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174章

作者:善解人颐

  她私下裏包攬訴訟等等陰私之事,無不都是扯着別人的虎皮。

  自己哪有什麼神氣的時候?

  偏偏自家的爺們兒又不爭氣。

  原來,正是前幾天賈璉回來,那身子骨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走起路來都兩腿發軟,更別說夫妻敦倫......也就是交公糧了。

  再加上,昭兒說賈璉男女通喫之事,王熙鳳等他們回來之後也是稍作觀察,見到賈璉與小廝果然舉止親密,更是確定。

  如此心中膈應,更加不能接受,這幾天並未親近。

  而賈璉反倒是鬆了一口氣,自覺逃過一劫

  但經過隔壁府上雙喜臨門刺激,王熙鳳回來之後就忍不住發了牢騷。

  宴席過後,賈璉自然也在邀請之列,不醉不歸......所以他現在回來也是酩酊大醉。

  王熙鳳心中正不耐,見賈璉正歪在榻上,由小廝捶腿,又有丫鬟伺候着醒酒湯,

  這畫面讓她極爲嫌棄,心裏的火氣也便壓不住了。

  “喲,二爺倒是好自在。”王熙鳳抄了一張椅子,一屁股坐下來,冷笑道。

  賈璉早已習慣王熙鳳時不時的諷刺,抬了抬眼皮也不搭理。

  “隔壁府上雙喜臨門,林姑爺入了中樞,苮兄弟也得了爵位,闔京城的官兒都去道賀,偏咱們這邊冷冷清清~”

  賈璉懶懶睜開眼,也知王熙鳳是妒火上升:“人家一個神通在身,進獻神物得了爵位;另一個殿前探花,祖上列侯,那是有本事得了爵......”

  “你也是看得清楚,倒有臉說!”王熙鳳的聲音陡然高起來。

  小廝與丫鬟見狀,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敢在這裏多待。

  哆哆嗦嗦低着腦袋就退出了房去。

  正好遇見走來的平兒,連忙使了眼色,然後離得更遠一點。

  平兒一向在賈璉夫婦之間充當潤滑劑,沒曾想只是去安頓巧姐兒的功夫,夫婦倆竟要吵起來了

  剛一匆匆進門,就聽到王熙鳳諷刺的聲音響起。

  “......人家林姑爺拿命搏來的前程,苮兄弟也是潛心閉關,這纔有了出關之後的進獻神物。

  好歹他們自己努力,誰也說不得嘴,你呢?

  捐了個散職就得意忘形,成日在外頭花天酒地,身子骨都掏空了!

  我嫁到賈家這些年,可曾沾過你半點光?”

  平兒一聽,就知道是自家奶奶心裏不平衡了。

  再加上憋了幾個月的怨氣,都衝到了一塊。

  賈璉臉色沉下來:“你發什麼瘋?誰得罪了你找誰去,拿我撒什麼氣?”

  “我發瘋?”王熙鳳眼圈一紅,越發收不住。

  她自覺自己的要求也不過分吧。

  望夫成龍,哪家妻子不是這般心思?

  她不過盼着丈夫有點出息,自己也好有個體面。

  “我裏裏外外操持,替你撐着這個家,倒貼了多少銀子,可曾找你說過一次?

  你在外頭做的那些髒事當我不知道?

  什麼香的臭的都往懷裏攬,如今倒說我發瘋!

  有本事你倒像個爺們兒!給老孃支楞起來啊!”

  平兒聽到這裏頓覺不妙,剛想開口,卻聽到砰的一聲,之前的一杯醒酒茶早已摔在地上。

  賈璉猛地坐起來,臉上也不知是羞愧的漲紅,還是喝酒之後的臉紅。

  他怒聲道:“夠了!你那些包攬訴訟、放賬喫利的事,我還沒說你呢!

  你又是仗着誰在撐腰?

  不還是在冒用我的名頭辦事?

  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夫妻倆互相揭短,你說我的過,我說你的錯,看來是一時半會兒消停不下來。

  平兒連聲勸阻,也是無用。

  外邊下人更是早早的識趣退走,生怕被殃及池魚。

  王熙鳳氣急,被賈璉戳中痛處,臉色煞白,嘴脣哆嗦了半天,猛地站起身,將那椅子一腳踢倒。

  “好,好,好!老孃我做這些是爲了什麼?!”

  王熙鳳頓覺滿腔委屈,不被賈璉理解。

  她要是不幹這些事兒,榮府上下喝西北風不成?

  全都在往自個兒屋裏撈銀子,可見有一個使到官中來的?

  她管家這些年也不知貼了多少體己進去,如今還落不到一個好。

  賈璉平日裏也是有些妻管嚴,奈何現在已經吵了起來,壓不住火氣,更兼之酒壯慫人膽。

  一番吆喝,更是上頭,將往日憋屈怨氣全都撒了出來。

  “我當然好了,不當您掛念!”賈璉大着舌頭,手臂亂揮,“這麼羨慕人家,我哪能拘着你,要不要送你自由,給人家當小老婆去!”

  這一句氣話出來,即便是自己酒興正濃,放肆不堪,賈璉也知道說的有些重了。

  可本來吵的上頭,兩人互相梗着脖子,他也不好認輸服軟。

  王熙鳳聽了果然氣的上手抓人,邊抓邊罵,不堪入耳。

  賈璉只好左支右擋,四奔躲避,弄得屋中桌倒椅歪,好一番雞飛狗跳。

  平兒勸阻的聲音早就淹沒在兩人的爭吵中,根本沒人聽她的話。

  轉了幾圈,王熙鳳到底還是個女人,死活也追不上賈璉,只得氣喘吁吁停下。

  “你,你自個兒睡書房去!少來沾老孃的枕頭!”

