是跟着迎春過來的陪嫁丫鬟,也算是賈母的一點心意。
至於邢岫煙自然就沒有了,之前在院子裏照顧她的丫鬟,不可能跟着一起過來,所以以後再給她配就是了。
讓司棋兩人倒上交杯酒,賈苮照例走遍流程。
雖然只在屋中,不過也是讓迎春和邢岫煙心中熨帖,身子骨也軟了幾分。
一切之後,天色已晚。
賈苮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抬手,將迎春和邢岫煙銀釵取下,放在一處。
兩支簪花並排在銅鏡前,映着燭火。
屋中很靜。
靜到能聽見紅燭燃燒時偶發的輕響,能聽見衣料摩擦時細碎的沙沙聲,能聽見誰的呼吸比方纔急了幾分。
“我,我伺候大爺歇息。”迎春感動之後也是主動出擊。
低頭去解衣襟上的紐子,手指卻微微發顫,試了兩回都沒解開,最後還是賈苮伸手替她代了勞。
邢岫煙在一旁看着,心中已經坦然,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帶着幾分促狹:“二姐姐平日繡荷包時那般穩當,原來也有手抖的時候。”
迎春被她這話說得臉更燙了,正要回一句,卻被賈苮的動作帶得整個人往前傾了傾。
剛剛張嘴啊了一聲,整個人被撲倒在牀。
司棋作爲貼身丫鬟,自然是要在旁候着,嚥着口水,紅着臉將紗帳緩緩垂下,更將滿室的燭光濾成一片溫潤的暖色。
也使得牆上的影子更加模糊,擠做了一團。
翌日,天色微明。
賈苮醒來時,左右各有一道溫熱的呼吸。
他靜躺了一會兒,沒有急着起身。
按照平日的作息,應該有一場晨練。
不過念及迎春和邢岫煙都是初次修行,便偷懶一天吧。
昨夜入睡前,他察覺到識海中那捲無字天書顫動,只不過戰況激烈,他也沒空關注。
此刻趁着晨光未透,人兒未起,正好空閒,他將心神沉入其中,果然看見迎春和邢岫煙的名字各成新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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