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132章

作者:善解人颐

  小小的抬了一句,那船頭漢子也露出了一副淡然笑容。

  “真人謬讚了,下官沈廉不過魚龍衛小小千戶,此番也是奉旨護送真人,並聽從真人調遣協查鹽務。”

  聽到對方的身份,賈苮倒是並不意外。

  畢竟皇帝給自己這麼一個任務,而且還是事關鹽稅這樣的重中之重,怎麼可能不派點自己的人跟着。

  說讓他拿金牌調動魚龍衛那就能調動了?

  沒個逡滦l的內部人員,誰知道天高皇帝遠的,其他部門會不會認。

  一個千戶,雖然看上去只有正五品,但是出身魚龍衛,而且還是皇帝親自任命,屬於位卑權重。

  再加上魚龍衛的千戶還可以統兵,到時候真要做什麼事情,金牌一拿出來,分分鐘就能在當地的魚龍衛分部調集人手。

  派來跟着辦事引路的人,官職高了,容易打草驚蛇。

  而且賈苮和啓祐帝派來的人都身居高位的話,到時候需要行事時聽誰的?

  主次不明,這是大忌。

  千戶就剛剛好嘛。

  對外鎮得住別人,對內又會聽賈苮的。

  可見啓祐帝還是相當重視林如海的,爲此頗費了一番心思。

  當然,賈苮驚訝的是另外一個原因。

  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沈廉:“沈千戶,不會還有兩個結義兄弟吧?”

  沈廉不明所以,很是穩重的說道:“下官是家中獨子,雖然沒有結義兄弟,但是魚龍衛上下都可以算是兄弟。”

  見到賈苮似乎對他們很感興趣,而且之後一兩個月都要聽從差遣,沈廉也就繼續介紹了一下。

  “好叫真人知曉,船尾那名兄弟是魚龍衛總旗荊苛......”

  “嚯,這來頭更不小啊。”

  賈苮覺得啓祐帝也是人才,手底下收攏的人比主角還像主角。

  沈廉顯然早就經歷過許多次這樣的場景,無奈的笑了笑,順口解釋:“不是歷史上那個荊軻......”

  賈苮:“但致命的程度沒兩樣?”

  “......”沈廉發現這個神京城中的大紅人,好像還沒什麼架子,也是放鬆了許多,“真人,是荊軻的荊,但卻是苛捐雜稅的苛。”

  “哦,那麼荊百戶的身手怎麼樣?”

  “還行。”

  沈廉如此說道。

  至於他這個還行的標準,賈苮是不知道的,對方不想多說,他也不多問。

  只要這些魚龍衛不是隨手一拍,就能把轎子給拆的四分五裂那種,賈苮都能接受。

  因爲要到了那種程度,這不就說明這世間的武力又要拔高一層?

  那他就要考慮是不是得待在京城,苟到神功大成之後再出來浪了。

  互相客套了一會兒之後,也漸漸熟悉起來。

  賈苮也沒端着架子,和人家聊的歡快。

  畢竟是魚龍衛這樣的特務機構,身爲一個千戶,知道的事情應該不少。

  賈苮看看能不能打聽出來其他有用的消息。

  但是很顯然,人家沈廉作爲專業人員,豈會被他這種毛頭小子三兩句給套出來話。

  因此話題大多數都限制在下江南之後,他們要如此行動,哪般作爲。

  至於其他任務之外的事情,沈廉一問三不知。

  每次雖然都拒絕,但總能找到合適的藉口,還真讓人生不起氣來。

  這傢伙看上去五大三粗,像個綠林好漢,實則是個官場老油條了!

  賈苮聊了一會兒,也覺得沒啥意思,便站在這艘小帆船的船頭看了看。

  嗯,風很冷,水很涼,浪很大,差點沒給他顛簸下去。

  條件是艱苦了點,速度倒確實飛快。

  偶爾能見到有一艘中型或大型的客船,被他們遠遠甩在後邊,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新奇的勁兒過去之後,又沒什麼可玩的,賈苮就無聊躺屍了。

  沈廉和荊苛則是換班守護,把控着風帆以及小船竹竿。

  無聊的賈苮睡了一會兒,醒來之後才發現是中午。

  這個時候他又感覺時間過得好慢。

  沈廉貼心地送上大餅,旁邊還就着一壺清水。

  賈苮:“......”

  他不是瞧不起這些。

  主要是最近幾個月喫慣了山珍海味,現在突然又開始啃大餅,實在是有些爲難他。

  不過他也不是矯情的人,皺着眉頭也就啃着喫了。

  反正心中已經有點接受皇帝摳門的事實了。

  早知道還不如大張旗鼓的接下皇帝的任務,這樣就能光明正大地坐船去揚州,一路上有的是人伺候。

  哪裏會搞得像現在一樣,跟個偷渡客似的,強行讓自己喫苦。

  啃了幾口餅,無聊之後又打坐修行,咝凶朋w內那股法力,每一個周天下來,增長雖然微弱,但好歹是自己修煉的。

  可是這玩意兒刺激細胞,是要消耗能量的,就他這啃大餅喝涼水,哪有那麼多能量補充。

  因此三四個周天下來,他能感覺到身體傳來了虛弱的信號,也就不再強行哂煤粑恕�

  這個時候再一睜開眼......