  王熙鳳現在是真氣急了,寧願自己守活寡,也不想賈璉碰自己一根寒毛。

  也不等賈璉回話,說完摔簾子進了裏屋。

  沒一會兒,平兒就被叫了進去,將被褥給抱了出來。

  賈璉看到如此,依舊維持着臉面,哼了一聲,讓小廝進來把東西搬到書房。

  不就是分房而睡嗎?誰怕誰!

  他還樂得輕鬆自在呢。

  至於說被管着錢?

  在揚州的時候,林如海可是給了賈璉幾萬兩封口費來着。

  即便是採買戲子以及在江南花費了不少,回來又上交給了王熙鳳大部分。

  但是以賈璉過手留油的性子,怎麼可能不自己私藏一些。

  因此他偷藏下來的私房錢也能有個三千兩,足夠他瀟灑一段時間了。

  夫妻倆剛回來不久,如今就大吵一架,各自分房,二人各睡各的。

  王熙鳳躺在黑暗中,睜着眼,面向牀鋪裏淚流不止。

  別人錯看她也就罷了,她自個兒根本不當一回事。

  偏偏自己丈夫也是如此看待她,叫王熙鳳這等本就忠貞的女子如何受得了?

  想想自己爲府中開支絞盡腦汁,卻換得丈夫如此看待,王熙鳳心裏頭一次覺得,這府裏的熱鬧,跟她好像沒什麼關係。

  平兒作爲貼身大丫鬟,自然是會在事後來安慰主子。

  脫了鞋襪也鑽到牀上,輕聲細語道:“奶奶可別生氣了,二爺正是喝了酒,還沒醒呢!”

  要強的王熙鳳將眼淚一擦,剩下的憋了回去:“他還沒醒?我看他是清醒的很!”

  “夫妻哪有隔夜仇,都是一些氣話罷了,難不成以後還真就這般過了?”

  平兒苦口婆心想要緩解雙方關係。

  王熙鳳卻也是在氣頭上:“離了他,我還能過不了?只是你這騷蹄子,想着趁機上位扶正不成?”

  “奶奶說氣話,怎麼又怪到我身上來。”

  “那就別勸!你也別去書房,省得把什麼髒病臭病傳到我身上來了!”

  “......”

  平兒是真拿這夫妻倆沒轍。

  關鍵是他們這吵架的內容,也不好叫外人知曉,免得看了笑話。

  ......

  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

  宴會結束之後,王熙鳳他們回家大吵一架,銜珠府這裏卻是又熱鬧起了第二場。

  滿座賓客,乃至於林如海和三春金釵等人,都已經離去。

  此間剩下的只有銜珠府的人,以及刻意留到最後的薛寶釵和薛姨媽。

  薛姨媽留下來只是爲了對外避嫌,免得傳出薛寶釵和賈苮私下相會。

  不過看薛姨媽這保養的樣子,混在女子堆中,還真看不出來多大年齡差,不過就是衣着風格顯得更加成熟而已。

  賈苮本來是選擇在今天趁着封爵的日子,收用了香菱。

  日子隆重,也挺有紀念意義的。

  沒成想薛寶釵竟然還留了下來,這讓他頗爲意外。

  銜珠府的後院,就是賈苮的天地,也就不用那麼緊繃着了。

  登仙樓的一樓裏面,薛姨媽正和香菱的母親封氏暢聊,旁邊還有尤老孃插科打諢,順帶尤氏和尤二姐也在這裏接待。

  大家都相當默契的將二樓留了出來,上面正是賈苮和薛寶釵。

  有外人沒走的時候還得裝一裝,免得傳出去什麼,壞了薛寶釵和賈苮的名聲。

  但既然是外人沒有,又已經在後院,那就用不着裝模作樣了。

  賈苮看了看薛寶釵,都不用使玄關照假,就知道薛寶釵今天特地留下來是爲了什麼。

  便不等她逼問,先伸手一拉就將其抱坐在腿上。

  薛寶釵輕呼一聲,卻聽到耳邊傳來溫熱吐息:“寶釵妹妹,幾月未見,我可要檢查金鎖了啊~”

第167章 細微知隱情,大人的選擇

  感受着賈苮那結實有力的臂膀,闊別已久的氣息,薛寶釵之前所憂心種種,彷彿此刻也煙消雲散。

  靜靜的享受着這片刻的安寧。

  兩人的貼身丫鬟相視一笑,捂嘴退出,只留下房中一片寂靜。

  門外拐角處,茜雪滿臉揶揄的看向香菱:“可惜了,沒挑對日子。

  前兩天又是姨娘,又是丫鬟的,大爺沒顧上你。

  如今顧上了,卻又撞上了乾親姐姐~”

  鶯兒也是面帶歉意:“小姐與苮大爺見面實難,如此磋磨坎坷,誰不心生惻隱,香菱姐姐可擔待些。”

  “我......我又不急!瞧你們說的!”

  香菱跺腳,不過這一回卻沒有逃避,而是依舊還在原地。

  自從有了孃親封氏,香菱不僅更加堅定了獻身的想法,甚至還和母親暗中討論了一下。

  自己不能再像木頭一般,等着大爺行動。

  想要成爲大爺的屋裏人,這個爭奪也很激烈。

  自然也得從點點滴滴做起,時刻出現在大爺身邊,引起大爺的注意,就是孃親教的一點小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