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迪塔克冷哼了一聲。
“當然不是他。”
“是倫敦那個叫做米歇爾的作家。”
報社裏陷入了沉默。
這個名字這幾天已經讓巴黎報業聽得牙疼。
那個叫米歇爾的英國人,不僅懂怎麼寫出吸引人的故事,甚至連法蘭西的法律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他故意把這部分內容留給《小巴黎人》首發,就是爲了利用法國的版權法,給那些盜版者套上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幫《小巴黎人》擴展了讀者羣體。
《小巴黎人》利用獨家番外大賺特賺,自己卻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動。
“那大仲馬先生那邊呢?”
有人低聲提了一句。
迪塔克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就更不好了。
是的,大仲馬原本是他們的希望。
作爲法國最會寫戲劇衝突的人之一。
只要他願意出手,完全是有可能寫出一部足以抗衡《基督山伯爵》的連載作品的。
問題是,勒梅爾昨天去催稿,連大仲馬的家門都沒進去。
僕人只帶出一句話。
“先生正在創作,不見客。”
這句話本來聽起來很正常。
可放在大仲馬身上就很非常不正常了。
這位先生可以在情婦家裏創作,可以在債主敲門時創作,可以在飯桌上邊喫邊給助手口述劇情。
他不見客,就說明事情嚴重了。
更可怕的是,據說他已經兩天沒去劇院,也沒出現在常去的沙龍。
連女人都暫時放下了。
瞭解他的朋友們對此十分震驚,甚至認爲這是文學史上的奇蹟。
有人甚至覺得米歇爾的小說可能含有某種英國巫術。
迪塔克不想討論這些荒唐的傳言。
他只知道一點。
短期內,大仲馬是指望不上了。
想到這,迪塔克徹底絕望了。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場仗,他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不是輸給了《小巴黎人》和艾蒂安,而是輸給了一位遠在英國的天才作家.......
.......
與此同時,在《小巴黎人》的編輯部裏,則是另外一番景象。
艾蒂安坐在辦公桌前,面前堆滿了成捆的法郎。
這些都是今天的銷售額。
他用手撫摸着這些鈔票,感覺自己就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
他贏了。
他不僅擊敗了那些不可一世的大報紙,還讓《小巴黎人》徹底在巴黎報業站穩了腳跟。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個遠在海峽對岸的年輕人。
艾蒂安抬起頭,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他由衷地感到敬佩。
米歇爾先生甚至都沒有踏上過法蘭西的土地。
卻憑藉着幾張稿紙,把整個巴黎的報業巨頭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種手段,這種智慧,簡直讓人膽寒。
“克洛德”
艾蒂安大聲喊道。
助手立刻推門走了進來,臉上還洋溢着止不住的喜悅。
“主編,有什麼吩咐?”
“去銀行。”
艾蒂安指着桌上的一大堆法郎。
“把我們答應給米歇爾先生的後續授權費,還有《血字的研究》的費用,全部匯到倫敦去!”
“一分錢都不許少!”
他拿起桌上的鋼尖筆,抽出一張信紙。
“我還要親自給米歇爾先生寫一封信。”
“我要向他彙報我們在巴黎取得的輝煌戰果。”
艾蒂安低下頭,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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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沒有被眼前的成功矇蔽雙眼。
艾蒂安很清楚,眼前的一切是誰帶來的。
只要緊緊抱住這條大腿,《小巴黎人》的未來將不可限量!
? 第185章 米歇爾的全新構想
此時此刻,被整個巴黎報業圈惦記着的米歇爾,卻在倫敦忙着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的家人們,在經歷了短暫的分別後,又一次來到了這座被霧氣所徽值某鞘小�
這一次,他們不是來探望米歇爾,而是來開啓一番全新的事業。
是的,米歇爾早前買下的那處,就在巴貝奇“未來實驗室”旁邊的產業。
如今已經徹底裝修完畢,隨時可以開門營業。
事實上,米歇爾已經不再是那個窮困潦倒的輟學學生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現在並不缺錢。
以米歇爾如今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讓父親、母親和姐姐過上衣食無憂的優渥生活,無需再爲生計操勞。
但他更明白一個道理,人不是被勞累壓垮的,而是被無所事事的空虛所吞噬的。
就像是他搬叩摹断笃宓墓适隆分校瑝嚎錌博士的不正是令人窒息的虛無嗎?
後世那些跳廣場舞的大媽們,大多也是因爲如此。
空虛纔是最爲可怕的。
尤其是對於他的父親查理而言。
那個破產的羊毛襪子作坊,是他傾注了半生心血的驕傲。
與其讓他在回憶和遺憾中漸漸老去,不如給他一個新的舞臺。
讓他重新找回作爲手藝人和一家之主的價值感,去填補那些遺憾。
因此,讓家裏的手工作坊在倫敦重獲新生,便成了米歇爾計劃中的一環。
......
當勒布朗一家一行三人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臉上全是藏不住的緊張。
這就是大英帝國的首都倫敦嗎?
尤其是查理。
他上次來到倫敦,還是年輕的時候了。
最近他在鎮上的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自從維爾克斯沃思那場鐵路騙局之後,他在鎮上的地位可以說是徹底翻身了。
以前別人提起他,說的是那個手工作坊破產的老查理。
現在別人提起他,說的都是那個深入虎穴的臥底英雄查理先生。
臥底英雄查理先生。
這稱呼聽着就體面,讓查理心裏美滋滋的。
可體面歸體面,查理自己心裏很清楚,那場戲到底是誰撐起來的。
所以這一次來倫敦,他比誰都認真。
他甚至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件外套。
那件外套已經有些年頭,領口也有些舊。
但在貝拉的保養下依然算得上體面,每一顆銅釦都被擦得發亮。
看上去還蠻像那麼一回事。
查理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直到米歇爾來接他們,他才咳嗽了一聲,努力擺出一家之主該有的樣子。
“店鋪的事情,我路上想了想。”
“你年紀輕,名氣大,容易被人哄騙。”
“但做買賣不是寫故事,不能只靠靈感。”
“鋪面、貨源、賬本、客人,哪一樣都馬虎不得。”
好像家裏破產就是因爲你吧......
但米歇爾也並沒有反駁。
他聽着父親久違的訓話,居然有點懷念。
果然,人一旦不用爲了明天的麪包發愁,連嘮叨都變得順耳了許多。
母親貝拉在旁邊偷偷拉了拉查理的袖子。
“你少說兩句,米歇爾現在比你會做生意。”
查理臉上有點掛不住。
“我只是提醒。”
姐姐安娜則在一旁,強忍着笑意說道。
“父親,您提醒得很好。等會兒要是鋪子不好,您可要第一個指出來。”
查理立刻挺了挺背。
“那當然。”
米歇爾帶着他們駛向了店鋪的位置。
穿過熟悉的街道,來到了那棟讓他們感到驚奇的,充滿未來感的建築旁。
現在,屬於他們自己的店鋪,就屹立於此。
當查理、貝拉和安娜站在店鋪門前時,一下子就被眼前這與胁煌木跋笊钌钗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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