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瑪麗-安東尼.卡雷姆。
公認的廚師之王,國王的廚師。
這還真不是他自吹自擂,而是他真的給半個歐洲的國王做過飯。
單是看看他服務過的名流就知道了。
法國的外交大臣、俄國的沙皇亞歷山大一世、英國國王喬治四世。
事實上,卡雷姆的出身非常傳奇。
他出生於革命前夕的巴黎貧民家庭,據一些記載,他家足足有二十多個孩子。
法國大革命期間,父親無力養活全家,年幼的卡雷姆被迫獨自稚a醽硭谛〔宛^打雜換取食宿。
但誰能想到,這個街頭的流浪少年,居然後來變成了歐洲第一名廚。
其實卡雷姆最大的夢想並不是當廚師,而是想成爲一名建築師。
所以他在他的烹飪作品當中,深刻地哂昧诉@一理念。
他居然用糖、杏仁糕以及糕點,在宴會上搭建起了金字塔、凱旋門、恢宏的神廟以及城堡。
這些用食材構建的建築是如此的精美。
簡直太有面子了。
這一下子成爲了頂級宴會的標配。
甚至連拿破崙都喫過他做的糕點。
就連之前的英國國王喬治四世都高薪聘請他過。
然而最搞笑的是。這位頂級廚師實在是受不了英國的天氣了。
他抱怨霧太大、空氣太潮溼,以及英國廚房的煙氣實在太大了。
最後待了一年就提桶跑路了,順便還瘋狂吐槽了一下英國菜。
他認爲,法國料理代表文明,而英國料理太粗獷了。
畢竟現在的英國人還在爲烤牛肉和烤羊腿而驕傲,而法國人已經在研究幾十種醬汁和複雜擺盤。
正是他將法國菜系統化,使其成爲高級料理。
所以在如今的上流圈子裏,法國廚師就是身份的象徵。
維多利亞公主今天的宴會自然也不例外。
和米歇爾想象中完全不同的是,並不是一道一道的上菜,而是一次性上了好幾十道菜。
這正是所謂的法式陳列宴。
乾飯纔是正事啊。
米歇爾也無暇理會別人的搭訕,專心沉浸在了美食當中。
在這幾十道菜餚中,有一道值得一提。
那就是海龜湯。
如今的英國上流社會極爲講究湯品,而海龜湯更是身份的象徵。
甚至有人認爲,沒有海龜湯就算不上高級宴會。
這個海龜湯可不是現在的那種遊戲,而是用了真的海龜煮的湯。
海龜湯用的是加勒比海的綠海龜,燉煮12小時以上,再加上雪利酒、香料和牛肉高湯。
作者當然沒有喫過這道菜,但根據喫過的人士的記載,海龜湯的整體口感質地介於牛筋+魚膠+濃肉凍之間。
一場高級宴會可能就會消耗好幾只大型海龜。
甚至因爲真正的海龜湯太貴了,有廚師發明了用小牛頭肉和小牛蹄筋來模仿海龜的口感,後來也居然成爲了英國的經典菜餚。
愛麗絲夢遊仙境當中的假海龜的梗正是來源於此。
(圖爲假海龜湯,真海龜湯沒找到。)
作爲如今英國最頂級的宴會,硬菜當然不止這道海龜湯。
黥~、鹿肉、松雞等等都是有的。
這也讓米歇爾喫得不亦樂乎。
總算是感覺到了一絲後世自助餐的感覺了。
不過,還有一道菜,也是極爲貴重的。
那就是菠蘿。
沒錯,在如今這個時代,菠蘿可以說是極爲昂貴奢侈的了。
因爲在如今的大英,菠蘿只能溫室種植。
甚至很多貴族只把菠蘿當成餐桌上的昂貴裝飾,因爲捨不得喫。
酒飽飯足之後,宴會又走向了下一個階段。
氣氛依舊歡快熱烈,只是和之前相比,米歇爾確實感受到自己的身份地位截然不同了。
“米歇爾勳爵。”
“恭喜你,勳爵閣下。”
不少人都熱情地向米歇爾表示祝賀,熱情的都不像是英國人。
和之前相比,他們變得熱情又尊重。
果然,黃渤說的那句話沒錯啊。
當你出名之後,你遇到的都是好人。
伸手不打笑臉人。
米歇爾自然是微笑着一一回應。
“看來我們的米歇爾勳爵現在可是全場最受歡迎的人了。”
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正是伊芙娜小姐。
她端着一杯香檳,優雅地走了過來,替米歇爾解了圍。
“伊芙娜小姐,你可別取笑我了。”
米歇爾苦笑着回應。
“我這可不是取笑。”
伊芙娜眨了眨眼。
“我只是陳述事實罷了。剛剛那首詩寫得可真好啊,我感覺我自己都快要愛上你了。”
她的語氣大膽又直接,一時間居然讓米歇爾不知道如何回應。
啊?
