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未知的事情纔是最讓人好奇的。
是因爲這次的法案要嘉獎他,還是因爲那些保守派的攻擊要問責他?
“別自己嚇自己了,邁克爾。”
狄更斯雖然也有些擔心,但卻要表現得鎮定很多。
“米歇爾現在可是我們大英帝國的英雄,也是倫敦的良心。”
“國王陛下之前那麼欣賞他,總不至於爲難他吧?”
話雖如此,兩人對視一眼,卻都從對方的神色中看到了一絲憂慮。
畢竟在大英,同樣有一句諺語是這樣形容的。
“靠近君主,就是靠近死亡。”
即便國王陛下之前再賞識米歇爾,但誰能想到這會不會發生變化呢?
畢竟,比渣男的心變得更快的就是君王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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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歇爾這邊,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馬車在倫敦的街道上平穩地行駛着。
和狄更斯家的馬車相比,這輛王室的馬車顯得要舒適豪華太多了。
沒有太多的顛簸,坐着極爲舒適。
車上還有薰香,散發着好聞的氣味。
往日倫敦街道石子路的顛簸,在這輛車上全然不見。
柔軟的絲絨簾子更是隔絕了外界絕大部分的嘈雜和噪音。
米歇爾和侍從長相對而坐,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
米歇爾先生倒是好像一點也不緊張。
最終還是侍從長率先打破了沉默。
說實在,他的語氣裏也帶着幾分好奇。
講真的,作爲跟隨了威廉四世十幾年的老人了。
他見過太多第一次被國王召見的人。
無論身份多高,都難免會表現出一些緊張和侷促。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似乎平靜得有些過分了。
除了在聽到消息的最初有一些驚訝以外,剩下時間都表現得很淡定。
“爲什麼要緊張?”
米歇爾則笑了笑。
“畢竟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
侍從長聞言也笑了起來。
頓時,車廂裏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他對米歇爾的印象很不錯。
或許是因爲國王陛下在他面前唸叨的太多次了。
他耳朵都快磨出繭了。
這似乎是一個示好的機會?
想到這,侍從長做出了決定。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於耳語的音量對米歇爾說道。
“放輕鬆,米歇爾先生。”
“雖然具體的內容我不能和您說,但是這次召見對您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天大的好事。
米歇爾心中一動,卻沒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作爲國王陛下的近臣,這位侍從長顯然是對這件事一清二楚的。
他正要把手中的英鎊悄悄遞給侍從長,卻被對方回絕了。
開玩笑,不就是想賣你個人情嗎?
那這怎麼能收呢?
米歇爾也沒有堅持,他知道對方能透露這麼多,也是想交好自己。
馬車穿過倫敦擁擠的街道,最終緩緩停在了白金漢宮宏偉的大門前。
米歇爾走下馬車,抬頭仰望着這座象徵大英帝國最高權力的建築。
宮殿整體的造型莊重而威嚴,是極爲典型的新古典主義風格建築。
這座宮殿原來是白金漢公爵的私宅,在20年前才由喬治四世擴建成了宮殿。
雖然如今只是辦公場所,因爲威廉四世並不喜歡這裏。
但在後來維多利亞女王的居住下,這裏逐漸變成了大英的最高權力象徵。
雖然和後世看起來相差並不算大,但是還是有一些差別的。
畢竟在阿爾伯特親王去世以後,維多利亞女王長期隱居在溫莎古堡,白金漢宮可謂是一度又荒廢了。
而在二戰中,這座宮殿更是九次被炸。
在侍從長的引領下,米歇爾穿過了長長的走廊和一間間富麗堂皇的廳室。
沿途的衛兵和僕人都向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紛紛猜測着這位被侍從長親自帶來的年輕人的身份。
最終,他們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停了下來。
侍從長輕輕敲了敲門。
裏面傳來了一個雖然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進來。”
米歇爾當然認得這個聲音,正是國王威廉四世陛下。
侍從長把門推開,對米歇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米歇爾深吸了一口氣,抬腿邁入了白金漢宮中國王的書房。
這個大英帝國權力的中心。
侍從長記着把門輕輕關上。
門輕輕合上了,裏面好像自成了一個世界。
書房裏的裝飾並非像米歇爾想象中那樣的金碧輝煌,反而有一種古樸厚重的氣息。
可能是因爲這位海軍國王一項樸素的風格。
這間書房整體上還是以實用爲主,只是牆面上鋪滿了深藍色的海軍藍緞紋壁紙。
一位身穿便服,頭髮發白的老人,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桃花心木書桌後面。
不用想但凡好點的傢俱,都必然是喬治三世留下來的。
他手上還拿着一份報紙,看得津津有味。
米歇爾對這份報紙當然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這正是《新紀元》。
看來這位國王陛下還真的是自己報社的忠實讀者呀。
聽到腳步聲,國王陛下抬起了頭,放下了報紙,將目光落在了米歇爾身上。
那是一雙飽經滄桑卻依舊銳利的眼睛。
和宴會上不同,私底下的國王的威嚴顯得更加莊重。
他那雙威嚴的眼睛中也帶着一絲欣賞的神色。
“米歇爾先生,請坐。”
面對着米歇爾,威廉四世的聲音溫和了下來。
“謝謝陛下。”
米歇爾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雖然他和這位國王陛下已經打過好多次交道了。
但私下單獨見面還是第一次。
對方身上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確實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你那個《水孩子》的故事寫得不錯。
威廉四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米歇爾有些意外。
不愧是自己的忠實讀者。
以國王陛下的年紀,居然也看起了這種故事。
“雖然那些仙女和精靈的故事有些異想天開,但確實讓議會里那幫老頑固坐不住了。”
國王陛下靠在椅背上,語氣中還帶着幾分調侃。
“你用一個童話故事辦成了他們吵了好幾年都還沒有辦成的事情。”
“說實話,我該謝謝你。”
我只是寫了個故事,陛下。
米歇爾謙虛地回答道。
“真正改變一切的,是民械牧贾妥h員們的遠見。”
“當然,還有您的支持。”
“哈哈哈哈”
“你這個年輕人吶,還是那麼不愛出風頭。”
“有時候看你這麼穩重,我還以爲你和我一個年紀呢。”
威廉四世爽朗地笑了起來。
不過,接着他話鋒一轉。
“”不過我今天來找你,並不是爲了那個掃煙筒的法案。
“”是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說着,他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米歇爾,你爲大英帝國帶來了榮譽,不管是你的小說,還是你爲蘇格蘭場提供的幫助。”
“再到你對立法的推動和在巴黎爲國爭光。”
“這一切除了證明了你的天才之外,還證明了你對大英帝國的巨大價值。”
威廉四世的語速並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兴苤也皇且粋�小氣的君王。”
“一個對帝國有巨大貢獻的人。自然理所應當得到匹配他貢獻的榮譽。”
說着,威廉四世的語調停頓了一下。
“我打算授予你男爵的爵位。”
男爵!
儘管米歇爾在來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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