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第206章 畫卷暗復還,太虛初遊歸
由於忙碌着定親之事,這些天沒怎麼修煉,也沒有怎麼關注無字天書。
在賈苮想來,幾乎可以說是收了釵黛二人,差的不過也就是入洞房了。
這命呖傇撍闶歉淖兞税桑�
但他在閒暇之餘抽空瞧了一眼無字天書。
卻發現林黛玉和薛寶釵的名字雖然已經單獨成頁,但依舊沒能出現判詞,也未顯現神通。
而且同時,關於賈寶玉,四春,王熙鳳,巧姐兒等主要角色和金釵們,也紛紛多了單獨的一頁。
這顯然是說他們的命哂兴淖儯�不夠。
無字天書的判斷是個謎,賈苮也已經習慣了。
反正事到如今,即便不是爲了神通,他也是要盡收金釵,彌補遺憾的。
何況如今有了雕字飛詩,創造一篇正經修仙法門,距離將整首打坐歌寫完,也不過就差這幾天時間罷了。
有神通也不過是加快修煉,沒有獎勵,照樣能夠真正的走入修道之途。
平靜之餘,倒是在喫了兩頓訂婚宴之後,處理了人際關係,回來銜珠府,秦可卿有事要報。
原來一直被供在金羽觀中,太虛兩字之下,香案上的海棠春睡圖,竟然在不知什麼時候悄然修復完畢!
秦可卿更是晚上夢遊太虛,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人在告誡她一些事情。
而且這些天秦可卿也總是睏乏不已。
初時她只覺得是天氣炎熱,人困疲乏,也就沒放在心上。
但連天如此,並且經常做夢,夢到去了一個什麼地方,夢醒之後又只是隱隱約約的有點印象。
精神懨懨,有抑鬱傾向,總有厭世之感。
這可就有點不對勁了。
好在家中有個賈神仙,這種神神鬼鬼的事,當然是找自家男人了。
秦可卿沒敢隱瞞,照實陳述。
賈苮聽完敘述之後,也是若有所思。
這秦可卿遭遇的情況,就很像他給林黛玉製造夢境啊。
之前他就懷疑海棠春睡圖是連接太虛幻境的其中一個入口。
而且秦可卿作爲警幻仙姑之妹,沒有按照既定的命呋貧w上界,並且還被他截胡,恐怕就影響到了警幻仙姑。
一直都以爲警幻仙姑是正在休養生息,或許要緩個十幾二十年都有可能。
但沒曾想到這麼快就緩過來了?
莫非真是因爲自己過度干預了賈寶玉和林黛玉他們,所以她也坐不住,準備主動出手?
可考慮到之前韋城隍給他講的那些事,以及這個世界仙人們的行事風格,他覺得警幻仙姑又不像是那種惱羞成怒就會主動下場的人才對。
多猜無益,賈苮親自來到金羽觀觀察情況。
如今他一身神通,雖然不及仙人那般挪移乾坤,但也算小有能耐。
更別提還有專門剋制警幻仙姑的斷劍太阿,賈苮更是底氣十足。
打不過也能跑嘛。
遙想初出茅廬之時,警幻仙姑隔着兩界,都能在他腦海中傳聲,隔空影響外界天氣。
現在想來,藉助一些神通和障眼法,他也未必不能做到,無非是本質不一樣,不慫!
