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187章

作者:小颗栗子

  上帝保佑,這已經不是未來可期了,這是未來已經到來了!

  《小巴黎人》成功了!

  他激動地吩咐道。

  “告訴印刷廠,別停!”

  “加印!再加印一萬份!”

  “我要讓基督山伯爵的名字,今天響徹整個巴黎!”

? 第182章 來自英國的爽文震撼

  如果說上午的《小巴黎人》,還只是依靠着報童們不走尋常路的打扮與叫賣詞來銷售報紙。

  那麼到了下午,情況則完全不一樣了。

  米歇爾所寫的《基督山伯爵》故事,就像是能讓人上癮的魔藥。

  一旦看了,就根本停不下來。

  這讓巴黎的讀者直呼過癮。

  講道理,巴黎的讀者可都是見多識廣,喫過細糠的。

  不是什麼作品都能夠入他們眼的。

  畢竟,法蘭西文學的含金量甚至可以說是冠絕歐陸。

  不說遠的,光是近些年就佳作頻出。

  1831年,維克多雨果就發表了他不朽的傑作《巴黎聖母院》。

  1833年和1835年,巴爾扎克更是寫下了《歐也妮.葛朗臺》和《高老頭》這樣的作品。

  可以說,無論是浪漫主義文學還是現實主義文學,法蘭西的文學都走在時代的最高峯。

  但米歇爾這部《基督山伯爵》卻和過往的這些偉大作品截然不同。

  它沒有那些太過於深奧的思辨與人性探索。

  它最大的特色就是爽。

  爽!太爽了!

  是那種停不下來的爽快感。

  就像是精神世界的spa,簡直讓人無法自拔。

  更何況,米歇爾還加入了一些後世爽文裏的成熟技巧。

  讓故事的爽快感更進一步。

  幾乎所有讀過《基督山伯爵》的讀者,都會忍不住和朋友們分享這部作品。

  當然,向仇人分享也是可以的。

  於是,《基督山伯爵》的口碑爆炸了。

  《基督山伯爵》憑藉着它過硬的實力,開始在巴黎展現出它那恐怖的影響力。

  ......

  在巴黎的證券交易所裏,銀行家皮埃爾.杜邦剛剛結束了一場緊張的會議。

  他端着咖啡,正準備享受片刻的安寧。

  他的祕書匆匆走了進來,臉上帶着一種古怪的表情。

  “先生,您最好看看這個。”

  “和前幾天英國市場的異常有關。”

  祕書遞上了一份有些褶皺的報紙。

  正是《小巴黎人》。

  皮埃爾皺了皺眉,他從來不看這種三流小報。

  只有《辯論報》才能進入他的眼界。

  他這樣有頭有臉的紳士,自然只有最好的報紙才配得上。

  “怎麼?那個英國人的白日夢又有續集了?”

  他記得,前幾天辦公室裏的人還在拿這件事當笑話講呢。

  “不,先生。”

  祕書的語氣很嚴肅。

  “他們把整個故事都刊登了出來,而且寫得太真實了!”

  “費迪南.德.拉羅什富科先生建議您看一看。”

  哦?是費迪南先生的要求啊。

  聽到這個名字,皮埃爾一下子來了興趣。

  他接過報紙,目光落在了那篇名爲《基督山伯爵》的小說上。

  只看了幾眼,他臉上的輕蔑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

  這麼好看!

  難道那些英國佬買賣債券真的另有玄機?

  想到這,他不免有些埋怨那個英國的合作伙伴。

  爲什麼不寄過來完整一些的片段啊。

  “這個叫做米歇爾的作者到底是什麼人?”

  “居然能夠寫出如此的作品?”

  皮埃爾喃喃自語。

  他放下報紙,立刻對祕書下令。

  “去把最新的《小巴黎人》全都給我買回來!”

  然而,祕書帶回來的消息卻讓他大喫一驚。

  “先生,已經買不到了。”

  “什麼意思?”

  “全城的報紙都賣光了!一份不剩!”

