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294章

作者:小颗栗子

  聽到這,人羣中已經傳來了微微的騷動。

  傳言居然是真的?

  該不會是真的吧?

  不會吧不會吧?

  而那位之前出言不遜的霍布斯勳爵,臉色更是陰沉。

  雖然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國王陛下的決定,但他依然抱有一絲幻想。

  萬一陛下撤回了決定呢?這樣的例子也不是沒有過。

  而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米歇爾即將成爲名副其實的大英帝國勳爵。

  “茲知悉!”

  “本王憑特恩、確知與自主意志,認爲適宜擢升,特此擢升米歇爾.勒布朗,賜予其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男爵之身份、等級、尊榮、稱號與地位!”

  “賜予並持有該男爵之尊位,授予上述米歇爾及其合法婚生男性後嗣,世代承襲,永遠持有!”

  是的,雖然威廉四世自己不會叫自己威廉四世,但是在法律文書上他必須要這麼寫。

  當這封敕令的最後一句落下,整個宴會廳都沸騰了起來。

  雖然早就有傳聞,米歇爾先生將被授予男爵爵位。

  當真正的敕令落下的時候,還是讓在場腥松钌畹卣痼@。

  男爵爵位!還是世襲男爵。

  這可不是一般的爵位。

  已經是大英帝國貴族序列的中流砥柱了。

  而如今,一個平民出身的作家,居然真的憑藉自己手中的筆,一躍成爲了真正的貴族。

  甚至說鯉魚躍龍門都不足以形容,更像是一步登天。

  要知道,在英國的貴族體系裏,只有到男爵這一級,纔算是真正的貴族。

  而作爲世襲貴族,更是可以將全部貴族特權傳給男性繼承人,家族永久躋身貴族譜系,載入《伯克貴族名錄》,寫入國家檔案。

  當然,男爵爵位最大的意義就在於,這個爵位擁有上議院的席位!

  什麼名譽都是虛的,權力纔是永恆。

  作爲上議院的一席,具有權列席、能夠投票發言、參與立法。

  上議院可是能夠否決下議院的提案的。

  可以說,作爲一名男爵,能夠真正地參加到大英的權力體系當中。

  而作爲對比,再富有的工廠主、百萬富商、下議院議員,都永遠不能踏入上議院議事廳,只能在樓下旁聽。

  於是,無數道各種意義不明的複雜視線,一下子都集中在了米歇爾身上。

  至於那位霍布斯勳爵,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雖然沒有人笑他,可他覺得所有人都在笑他,在嘲笑着他剛纔的短視與傲慢。

  在效忠宣誓儀式之後,米歇爾的爵位授予算是完成了。

  維多利亞公主作爲王儲,代替威廉四世完成了儀式。

  “祝賀你,米歇爾勳爵。”

  作爲這次宴會的絕對主角,大英帝國未來的女王。

  維多利亞公主爲米歇爾獻上了祝福。

  她的眼睛裏流露的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善意。

  這不免讓在場許多人對米歇爾的分量再加重了幾分。

  畢竟威廉四世已經病重多時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可能過不了多久,這位維多利亞公主就要變成維多利亞女王了。

  威廉四世對他無比欣賞也就罷了,可如今連維多利亞公主也對這位米歇爾勳爵抱有善意。

  這位米歇爾勳爵真的是受盡了王室的恩寵啊。

  維多利亞公主準備將這份帶着國璽印章、燙金紋飾的敕令,鄭重地交給了米歇爾。

  這份文件極爲重要。

  事實上,這是爵位權屬的唯一法律憑證。

  雖然說丟失了,爵位並不會作廢,畢竟倫敦塔的檔案庫中存有副本。

  但是麻煩事情還是不少。

  就比如說50年前發生的沃頓男爵爵位的爭端,正是因爲核心原件遺失了。

  事情是這樣的,沃頓男爵的初代特許狀,也就是這個敕令,在莊園火災中完全焚燬了。

  所以在19世紀初,繼承人向上議院申請席位的時候,因爲沒有原件,檔案卷宗記載又模糊,議會直接錯判了血統,憑空新設了一名同名的男爵頭銜。

  這直接造成了一幕奇景,同一個家族出現了兩支合法男爵的世系。

  這兩支都是合法的沃頓男爵。

  爲此,兩代人打了足足30多年的貴族身份官司。

  因此,如今的貴族圈中有一個共識。

  丟了家徽或者珠寶尚可再製,燒燬特許狀,你的頭銜便只剩虛名了。

  “米歇爾勳爵,請接受國王陛下的恩典。”

  米歇爾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萬丈波瀾。

  從這一刻起,他便不單是米歇爾先生了。

  他上前一步,接過了這份即將改變他命叩碾妨睢�

  當然,按照慣例,接受冊封之後,都需要有一個簡短的致辭。

  這本來只是正常現象。

  但如今接受爵位的,可是大英帝國公認的天縱奇才。

  寫下了無數經典作品的米歇爾勳爵。

  他會發表什麼樣的感言呢?