來到金羽觀中,且讓寶珠和瑞珠在外邊候着。
本來也不想讓秦可卿跟着的,但她執意要隨行,想到她是警幻仙姑的妹妹,也就任她了。
道觀大殿之中,和往日沒什麼兩樣。
案前點燃的兩株香,青煙直直飄起,沒入太虛二字,然後消散於空中,彷彿被其吸收了一樣。
而在旁邊,是秦可卿特地打開觀察的海棠春睡圖。
此時上面已經沒有了裂紋,再度恢復了那渾然天成,人物靈動的圖卷。
正常人的視角里,自然是一幅唐伯虎真跡,說珍貴也珍貴,但並不多稀奇。
可在附着了法力的賈苮眼中,那海棠春睡圖中的女子,好像活過來一般從畫上走下。
她眉眼之間和秦可卿有七八分相似,卻顯得更加嫵媚,更有挑人心絃之能耐。
那女子嘴脣微張,似乎在說些什麼,可又根本聽不到。
只能看到她衣袂飄飄,凌空飛來,在賈苮身邊轉來繞去,耳鬢廝磨,極盡誘惑。
實話說,這樣子不像是什麼高貴的仙女,反而是更像豔鬼一樣。
旁邊的秦可卿盯着太虛二字,神色茫然,也沒有什麼動靜。
而賈苮只是享受了一下這畫中女子的親熱,隨後淡淡一笑:“飄來飄去,看似輕柔,實際上動作還有些僵硬,不如我可兒靈動,溫潤如意,退下吧。”
說罷,斷劍太阿虛幻的劍影浮現,光影飛過,豔鬼一般的“秦可卿”臉上浮現出驚慌失措的表情,慌忙退回畫旁。
賈苮看着那海棠春睡圖,下意識的動用了神通——太虛幻境!
隨後周邊霧霧茫茫,整個道觀似乎海市蜃樓一樣波動,扭曲不定。
唯有賈苮和秦可卿所在的這塊地才正常,沒有變化。
而那海棠春睡圖也顯得越發清晰,隨斷劍太阿飛過之處,一切平靜,最終點在畫卷之上。
隨即那“秦可卿”,讓出畫中心位置,一道散發着波動的大門浮現,她側在一旁做恭敬,請入之狀。
賈苮看了看那畫中人,總有一種自己來到了聊齋片場的感覺。
至於那太虛幻境,他也不帶怕的。
看了看旁邊好似昏睡的秦可卿,賈苮握着飛回手中的斷劍太阿,腳尖一點,好似神魂離體一樣,輕飄飄的便飛了進去。
原著之中,賈寶玉進入太虛幻境,就像是做了一場夢,真真假假混雜其中。
嗯,順帶一提,另外一個被明確提到到訪過太虛幻境的人,還有甄士隱......也就是香菱他爹。
這怎麼看甄士隱都是真正有仙緣之人,也難怪癩頭和尚他們會插手了~
上一個賈苮聽說這麼慘的,還是韋義方呢。
而賈苮覺得自己,應該算是第三個到訪的了,就是進入太虛幻境方式有點算半強迫。
使用神通與其相合,應和某種頻率,才能看見這扇虛幻的入口。
畢竟太虛幻境開啓,而警幻仙姑似乎也有同樣入夢託夢的手段。
周圍景色都顯得有些虛幻,並不怎麼真實。
他不知道甄士隱跟賈寶玉進入之時是一個什麼見聞。
但他進入那個虛幻的隧道後,便來到了一條長長的廊道。
左右所見,不是山水園林,風景如畫,反倒是男女之事,閨中祕聞,看上兩眼,只覺得心神躁動,氣血難安。
“專管風情月事?司掌男女癡怨?怎麼這入場動畫看起來就像是仙界的高檔青樓呢?”賈苮不無惡意的吐槽。
話音未落,便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遠遠的響起。
“賈道友,太虛幻境照見真我,此時所見,不過是你心中所幻,何以污我寶境。”
“......”賈苮有一種硬盤收藏被人發現的感覺。
不過他就這點愛好,怎麼人人都在說呀!
難不成要讓他學幽冥道人,整天殺殺殺,破壞和諧社會?
至於突兀在四面八方響起的聲音,其主人當然就是許久之前隔空告誡他的警幻仙姑!
相對於當時的居高臨下,如今這警幻仙姑語氣可就平和多了,甚至還能稱一句“道友”。
手中斷劍太阿不斷顫動,一股戰意湧上心頭。
賈苮越發覺得畫風不對,像來到太虛幻境這種地方,不應該談弄風月嗎?
