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365章

作者:小颗栗子

  講起了他在南美的種種見聞。

  事實上,如今的英國人對於南美的瞭解也極少。

  米歇爾前世雖然知道不少關於南美的事情,但是作爲距離中國最遠的國家,這也是他的盲區。

  達爾文講起的不少故事,也讓他大開眼界。

  講真的,達爾文對於南美洲最爲印象深刻的,並不是他的加拉帕戈斯羣島,而是潘帕斯草原。

  “若要我說,最讓我感到難忘的並不是安第斯山,而是潘帕斯草原。”

  接着,達爾文緩緩地說道。

  “第一次騎進去的時候,我坦白講還是有些失望的。這裏除了草還是草,我騎了整整一個上午,眼前的景色幾乎沒有任何變化,我甚至懷疑當地人是不是在捉弄我,他們居然把這樣一片地方稱之爲壯麗。”

  米歇爾和萊爾也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可奇怪的是,第二天我便不覺得它單調了。”

  “爲什麼?”

  “在英國,我們總是從一座山走向另一座山,從一個村莊走向另一座村莊,總有新的景物會吸引我們的目光。可在這裏並沒有,沒有樹,沒有教堂,也沒有鐘樓和籬笆,只有草和天空,還有遠得似乎永遠走不到邊的地平線。”

  事實上,關於這段潘帕斯草原的記憶,在達爾文後來在1839年完成的《小獵犬號航行日記》當中也有記載。

  在南美洲的種種經歷當中,最令達爾文印象深刻的還有那場智利大地震。

  當時他就在震區親歷了這場大地震。

  根據後世學者的推測,這場地震的震級可能達到了8.2級以上,並且引發了強烈的海嘯。

  即便放在整個歷史的地震記錄當中,這也算得上是一場極爲罕見的災難了。

  說起這個,達爾文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甚至有些恐懼。

  “地面開始搖晃,那種感覺並不像是在海上起伏,而更像站在一塊移動的薄冰上。”

  “最爲令人恐懼的,原來是腳下的大地並不是永久穩固的。”

  更讓達爾文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頭。

  事後他回到海邊,就驚奇地發現海岸居然被大地的偉力所抬升了。

  原本被水淹沒的岩石暴露了出來,還留着海洋生物活動的痕跡。

  毫無疑問,這對於他來說是極大的衝擊。

  地球居然會發生如此劇烈的變化,原來大地也並不是一直沉默的。

  要知道,在地質學原理當中,萊爾的觀點還是以漸變論爲主。

  直到米歇爾和萊爾的辯論,這位地質學巨匠的思維才發生了一些轉變。

  聽到這裏,萊爾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我確實低估了這種變化在短時間的威力。”

  “我之前也覺得大自然的一切是漸進的,直到米歇爾提示了我。”

  在聊完了達爾文在南美洲的所見所聞之後,緊接着幾人的話題自然是集中在了米歇爾身上。

  就比如他那本《勇氣號的非洲之旅》以及《地心遊記》。

  尤其是達爾文更是對此頗爲好奇。

  這位米歇爾勳爵究竟是如何寫出如此的鉅作?

? 第272章 《海底兩萬裏》

  隨後幾人的話題就開始圍繞着米歇爾那兩部科幻小說作品而展開了。

  關於《勇氣號的非洲之旅》,以及《地心遊記》這兩部作品,顯然達爾文有不少話想說。

  “說實話,在回到英國之後,我花了好幾天纔看完這兩部作品。有些地方我甚至看了三遍。”

  “雖然有些關於科學的想象,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書中的不少細節頗爲真實。就比如說氣球升空之後,氣囊會隨着外界的氣壓變化而變化。”

  “還有旅程之間的風向、晝夜的溫差,以及河岸沿岸的植被變化,這些細節都完全經得起推敲。”

  “您真的沒有去過非洲嗎?”

  達爾文發出了來自靈魂的疑問。要知道自己進行了全球航行,尚且難以寫出這樣的作品,何況是米歇爾?

  聽說這位天才創作這部作品的時候,僅僅只是查閱了相關資料。

  難道這位天才的作家的才能已經到達瞭如此的程度嗎?

  聽到這裏,米歇爾只是笑了笑。

  雖然說在《勇氣號的非洲之旅》的創作過程中,他查閱了不少資料。

  布萊辛頓伯爵夫人的圖書館幾乎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當然,這部小說最大的成功之處,還得感謝凡爾納的原著,雖然凡爾納自己也並沒有去過非洲......

  “我只是多查閱了一些資料,再補上了一些合理的想象。”

  米歇爾謙虛地表示道。

  “光靠想象可寫不出這樣偉大的作品。您的故事太讓人信服了,就好像這件事情遲早要發生一樣。”

  聽到這,萊爾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制止了達爾文的深入談話。

  “達爾文,你可要小心,當初我也是這麼誇他的。”

  “然後他就把打字機搬進我的書房,一住就是一個多星期。”

  聽聞萊爾的話,達爾文以及周圍旁聽的賓客們都忍不住笑了。

  這段軼事都已經成了倫敦科學界的美談了。

  和米歇爾的交談是如此的愉快,讓原本有些緊張的達爾文變得放鬆了不少。

  他原本還擔心米歇爾勳爵相處起來會有距離。

  可真正接觸之後,他發現這位偉大的天才不僅有卓越的才能,還有一顆金子般的心靈。

  兩人的交談沒有多少客套,而是頗爲真眨@讓達爾文感到十分的舒服。

  聊得興起,萊爾甚至打趣道。

  “米歇爾,話說你好久沒有寫科幻小說了。”

  “要不再給我們講講故事吧。”

  米歇爾聊得還頗爲盡興,聽到這乾脆也順水推舟。反正按照計劃,這部作品也應該推出了。

  寫多了偵探小說,是時候再來點科幻小說的震撼了。

  他笑了笑,指着長桌末端的一塊白布。

  “你還別說,還真有一個故事,這個故事嘛則和那具化石有關。”

  啊?還真有啊?