  “才下午啊?這樣的日子還要過二十多天?!”

  透過船窗往外一看,兩岸風景依舊差不多。

  近處是波濤和沿岸,起伏猶如一條波浪線,遠處就是山巒疊嶂,青山空靈。

  美景再好,看久了也會讓人感覺枯燥乏味。

  賈苮又找沈廉嘮嗑了:“今天早上你們在港口那裏停泊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榮府的船隻離開?”

  沈廉想了想,回憶起了賈苮和榮府的關係。

  根據魚龍衛裏面明裏暗裏收集的信息,此時賈苮想要問的應該是林如海的女兒吧?

  畢竟他們這一趟下揚州就是爲了救林如海,而對於林如海的女兒,林黛玉,自然也不會少了監控。

  魚龍衛早就知道林黛玉也要回去看望父親,只不過這無傷大雅,這纔沒有管他們。

  現在賈苮問了,沈廉就照常回答:“真人,榮府包下的那艘客船,早在一天之前就已經出發了。”

  賈苮微愣:“你是親眼看到的?”

  “嗯。”

  “等等,你在港口那裏守了多久?”

  沈廉很淡定的回答道:“守了有小半月了,周邊那些水手我都能叫上名。

  這渡船的生意實在不怎麼好做。

  我就說船小,載的人也不能多,爭不過大船。

  而搭小船的,也鮮少有遠行客人。

  能一日掙上個百來文都算多的了。”

  賈苮:“......”

  吶,這個就叫專業。

  話說,要是自己昨天晚上不開派對,直接就選擇出發的話,豈不就是能和林黛玉順道一起了?

  唔,好像也不行。

  他是祕密行動來着。

  可惡,啓祐帝不會是故意的吧,非要讓他喫點苦。

  明明自己也沒有得罪他啊!

  賈苮滿心怨念,已經開始度日如年了。

  不過隨即又好奇道:“之前聽沈千戶聊天,也說時常在外奔走,想必是見多識廣了?”

  “不敢當,略有見聞而已。”

  “哦,那不知道千戶有沒有聽說過什麼奇聞異事?

  反正閒來無事,你就給我講講唄?

  我久在京中,而神京城乃天子腳下,首善之地,魑魅魍魎退避,神異稀少,我終日尋找,未嘗一見。

  實在是有些好奇,這外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沈廉有些驚訝地看了看賈苮,隨即才驚覺對方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在京城當中的種種,可以說是他天賦異稟,從經書當中得來的富貴。

  但於京城之外,他和一個普通的少年人好像沒什麼區別。

  意識到之後,沈廉莫名其妙的升起一種,自己是帶着家中子輩出來遊玩的感覺。

  “真人神通廣大,真不知外界情況?”沈廉還是穩妥的詢問了下。

  “書中之事,乃前人書寫。

  世間之事,纔是自己所得。”

  賈苮倒沒有掩飾自己這方面的知識匱乏。

  有些故事他還能說是從書上看來的,別人只當他涉獵甚廣。

  可是這個世界的真實情況究竟怎樣,他實在是兩眼一抹黑。

  萬一裝逼的時候給說錯了,那豈不尷尬?

  別看京城富庶,實則也是一個巨大的信息繭。

  就說太上皇的地位夠高了吧。

  他之前依舊搞不懂自己爲什麼聽得到神異的故事,卻始終見不到。

  更別說還有許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沒有傳到京城當中來呢。

  皇帝、太上皇甚至賈苮,都屬於高高在上的人,不一定能聽到最真實的消息。

  反倒是走南闖北的沈廉這種身份的人,更加了解民間的各種奇聞異事。

  沈廉見對方實在好奇,便思考了一下對方的關係網,然後從自己知道的事情當中挑了一件相對沾邊的事情說道。

  “要說奇聞異事的話,倒也還真有那麼一兩個,真人可要聽聽?”

  “哈?當然,只可惜沒有下酒菜。”

  “呵呵,其實此事與真人倒有所牽連。”沈廉見對方一愣,又說道,“真人可知道與你做生意的薛家長子薛蟠,身上還揹着命案。”

  “知道。”賈苮也沒否認。

  就他如今的所作所爲,皇帝不調查他才奇怪呢。

  自然,與他接觸的人也肯定會被皇帝徹查。

  命案什麼的,沈廉本身不在意,也是習以爲常,畢竟官官相護,哪裏不這樣?

  只是饒有深意的繼續說着:

  “而這薛文龍犯下此命案之因,在於一女。

  此女先被收爲薛家丫鬟,後被認作義女,最後送於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