  就連您手上的那份,也是費迪南先生好不容易纔拿到的呢。

  皮埃爾愣住了。

  他看着祕書空空如也的雙手,一時間竟有些難以置信。

  同樣的情形,正在巴黎的各個階層上演。

  .......

  巴黎中央市場,簡陋的餐館裏混雜着魚腥、血水和廉價酒精的味道。

  此時的中央市場,還不是後來那片著名的玻璃鐵架大廳,而是一片混亂擁擠、臭氣熏天,但又生機勃勃的老式石砌的市場區域。

  堪稱巴黎的“肚腸”。

  一羣剛卸完貨的搬吖ず屯婪颍龂谝粡堄湍伒哪咀琅浴�

  這是他們的慣例了,每天爲數不多的放鬆時間。

  通常來說,會有一個識字的人來唸報紙。

  以往他們大多會讀《新聞報》上面的連載故事以及社會新聞。

  可今天則有些不太一樣。

  其中一個人,正舉着一份《小巴黎人》,磕磕巴巴地爲同伴們朗讀着。

  “然後......然後,就在唐泰斯將要親吻他美麗的新娘時,衛兵衝了進來.......當袔ё吡怂�........”

  識字的工人唸到這裏,聲音都有些乾澀了。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案板上剁肉的悶響。

  “砰!”

  一個身材魁梧、手臂上滿是刺青的屠夫,重重地將手中的砍骨刀剁進了面前的木桌,刀刃深陷。

  “這不公平!”

  他粗着嗓子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

  “就因爲他是個有出息、馬上要當船長的小夥子,那些藏在陰溝裏的雜碎就要毀了他?”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與不甘。

  對於這些每天在社會底層爲了幾個蘇掙扎的人來說,唐泰斯的遭遇,簡直就是他們自己生活的寫照。

  他們拼命工作,夢想着有一天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他們卻總會因爲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大人物”或者某個嫉妒的“壞鄰居”輕易地毀掉一切。

  這個故事,戳中了他們內心最痛的地方。

  “後來呢?那個叫唐格拉爾的混蛋,還有那個費爾南,他們怎麼樣了?”

  一個賣魚的婦人焦急地追問道。

  識字的工人搖了搖頭,無奈地指着報紙的末尾。

  “沒了,今天就到這裏。”

  “該死的!”

  人羣中爆發出失望的咒罵。

  這一天,中央市場裏的爭吵和鬥毆都奇蹟般地變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人們聚在一起,壓低了聲音,討論着同一個話題。

  “嘿,你聽說了嗎?那個叫唐泰斯的倒黴蛋,他被抓走的時候,新娘還在等着他吻她呢。”

  “我賭五個蘇,一定是那個想當船長的唐格拉爾告的密!”

  “放屁!明明是那個想搶他老婆的西班牙小子!”

  《基督山伯爵》,在這個巴黎最骯髒、也最真實的角落,激起了不小的波瀾。

  .......

  而在巴黎的上流社會,同樣也有《基督山伯爵》的讀者。

  只是,他們關心的點可就大不相同了。

  在杜伊勒裏宮附近,一間裝潢奢華的私人沙龍里。

  幾位頭銜顯赫的貴族正聚在這裏,享受着悠閒的午後時光。

  男人們討論着股票和賽馬,女人們則交流着最新的裙裝款式和歌劇院的八卦。

  起初,當一位年輕的男爵夫人拿出那份在貴婦圈裏悄然流傳的《小巴黎人》報,提議爲大家朗讀助興時,並沒有引起太多關注。

  在他們看來,這種在街頭販賣的廉價報紙,和上面的通俗故事,不過是給那些下等人消遣的玩意兒。

  “哦,親愛的,你竟然會看這種東西?”

  一位侯爵夫人用扇子掩着嘴,語氣裏帶着一絲嘲弄。

  “只是覺得有趣罷了,侯爵夫人。”

  男爵夫人並不在意,她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讀起來。

  “故事講的是一個叫愛德蒙.唐泰斯的年輕水手.......”

  沙龍里的談笑聲漸漸低了下去。

  不得不承認,這個故事確實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