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18章

作者:善解人颐

  賈珍在香案後面靜靜肅立,心中暗想,有什麼事情值得皇帝下旨給寧府。

  至於尤氏則身着三品淑人正裝,低着頭還在思量該找個什麼時機去榮國府見見薛姨媽。

  因爲這些天賈苮已經收集好藥材,搗鼓出了一份玉液精華露,尤氏試用之後,肌膚水潤光澤,效果超羣,甚至還有一點隔絕胭脂毒素的效果,因此更有信心,巴不得趕緊把生意做起來。

  但是卻被賈苮攔着,說是再等上一等,等關鍵人物來了之後,她去談事的時候才更有分量。

  不然他光出個方子,憑啥拿五成。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靈柩出殯,喪事基本告結。

  至於其他人的情況,這裏不必贅述。

  秦可卿抱恙,避諱不出。

  賈蓉耷拉着腦袋,時不時瞅一下人後的賈薔和賈苮。

  現已入冬,寒風凜凜,不少人感覺手腳都快被凍僵了。

  舉府懸懸之時,早派出的飛馬信探來報:“天使已在街口!”

  實際上不用信探來說,寧府的人也已經知道了。

  只聽先有馬蹄聲傳來,接着腳步零碎,大隊儀仗緊隨其後,不多時便已行至門前。

  賈珍慌忙迎出,見到一名老氣陰柔的太監,有上位者之勢,雙手捧舉聖旨而來。

  他雖沒什麼正經職位,但狐朋狗友交的多了,也知道宮中的一些情況。

  老太監不正是大名鼎鼎的內相戴權嗎?

  本以爲是皇帝下的旨意,原來是太上皇那邊的聖旨。

  見戴權騎着高頭大馬,身後跟着兩列逡聝缺O,捧着黃緞包裹的聖旨與各色賞賜,一路招搖而來。

  雖然早已淨街,但暗中觀腥巳说驼Z豔羨。

  戴權行至香案之前,左右張望,一眼便看到了人羣之中,高挑出塵的賈苮。

  畢竟別人因寒冬襲來裹得嚴實,衣服一層又一層,雖衣着華麗,卻也顯得臃腫。

  唯有賈苮似不懼嚴寒一般,只着一件道袍。

  “賈苮賈道長可在?!”

  雖已找到目標,戴權卻明知故問。

  賈珍心下一沉,暗道那天的事情果然還是傳出去了。

  傳聞太上皇煉丹修仙,甚至連他老子賈敬都陪着一塊,現在看來果然不假。

  這個賈苮入了太上皇的眼,再想拿捏可就困難了。

  想法雖多,他卻無奈地發現腥嗽缫鸭娂娮岄_,露出賈苮的身形,只能趕緊介紹。

  戴權板着一張死馬臉,在看到賈苮上前,頓時浮現出笑容:“真真是有仙人之姿,賈道長,接旨吧。”

  賈苮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太上皇的旨,可也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下跪。

  其實他本人倒是不在意的,畢竟皇權在上,不得不從,他還沒那能力與時代抗爭。

  但他又是搗鼓了一個神棍身份,輕易下跪,豈不顯得自賤?

  賈珍呵斥道:“還不跪下接旨!”

  戴權見對方半眯着眼睛,半天沒反應,知曉心中傲氣,反倒襯出有真本事,如此態度纔算正常。

  於是抬手製止賈珍,依舊笑容不改,和氣的衝着賈苮說道:“無妨!無妨!聖上早有口諭,賈道長可遇旨不拜。”

  這話聽得賈珍直咧嘴,卻也只能老實的跪在一旁。

  這邊戴權見腥税察o,清了清嗓子,捧着聖旨高聲念道:

  “奉天承咛匣剩t曰:朕聞寧國府有奇人賈苮,秉天地之靈氣,懷不世之神通。

  能身輕如燕,御風而行。

  有獻鴻叩ぃ渖绲ど埃馊A流轉,溫熱變換,非世間凡物,乃天賜仙緣,實爲成仙之契機也。

  賈苮既有此大神通,當爲朕修仙之引路人。

  特封賈苮爲御前金羽客,享三品道官供奉,賜金羽法衣一襲,符籙,硃砂,人蔘,仙材若干。

  擇日入宮面談大道,賜大明宮行走之便。

  欽此。”

  默默聽完,賈苮也是驚奇,看來太上皇是把自己調查的很清楚了。

  其中身輕如燕、御風而行之類的本事,他可沒在外表現過。

  這很顯然是太上皇的人調查他以前的事情而發現的。

  果然也不能小看古人,不聲不響的就把那麼久遠之前的事情查得清楚。

  好在,皇室的視線,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御前金羽客?

  肯定是沒這職位的,太上皇這還是特地給他弄了個道官位啊。

  他也算是朝爲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吧?

  不錯不錯。

  於是乎,賈苮輕步上前,在其他人羨慕的眼光中接下聖旨:“小道惶恐,唯有盡心盡責以報聖上。”

第26章 沒遭罪,哪來的逆襲

  將各種賞賜奉上之後,賈珍還不得不陪着一張笑臉給戴權塞點銀票。

  明明好處自個兒家沒落到,結果還得幫忙出錢,賈珍那叫一個憋屈。

  而戴權對於這個沒什實權,又混喫等死的勳貴子弟看不上眼,但看在賈苮的面子,還是接受賈珍的邀請,進去喫喝一番。

  至於那些儀仗隊和內監,自有下人安排,少不得被一番巴結,這也算是戴權爲自己手底下的人指@恕�

  席間自然是賈珍作陪,賈苮在桌,賈蓉這個寧國府的正經繼承人,反倒成了旁邊看客,不敢言語。

  酒足飯飽,戴權起身欲走,順勢露了些口風警告賈珍:“聖上知道勳貴之間素是龍陽成風,但切莫染了賈道長仙體!耽誤了聖上仙途,誰都擔待不起!”