  萊爾本身原來只想打趣米歇爾的,沒想到還真的有意外收穫。

  他和達爾文齊齊看向了米歇爾所指的那具化石。

  那是一具螺旋形的化石,足有餐盤的大小,表面的紋路也保存得十分清晰。

  這句話時,對於在座的腥藖碚f並不陌生。

  這是一具鸚鵡螺化石。

  事實上,早在18世紀開始,歐洲的航海家就在海洋中採集到了活體的鸚鵡螺殼。

  當然,讓鸚鵡螺如此出名的原因,更是在於它殼上的螺旋非常的規整,以至於很多人認爲這就是上帝畫下的幾何學。

  不過,米歇爾的話還是讓在座的賓客感到有些迷糊。

  因爲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樣一具普普通通的鸚鵡螺化石能夠演化出怎麼樣的故事?

  “我還真構思過一個故事,這個故事關於無邊無際的海洋......”

  事實上,米歇爾這部關于海洋的故事,正是大名鼎鼎的《海底兩萬裏》。

  也是他童年的經典回憶。

  當然,纔不是因爲它是必讀書目的原因.......

  早在他搬哂職馓柕姆侵拗靡约暗匦倪[記之後,他就已經想好要魔改這部作品了。

  既然天空已經有了《勇氣號的非洲之旅》,地底世界也有了《地心遊記》,那麼海洋也不應該缺席。

  不知道後世的評論家會不會把自己的這三部作品稱之爲米歇爾的海陸空三部曲?

  當然凡爾納是在1869年纔開始在雜誌上連載這篇作品的,距離如今足足晚了三十幾年,而在這三十幾年內,世界發生了可謂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還是得好好魔改。

  最大的bug其實就是關於電力的內容,要知道,在原著當中鸚鵡螺號大量的使用了電力,不僅航行的動力依靠的是電力,就連照明和船上的部分武器,都依靠的是電力。

  而如今的電力是什麼情況?

  雖然在本傑明.富蘭克林以及安德烈.瑪麗.安培以及邁克爾.法拉第等人的帶領下,電力已經變成了一門真正的科學。

  但距離能源的真正應用,以及第二次工業革命還差得蠻遠。

  不過說起來,關於那位發現電磁感應的法拉第先生,自己好像也可以接觸一下?

  總體來說,米歇爾打算對這些進行一種模糊化處理,只給出一個唤y的原理框架。

  具體細節嘛,就讓讀者自己去腦補吧。

  相信幾十年後,當電力普及的時候,人們再翻開便能發現不少彩蛋。

  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把預言家這個稱號安在自己身上?

  緊接着,米歇爾就簡單地給萊爾以及達爾文講述起了這個發生在海洋當中的故事。

  “這個故事嘛,發生在並不久遠的將來。”

  “在一段時間裏,全世界各地的商船陸續報告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們不約而同地在海上遭遇到了一個怪物。”

  “這個怪物的體型頗爲特別,不僅身體狹長,而且速度極快,甚至還會在夜裏發出強烈的白光。”

  “甚至有船隻被它撞穿。當然,也有軍艦向它開炮,可根本無法擊穿它的外殼。”

  米歇爾這個故事的開篇,就勾起了大家濃濃的好奇心。

  海怪的傳說可太有市場了。並且米歇爾勳爵的描述,不管是極快的速度,以及夜裏會發出強烈的白光這都和傳統的海怪傳說大相徑庭。

  “所以這是這是一種未知的鯨類嗎?還是傳說中的海怪?”

  聽到自己的專業內容,達爾文立刻來了興致。

  米歇爾笑了笑,然後繼續講述。

  “當時的人們和你想的是一樣的,他們認爲這是一頭巨大的獨角鯨。”

  “所以英國皇家學會的一位博物學家阿龍納斯教授,受邀登上了負責追捕這個怪物的軍艦。而同行者們,還有他的助手,以及一位來自加拿大的捕鯨手尼德蘭。”

  “怪物的行蹤可並不好尋找,足足花了幾個月的功夫,他們才最終找到了這個怪物的蹤跡。”

  “軍艦向怪物發動了進攻,然而卻遭到了劇烈的撞擊。在這陣撞擊當中,教授三人不幸落水。”

  “好在他們邭獠诲e,居然爬上了怪物的背部。”

  “然而,直到他們爬上背部,他們才發現,這哪裏是所謂的獨角鯨或者說海怪?這明明是一個金屬建造的潛水船。”

  “而這艘船的名字嘛,則叫做鸚鵡螺號。”

  聽到這,整個大廳的賓客忍不住發出了低聲的驚呼。

  太神奇了!這個連軍艦都無法擊倒的怪物原來是一艘潛水船!

  同時,這也解答了他們的一個疑問。

  原來鸚鵡螺化石的關聯在這裏啊......

  然而這時候,達爾文卻有了新的疑惑。

  “這艘船隻沒有風帆,也沒有煙筒。那它的動力來源於什麼呢?船體爲什麼要做成這種奇怪的形狀?”

  他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發出了各種疑問,一個個問題像炮彈一樣問向了米歇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