咳,雖然自己彷彿,大概,可能,也許,應該阻礙了一點點警幻仙姑的什麼計劃,那也不至於這麼區別對待吧?
順着太阿,催動法力,一劍揮出,劍上附着雷霆,劍氣橫空,直擊打在長廊盡頭,爆炸四起。
欸,在這裏隨手一擊的威力都這麼大?
不對勁~
“這是......韋義方?”暗處的警幻仙姑聲音略略一提,不過隨即平復,“他能得城隍之位,享受長生,受人香火,亦是由本仙引導,如今恩將仇報,是非不分,定有報應。”
賈苮又向前走動了許久,發現自己在這長廊之中,根本就走不出去,好像在跑步機上原地踏步似的,想必又是警幻仙姑的手段。
聽到她說起了韋城隍,便乾脆催動了斷劍太阿的其中一個能力,把韋城隍的投影給放了出來。
這玩意兒戰鬥,強者不用,弱者用不上,也就拿來聊聊天,刺激刺激人了。
劍上一道青煙飄過,虛幻得彷彿鬼魂一般淡薄的身形凝聚,正是韋義方。
投影先是沒什麼神智,不過隨即漸漸靈動起來,左右一打量,然後看向長廊盡頭。
“賈真人好叩溃拐婺苷业教摶镁车囊惶幦肟冢 �
“僥倖僥倖,韋城隍這是......”賈苮語氣不善。
韋城隍訕笑但又坦然道:“不過是附着了一點靈光於劍上,只有感知到了那警幻仙姑纔有反應。
真人放心,洞天福地與外界隔絕,消耗巨大,此次之後靈光就消耗殆盡了。”
賈苮倒也沒追究,人家當時送東西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了,就是讓他幫忙對付警幻仙姑,不然贈送這把劍幹嘛。
天下哪有那麼多白喫的午餐,除非你是白癡~
而且這投影實在沒啥實力,頂多出來嘴上幾句,也傷害不了誰。
不過嘛,人家警幻仙姑又不是真的npc站在那裏讓兩人敘舊。
這邊剛剛溦f幾句,周圍景色忽然天翻地覆的改變起來。
長廊變爲無垠高空,並且不斷上升。
韋義方的投影面色一變,剛剛就罵出一個“佟弊郑S後就被無盡罡風碾碎。
緊接着天地倒轉,極致的空間變化,忽然之間又身處水域,咕嚕嚕的灌了他一肚子。
肚脹的感覺是那麼真實,並且好像有無盡憂愁灌入,心思都會哀婉許多。
明知道這裏都是幻境,依舊會讓人沉淪其中。
得虧斷劍太阿握在手中,其破除幻術的特性,讓他時刻保持清明。
不過這幾個場景變換倒是讓他真切領悟了一番,什麼叫做“離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
就警幻仙姑這一通幻術手段,賈苮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對方,握着長劍就準備破除幻境,先離開這裏再說。
正欲動作之時,警幻仙姑的聲音再次傳來:“賈道友,仙人歷練紅塵,無論其命呷绾胃膭樱嵌际翘斓朗谷弧�
不過道友瞞天過海,混淆天命,阻我妹可卿迴歸太虛,圓滿登仙,實爲不該。
道友若迷途知返,放我妹自由,因果可解,我......”
“囇Y呱啦說什麼呢!看來只能打嘴炮,不敢動手,豈不更暴露你的心虛?!”
賈苮聽了一段就知道對方是在虛張聲勢了。
要不然真那麼厲害的話,哪還需要使用幻術來嚇唬他。
早就像之前那樣,通過一個洞天入口就能影響到人間界了。
至於說在送秦可卿歸位?迴歸原本的途徑。
那豈不是要讓他再殺秦可卿一次?
神經啊!
賈苮將法力一分爲二。
一半灌輸於太阿劍上,破除幻境。
另一半則是附着着精氣神三寶,盡數灌注到了神通太虛幻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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