  賈珍:“是是是,哦不!我素來潔身自好,不屑與那等人爲伍!

  至於賈苮......賈道長,我還正修建道觀,將供奉起來呢,家有金羽客,豈不沾了些仙氣?!”

  聽聞此言,戴權才露出些許笑容:“如此便好。”

  隨即又露出更熱情的笑臉,對着賈苮說道:“不知賈道長何時進宮,咱好差人來迎。”

  “豈敢豈敢,安頓瑣事,稍作準備,整理經文,以便對答聖上,十日後前往如何?”

  賈苮知道怎麼也少不了去皇宮一趟,到時候想要裝神棍,忽悠住太上皇,還得謩澮幌拢缘猛弦煌稀�

  如果能夠在這些天當中獲得新神通自然最好,不過想來機會不大。

  畢竟這日夜操勞,尤氏判詞的尾聯還沒顯現呢。

  戴權點了點頭,心中暗道,這賈道長倒是沉得住氣。

  “那咱就十日後來接。”

  “勞煩內相了。”

  “呵呵~”

  隨後又是一些閒聊,不過明明走到門口,卻磨磨蹭蹭,半天沒離開,賈苮用玄關照假看了看,這才明悟。

  輕笑一聲,當着幾人的面,頭頂冒出淡淡白氣,反手之間,憑空凝聚出一粒米粒大小的小圓珠,遞給戴權。

  “老內相,小道身無長物,只有些許鴻呖赡に帯�

  氣呖~緲,積攢不易。

  此丹雖不大,亦有些用,老內相可別嫌棄。”

  賈苮神情自如,張口就是老忽悠了。

  “哈哈哈!賈道長見外了,見外啦~”

  戴權親眼見識到了鴻叩つ圻^程,呼吸也是加快了不少,心中再無懷疑。

  這些年他爲了收集所謂的祥瑞,也是見識了不少方式,領略了許多戲法。

  賈苮這手段是真是假,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據賈雨村所稟報,賈苮告訴他,這鴻叩г谏砩蠒詣訜捇梢苑床柑嵘龤膺,好東西啊!

  甚至就算不能提升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氣撸馐沁@大冬天的包裹之後,拿在身上也全身熱乎啊。

  儘管這一顆不像太上皇手裏那一顆那麼大,但有用就成了。

  何況真給他那麼大一顆,他還不敢用呢。

  用的比太上皇還好,你想幹嘛?!

  這種米粒大小就剛剛好。

  貫會拍馬屁、揣摩心思的戴權甚至都已經想好,怎麼說才能讓太上皇更高興了。

  心情大好的戴權,褶子上都在泛着光。

  似乎想到了些什麼,靠近賈苮低聲說道:“賈道長的鴻叩た烧媸呛脤氊悾琴Z雨村果真氣唢w漲,不日便要升爲戶部侍郎了。”

  “哦?”賈苮心知這是戴權給自己透露消息,賣他一個好,笑着應承下來,“看來果真如敬太爺所說,雨村兄乃賈家中興之人啊~”

  “誰說不是呢?”

  “哈哈哈,再會再會~”

  戴權揮一揮手,瀟灑離去。

  這般折騰,寧國府也算是安靜了下來。

  賈珍親眼目睹了賈苮手段,心中疑慮又覬覦。

  但賈苮入了太上皇的眼,又是位同三品的御前金羽客,他拿人家還真沒轍。

  不僅如此,他還得好喫好喝的供着,要不然太上皇追究下來,他哭都沒地兒。

  本來還想問賈苮給自己也整一顆鴻叩ぴ囋嚕灰娰Z苮平淡表情,又想到自他傳遞的父親批語,頓時沒了心情。

  算了,這下就真當請了尊佛......神回來供着。

  “賈......道長,你且安心修行,有什麼事情只管招呼尤氏,若得空閒,照拂照拂寧府,大家終歸都是一個賈。”

  “好說好說。”

  兩人分開,自不多言。

  有了太上皇的聖旨,賈苮就從一個被包養的小道童,搖身一變成了享三品俸祿的金羽客。

  身份華麗逆襲,就是又和道士綁定深了些。

  明明他還要攻略金釵來着,這不是給自己上強度嗎?

  算了,不想那麼多。

  回到後院,樓門一關。

  先和尤氏慶祝慶祝。

  有時候不僅男人喜歡看女人穿各種華麗衣服討好自己,女人也是一樣。

  太上皇賞賜的金羽法衣,是身份象徵。

  當然,也透露着皇家的尊貴與奢靡。

  衣身以金線織就,綴滿翠羽,光線下燦若朝霞。

  領口袖邊滾以雲紋,若穿着,走動時便羽片輕顫,如鳳凰展翅,華貴非凡。

  捧在手上,尤氏就已經兩眼放光,極力央求賈苮穿上試試。

  待得賈苮穿上,尤氏只覺心都醉了。

  金羽衣披在賈苮身上,外有華光與素衣相映。

  兼之賈苮不笑時眉目清冷,邪氣半藏,真如天外客,俯視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