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131章

作者:小颗栗子

  像是看到了神聖的典籍一般。

  他突然轉過身,大步衝向大廳中央的演講臺。

  他拿起桌上的木槌,用力地敲擊了幾下銅鐘。

  噹噹噹!

  清脆的鐘聲頓時壓過了大廳裏的爭吵。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康納利醫生。

  “各位同仁!”

  康納利醫生高高舉起那張筆記。

  “哈德森教授剛纔說米歇爾是在譁腥櫋!�

  “但我手裏現在有一份真實的臨牀病歷!”

  “前海軍軍官,約翰.珀西瓦爾先生在泰斯赫斯特瘋人院的遭遇和症狀。”

  “與米歇爾小說中的描寫完全一致!”

  大廳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所有醫生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康納利手裏的那張紙。

  小說裏的情節竟然在現實中有真實的案例支撐?

  這怎麼可能!

  莫非,這個米歇爾寫的都是真的?

  即便是米歇爾的支持者,也不敢相信有這麼巧合的事。

  就在這時,學會二樓的走廊上傳來了一陣平緩的腳步聲。

  來人正是皇家內科醫師學會的現任會長,亨利.哈爾福德爵士。

  哈爾福德爵士從17年前就開始擔任皇家內科醫師學會的會長,在學會中威望頗重。

  甚至可以說是說一不二。

  他自己的能力也夠硬,擔任過數任國王的御醫。

  早在1793年,27歲的哈爾福德就已經開始擔任喬治三世的御醫了。

  歷史上,這位醫生連續服務了喬治三世、喬治四世、威廉四世、維多利亞女王四位君主。

  他的風格以優雅的醫患溝通、精湛的藥理學知識著稱,被稱爲“所有行醫者中的王子與切斯特菲爾德勳爵”。

  當然,也因鞠躬姿態誇張,被同行戲稱爲“鱔魚背男爵”。

  不過他最有名的還是他親自鑑定了查理一世的遺骸。

  甚至還以醫學鑑定的名義,薅走了查理一世的第四頸椎骨......

  沒錯,就是那位被克倫威爾砍頭的英國國王......

  在當年,議會爲了避免其成爲“殉道者”,拒絕將這位國王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國葬。

  遺體祕密咄鶞厣瑏K且低調入葬。

  這位國王的墓地沒有墓碑,也沒有儀式,於是位置逐漸被遺忘。

  當然,下葬前,他的腦袋已經縫回了身上......還做了防腐處理.......

  直到1813年,工人在聖喬治禮拜堂修建新王室陵墓通道時,意外鑿穿了墓穴的牆壁,這位國王的墳墓才重見天日。

  裏面其中一口黑天鵝絨覆蓋的鉛棺上,刻有查理一世的字樣。

  很快,消息上報了攝政王喬治(後來的喬治四世),由他下令親自到場開棺驗證。

  負責解剖與鑑定的正是哈爾福德爵士。

  割開鉛棺與多層壽衣,遺體保存異常完好。

  尤其是面部,甚至可以說是栩栩如生。

  長橢圓臉、尖鬍鬚、紅髮,與凡.戴克畫像、錢幣上肖像高度吻合。

  最關鍵的證據則是遺骸的頭顱與軀幹分離,頸椎的斷口平整,確認爲斧刃一擊所致。

  確認是被斬首的查理一世後。

  隨後棺蓋重新焊封,墓穴恢復原狀。

  爲什麼要薅走查理一世的脊椎骨呢?難道不覺得晦氣嗎?

  這就不得不提到,查理一世的聖徒化了。

  沒錯,查理一世的形象在歷史中是不斷美化了的。

  在1813年的時候,儼然已經成爲了一位“殉道國王”。

  畢竟,國王怎麼能夠輕易被處死呢?

  不好好美化,後面的國王要怎麼坐穩位置......

  加上克倫威爾自己也在作死......

  最終,一個戰敗被殺的殘暴國王,變成了爲信仰與王國獻身的聖徒式君主......

  這就是歷史的幽默了。

  當然,自從1832年之後,查理一世的形象又開始變成“自由的敵人”的暴君形象了……

  總之,在當時作爲能擁有他的遺骨,是極大的榮耀,尤其對王室親信來說。

  攝政王自己也拿了鬍鬚、頭髮當紀念......

