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52章

作者:小颗栗子

  “波普先生,感謝您的指教。”

  米歇爾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您認爲,我的這首詩,沒有韻律,不合格式,所以它不是詩。是這個意思嗎?”

  “難道不是嗎?”波普先生反問道。

  米歇爾輕輕搖了搖頭。

  “不!”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只是認爲,詩歌的靈魂,不應該被形式的枷鎖所束縛。”

  話音落下,滿座譁然。

  這已經不是辯解,而是公然的挑戰了!

  挑戰整個英國詩壇的傳統!

  波普先生氣得臉色漲紅,鬍子都在發抖。

  “好一個狂妄的小子!”

  他指着米歇爾,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詩!你不過是爲你自己的無能與湵。瑢ふ乙粋�藉口罷了!”

  “無能?湵。俊�

  米歇爾重複了這兩個詞語,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沒有被波普先生的怒火所影響,反而向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偏廳更中央的位置。

  明亮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將他那身西裝勾勒出了一個利落的輪廓。

  他整個人,散發着一種奇特的魅力!

  “波普先生,請允許我問一個問題。”

  米歇爾的聲音不高,卻有一種奇特的力量,讓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您看來,詩歌的本質是什麼?”

  波普先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米歇爾會突然提出這樣一個問題。

  對於這個,他可太熟了......

  他下意識地回答:“詩歌的本質,當然是美!是通過精巧的語言和嚴謹的結構,所展現出的秩序之美,韻律之美!”

  “您說得對。”

  米歇爾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這個反應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不是在挑戰傳統嗎?怎麼會贊同波普先生的觀點?

  “秩序與韻律,的確是詩歌重要的組成部分,它們賦予了詩歌古典而莊重的美感。”

  米歇爾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銳利起來。

  “但,這難道就是詩歌的全部嗎?”

  “難道情感的流動,靈魂的共鳴,不也是一種美嗎?”

  難道自由地表達內心的聲音,就不是詩歌存在的意義嗎?”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帶着一種振聾發聵的力量。

  “當一個人的情感表達,無法被任何格律所容納時,他難道就應該爲了所謂的形式,而犧牲掉那份最寶貴的情感嗎?”

  “我剛纔的那首詩,或許不符合您所定義的規則。”

  “但我想請問在座的各位。”

  米歇爾的視線緩緩掃過人羣中的每一張臉。

  “當你們聽到它的時候,你們的心,難道沒有被觸動分毫嗎?”

  人羣中一片寂靜。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因爲答案是肯定的。

  無論他們如何鄙夷這首詩的形式,都無法否認,在米歇爾朗誦的那一刻,他們確實被那種寂靜而深沉的愛意所打動了。

  那是一種超越了一切語言技巧,直抵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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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正在被這個年輕人一點一點地瓦解......

  “強詞奪理!”

  他厲聲喝道。

  “你這是在偷換概念!我們討論的是詩歌的格律!”

  “沒有格律支撐的情感,不過是無病呻吟!”

  “沒錯,誰都可以說自己情感充沛,但不是誰都能寫出合格的詩!”

  另一位紳士附和道。

  “說到底,你之所以寫出這種東西,不過是因爲你根本就不會寫一首真正的、符合格律的詩!”

  而這個觀點,一下子得到了在場大部分人的認同。

  他們更願相信米歇爾不是在創新,而只是在掩飾自己的無能。

  這也符合他們以往的世界觀。

  畢竟,這個年輕人之前可從沒發表過任何一首詩歌。

  他就算是在孃胎寫詩,也不可能有開宗立派的水平......

  狄更斯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局面太被動了。

  對方很聰明,沒有在詩歌本質的探討上糾結,而是拿創作能力說事。

  直接否定了米歇爾的創作能力。

  你連一首格律詩都不會寫,還談什麼創新呢?

  這幾乎是一個難以翻盤的死局......

  除非........除非米歇爾真的能當場寫出一首完美的格律詩來。

  但這怎麼可能?

  詩歌的創作需要靈感,需要反覆推敲,豈是說來就來的?

  布萊辛頓伯爵夫人手心也滲出了汗。

  她看着場中那個孤身一人,面對整個倫敦文壇詰難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受。

  有欣賞,有擔憂,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她心裏也隱約期待着,這個總是能帶來意外的年輕人,能再次創造奇蹟。

  “原來如此。”

  米歇爾聽完了所有的指責,臉上的神情卻愈發輕鬆了。

  他像是終於弄明白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諸位認爲,我之所以寫自由的詩,是因爲我寫不出有格律的詩?”

  “難道不是嗎?”

  波普先生冷笑着,似乎覺得勝券在握。

  “當然不是。”

  米歇爾的回答,簡單幹脆,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他看着波普先生,也看着所有質疑他的人,緩緩開口。

  “我之所以選擇自由詩,並不是因爲我不能,而是因爲我想這樣寫!”

  “我想告訴大家,詩歌,還有另一種可能......”

  米歇爾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給了所有人消化他說的話的時間。

  開玩笑,我避你鋒芒?

  然後,他用一種無比自信的語氣說道。

  “既然各位對我的能力有所懷疑。”

  “那麼,我不介意再爲大家展示一下你們所熟悉的,所謂的真正的詩歌!”

  話語剛剛落下,全場寂靜......

  這個年輕人是瘋了嗎?

  他的意思是,要再來一首詩歌,還是一首格律詩?

  此刻,就連狄更斯都覺得自己的心臟要爆炸了。

  米歇爾,你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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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視線似乎穿透了時空,落在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米歇爾的聲音再次響起,但與之前那首詩的語調截然不同。

  這一次,他的聲音裏帶着無盡的溫柔與淡淡的悵惘......

  好似穿越了漫長的歲月,他朗聲念出了一首詩歌:

  “當你老了,頭髮白了,睡意昏沉,

  爐火旁打盹,請取下這部詩歌,

  慢慢讀,回想你過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們昔日濃重的陰影。”

第71章 以詩人之名!(求追讀)

  僅僅是第一段,整個大廳的空氣就徹底凝固了!

  波普先生臉上的冷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雖然古板,但對於詩歌還是有鑑賞能力的。

  米歇爾這首詩歌,僅僅是開篇,他就知道這絕對是一首好詩!

  一首他一輩子都寫不出來的好詩!

  完美的韻腳。

  嚴謹的格律。

  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經過精密的計算,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可這........怎麼可能?

  一個剛纔還在鼓吹着詩歌應該掙脫束縛的異端,轉眼間就拿出了一首格律如此工整,意境如此優美的詩歌?

  這遠遠超出了波普先生的認知範疇!

  萬一,他後面崩了呢?

  心裏帶着僥倖,波普先生準備繼續聽下去。

  隨着米歇爾的朗誦,在場的賓客們也全都驚呆了。

  所有人的腦海裏,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幅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