  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在米歇爾身上。

  這位新晉的平民貴族,是會激動得語無倫次,還是發表一番陳詞濫調的感謝?

  亦或是他們將再次見證奇蹟?

  米歇爾感受着手中敕書的分量。

  他抬起了頭,迎向了全場注視的目光。

  他當然知道,陳詞濫調的感謝雖然穩健不會出錯,但絕對會是有心人的攻擊對象。

  自己都能想象的出,什麼江郎才盡之類的詞語都會安在自己頭上。

  而自己要做的,就應該是用自己的才華和後世的智慧,來征服在場的所有人。

  有什麼能比一首絕妙的詩歌,更能回應這份榮耀,更能宣告自己的立場呢?

  好在這次封爵的時間相當充裕,他早就有所準備。

  米歇爾微微躬身,他清朗的聲音在大廳中清晰地響起。

  “感謝陛下的厚愛,也感謝諸位的見證。”

  “在此刻,我想用一首詩歌來表達我此刻的心情。”

  “也以此作爲對國王陛下的感謝,以及對公主殿下成年之日的獻禮。”

  來了來了!這位名動大英的天才再次展現了他驚人的才華。

  用詩歌致辭?

  聽到這,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準備迎接這幕奇景。

  這確實是這位天才的文學家和詩人最擅長的方式。

  說實在的,他們中有人曾經見證過米歇爾的奇蹟,但更多的人僅僅只是在傳聞當中聽過這位天才的無與倫比的才華。

  而如今,他們即將親眼見證。

  這如何不讓他們欣喜若狂、激動萬分?

  在人羣當中,伊芙娜的眼眸亮了起來,她那湛藍的眼睛充滿了期待。

  而維多利亞公主也挺直了背,專注着看着米歇爾,似乎也在期待着她這位未來的老師的表現。

  米歇爾並沒有給腥烁嗨伎嫉臅r間。

  他那富有韻律感的聲音,如同清泉流淌,又如同月色朗照,清晰地在整個宴會廳迴盪。

  “倘若腥嘶艁y失措,盡數將罪責推給你,

  你仍能鎮定自持;

  倘若世人皆猜忌於你,

  你堅信自我,亦體諒旁人疑心”

  “.......”

  米歇爾詩歌的第一句,就直擊人心。

  和米歇爾過往的詩歌作品不同。

  這首詩歌並不屬於浪漫派的抒情詩,而是一首道德訓誡詩。

  但和過往那些道德訓誡詩相比,這首詩歌卻擺脫了枯燥說教的感覺。

  而是用一個個生活化的場景,讓原本抽象的品德落地。

  然而更加絕妙的是,詩歌中的場景和此時此刻多少有些相似之處。

  那些在場的許多貴族在聽到米歇爾的冊封敕令的時候,不正是心神不寧,人云亦云地揣測與議論嗎?

  真正具有紳士品德的人,不正像此時的米歇爾一樣,在風暴中心依然保持他的鎮定嗎?。

  那位霍布斯勳爵臉色陰沉如水,他感覺這句詩似乎是特意說給他聽的。

  而維多利亞公主的眼神裏閃過了一絲異彩。

  事實上,她太懂這種感覺了。

  米歇爾先生,真是太懂我了。

  在過去的時間裏,她的身邊不正是充滿了各色各樣的聲音嗎?

  無論是母親的控制,還是康羅伊的野心,還有宮廷中的各種流言蜚語。

  然而,她自己正是依靠自己的倔強、依靠自己的品質,努力地在這些紛擾中保持自我。

  而詩歌的第二段,更是讓在場的不少人心頭一緊。

  他們中的不少人剛剛在心中正是在暗暗想着、懷疑着,米歇爾作爲一個平民,真的有資格成爲男爵嗎?

  然而,米歇爾卻沒有爲此表達出任何的委屈或者憤怒。

  反而用一句體諒他們猜疑的話,展現出了一種超乎尋常的胸襟與氣度。

  這哪裏像一個志滿意得、春風得意的年輕人?

  分明是一位洞察世事、智慧驚人的智者!

  伊芙娜站在人羣中,看着米歇爾那如山嶽般的身影,不由心跳加快了好幾分。

  她對米歇爾並不陌生。米歇爾之前朗誦詩歌時,她也就在現場。

  甚至她就是詩歌本身所指的對象。

  然而這一次的米歇爾卻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沉穩與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