  這塊骨頭,則一直在哈爾福德家族手裏,作爲傳家寶傳了好幾代。

  直到 20世紀,才由他的後代捐給了皇家內科醫師學會收藏。

  哈爾福德爵士在走廊的欄杆上,俯視着下方震驚的醫生們。

  “諸位。”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濃重的威嚴。

  “既然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那麼我們學會就不能對這篇小說視而不見。”

  他停頓了一下,隨即提出了一個讓全場炸鍋的提議。

  “我提議,以皇家內科醫師學會的名義。”

  “正式邀請這位米歇爾先生,來參加我們幾天後的醫學研討會!”

? 第148章 皇家醫師學會的邀請

  亨利.哈爾福德爵士的提議,如同平地炸開的一道驚雷,瞬間震動了整個大廳。

  那些剛剛還在爭吵的面紅耳赤的醫生們,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都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震驚的表情。

  邀請一個小說家來參加醫學研討會?

  這在學會的歷史上,簡直是聞所未聞!

  哈德森教授那張漲紅的臉,此刻變得鐵青。

  他想要反駁,卻又被哈爾福德爵士的威嚴所震懾,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而康納利醫生則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看向托馬斯醫生,用眼神傳遞着一種難以置信的喜悅。

  哈爾福德爵士沒有理會腥说姆磻�

  作爲極爲親近王室的醫生,他當然知道威廉四世對米歇爾的看重。

  與其打臉,倒不如賣個好。

  他並沒有付出很多,只是給個機會......

  看看這個年輕人的才華是不是真的如同傳聞所說。

  哈爾福德爵士緩緩走下了樓梯,步履沉穩有力。

  他走到康納利醫生面前,接過了那張記錄着約翰.珀西瓦爾案例的筆記,仔細閱讀了一番。

  “諸位。”

  哈爾福德爵士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的目光則是環視全場。

  “我們學會存在的意義,是爲了探尋真理,是爲了解除病患的痛苦。”

  接下來,他語氣變得更加鄭重起來。

  “如果一篇小說能夠爲我們打開一扇全新的大門,讓我們重新審視人類的心靈,

  “那麼我們沒有任何理由,拒絕這扇門的開啓。”

  他目光最後落在哈德森教授身上,眼神裏帶着一絲警告。

  “固步自封,只會讓我們成爲時代的笑柄。”

  哈德森教授被這目光看得有些心虛。

  他低下頭,嘴脣蠕動了幾下,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所以,我決定,正式向米歇爾先生髮出邀請。”

  哈爾福德爵士一錘定音。

  “研討會定於三天後舉行,希望各位同仁,都能以開放的心態,參與到這場討論之中。”

  “到底是不是這樣,到時便知。”

  說完,哈爾福德爵士便轉過身,在腥说淖⒁曋校従忞x開了大廳。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大廳裏才重新恢復了喧囂。

  但這一次,喧囂中夾雜的則是一種興奮與喫瓜並存的情緒。

  “米歇爾先生要來皇家內科醫師學會了?”

  “這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他一個小說家,能說出什麼醫學上的道理嗎?”

  “康納利醫生,那份筆記真的那麼重要嗎?”

  在大廳的另外一角,康納利醫生被人羣團團圍住了。

  說起這個,他激動得臉頰都泛紅。

  “當然重要!”

  “那份筆記,結合米歇爾先生的小說,簡直是爲我們揭示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關於精神疾病的全新視角!”

  托馬斯醫生則站在人羣外圍,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作爲米歇爾的鐵桿粉絲,他的作品得到了醫學界的認可。

  他由衷地爲米歇爾感到高興。

  但托馬斯醫生同時也有些擔憂。

  畢竟,米歇爾只是一個小說家,他真的能在醫學研討會上,面對那些專業人士的質疑嗎?

  沒事,我會出手!

  讓米歇爾先生看看,我們讀者之中也是臥虎藏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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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後,米歇爾收到了皇家內科醫師學會的正式邀請函。

  邀請函的措辭極爲客氣,字裏行間都透露出對他的尊重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