這麼直接的嗎?
“咳咳咳,謝謝。”米歇爾只能如此回答。
看着米歇爾因爲自己的話變得有些窘迫的樣子,伊芙娜小姐嘴角的笑意變得更濃烈了。
緊接着,她輕聲提醒道。
“不過你真的要小心了,你今晚出的風頭太大了,我看肯特公爵夫人看你的眼神可不怎麼友好啊。”
米歇爾聽到她的提醒,朝着肯特公爵夫人的方向看去。
果然,雖然那位公爵夫人正在和幾位貴族交談着,但她還會時不時朝自己這邊瞥上一眼。
那眼神像極了在防備什麼一樣。
“我知道了。米歇爾點了點頭。”
“不過還是恭喜你,米歇爾勳爵。”
伊芙娜舉了舉杯。
“你今天的表現簡直無懈可擊。你配得上這份榮譽。”
兩人幹了一杯,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當中。
就在這時,原本喧鬧的人羣突然安靜了下來。
原來那位維多利亞公主,正在母親肯特公爵夫人的陪同下,朝着米歇爾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自然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公主殿下,未來大英帝國的繼承人,要親自和這位新晉男爵再度交談了。
“米歇爾勳爵。”
維多利亞公主走到了米歇爾面前,微微行了個禮。
她的動作標準至極,但米歇爾卻感覺到了這位公主心中的一絲緊張。
“公主殿下。”
米歇爾立刻回禮道。
“米歇爾勳爵,感謝您今晚的詩歌。”
維多利亞公主抬起了頭。在她那雙湛藍的眼睛裏,閃爍着真盏墓饷ⅰ�
“說實在的,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珍貴、富有意義的禮物之一。”
“能夠得到您的喜愛是我的榮幸,殿下。”
米歇爾自然也開始商業互吹,反正說好話又不用錢。
“您的詩歌講述的正是我未來將要面對的責任與挑戰。”
維多利亞公主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鄭重。
事實上,米歇爾的詩歌真是寫在她的心上了。
在今天這樣一個日子,她想的正是自己想成爲什麼樣的人,而米歇爾的詩歌無疑給她提供了一份指南。
聽到這,站在一旁的肯特公爵夫人臉色愈發的陰沉了。
她輕輕咳了一聲,提醒道。
“維多利亞,我們該去見下一位客人了。”
“母親,請再稍等片刻。”
出乎意料的,維多利亞公主卻難得的沒有立刻順從母親的安排。
她看着米歇爾,繼續說道。
“您的才華實在是令人敬佩,勳爵閣下。我非常期待能夠向您學習。”
這段對話在外人看來,實在是正常不過了。
但米歇爾卻讀出了不同的味道。
這位公主殿下似乎在向自己求助着什麼呀?
“我也同樣期待,公主殿下。”
米歇爾不失禮儀地回應道。
“維多利亞......”
顯然,肯特公爵夫人已經失去了耐心。
她再度開口催促道。
維多利亞公主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堅持了。
她向米歇爾行了一個告別的禮後,就在母親的催促下離開了。
米歇爾看着這位維多利亞公主遠去的背影,他若有所思。
看來自己這位學生,這第一節課看來不會是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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