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十萬死士,你該叫朕什麼? 第60章

作者:我想月薪三千

  戰船改變方向,一艘艘衝向中心島,戰船靠岸,一名名士兵熟練的從船上跳下來。

  陣地前方是一片寬敞空地,能夠容納數百人。

  洪旭見敵軍躲在掩體後面,只露出一顆顆帶着鋼帽的頭,一雙雙眼睛死死盯着他們,但沒有阻止他們上岸,不由冷笑一聲。

  “佘娤霊{藉火器幹掉我們,當我鄭家沒有火器?”

  “快擺開陣型,射擊方陣,準備!”

  “推進!”

  隨着洪旭的命令下達,鄭家士兵一個個拿出嶄新的火繩槍,十人排成一列,一隊三排,這是鄭家從佛朗機人那學來的三段式射擊。

  配合先進的火繩槍,就算遇到清軍騎兵也可野戰。

  躲在掩體後面的王勇見狀不由一笑;“排好隊被槍斃嗎?”

  “傳我令,開火,打準一點,給老子節約一點子彈!”

  砰!隨着一聲槍聲率先響起,剛剛排好隊,準備逐步推進的明軍,瞬間被一排排擊斃。

  躲在後方的洪旭瞬間傻眼,心中生出無限恐懼。

  不好!有詐!

第89章 鄭成功:當年我在海上做生意的時候,都沒見過這武器

  ……

  王二柱躲在戰壕之中,架着槍,瞄準扣下扳機,再縮回去,拉動槍栓,退出子彈,推動槍栓上好膛,又彈出頭往外射擊。

  如此反覆打光彈匣內的五顆子彈,從口袋裏手抖着,拿出一板子彈對準栓口用力摁下去,鐵片劃破拇指,流下鮮血,帶着些許疼痛。

  但他僅僅是將血跡擦在衣角,又立即上膛,瞄準射擊。

  這是他在軍校時學的打法。

  教官告訴他,上了戰場人心中總會有恐懼,第一槍打得準些,後面開槍,不求殺敵,但求能快速朝着敵人開火。

  這樣才能保證敵人衝不上陣地,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在軍校學的時候,王二柱拿到建安造這般先進的武器,覺得自己上了戰場能跳出戰壕,隨便亂射,殺敵無數。

  但此刻真上了戰場,看到對方也拿出火器瞄準自己,他頓時慌了。

  雖說對方的火器不如他們,但這麼近的距離,萬一打中頭,那豈不是死定了?

  “二柱,你這樣打太費勁了,敵軍根本傷不到我們。”

  剛剛打完一夾子彈的龍哥躲在戰壕裏上彈。

  別看龍哥沒娶老婆,也沒孩子,但年齡卻比王二柱大,聽說龍哥家裏人死光後,還參加過好幾次反清復明的戰鬥,親手殺過人,是個狠角色。

  趴在沙包上打完子彈這纔下來換彈。

  “不怕萬一就怕一萬,俺們的命可比他們貴着。”王二柱擠出一個笑容,自己慫也不會覺得有什麼愧疚或者不對。

  軍規裏說了,只要不當逃兵,聽從命令,怎麼打是你的事。

  “不跟你說了,剛纔我百發百中,今天又能多賺銀子咯。”

  龍哥咧嘴一笑,換完彈夾立即站起來,伏在沙包上,向前方射擊。

  而此時前方空地上,明軍慘死一片,所有人都被新軍猛烈地火力嚇得破了膽。

  有的慌不擇路往水裏跳,有的想要逃回船上,有的直接躺在地上裝死。

  洪旭也嚇出一身冷汗,連忙跳入水裏,憑藉着水性好,找到一艘小船連忙伏身划船逃離。

  子彈打在小船上,濺起木屑,薄弱的地方當場被打出一個洞眼。

  洪旭驚惶看向岸邊,只見岸邊還有人拿着步槍瞄着他。

  嚇得洪旭跳入水中,拼了喫奶的力氣,潛水游回去,換氣都不敢多換,差點憋死在水裏。

  後方支援過來的楊才碰到洪旭連忙將其打撈上來。

  兩鎮兵馬隔得不遠,因此洪旭左先鋒軍慘敗的情況,他全都看在眼裏。

  “洪兄,你沒事吧?”

  “沒……沒事。”洪旭渾身溼透躺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氣,嘴裏還時不時乾嘔吐出水。

  然而這時啪的一聲響起,是木屑炸裂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洪旭整個人一激靈立馬翻身,趴在甲板上。

  “快跑!快跑!我們根本打不過!快讓少家主投降!”

  說完洪旭匍匐在地,像是人形蜘蛛一樣連忙逃到船尾,然後果斷跳入江水之中,瘋狂的往後遊走,搶下一艘小船,命令士兵連忙往後撤。

  楊纔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

  他蹲在甲板上,木板炸裂的碎響,越來越密集,原本站在甲板上的士兵,邭獠缓帽划攬錾錃ⅲ漯N人見狀紛紛蹲下來。

  “佘娀鹌骶谷蝗绱讼∵@距離前方至少還有兩百步吧!”

  楊纔想要利用火器反擊,但這個距離,他們的火器恐怕只能聽個響。

  探出頭看向前方先攻的洪旭軍,左先鋒軍的船隻被攔截在江面上,無人操控,甲板上看不到一個人,前方中心島,一片空地上屍體倒下一片,江面上浮屍飄蕩,鮮血染紅一片。

  而看到這一幕的不止楊才,史朝綱爲右先鋒,與洪旭一同衝鋒,不過他衝的不是中心島,而是右邊的岸邊,他想解決岸邊的敵軍,將固定在岸邊的鐵索拆毀。

  史朝綱看到洪旭瞬間落敗的場面,頓時也嚇得不輕,讓士兵們沒有下船,想要躲在船上與敵軍對射。

  弓箭手不敢探頭只能拋射,火銃手上好彈後,也是露頭打一發立即縮回去。

  但這樣的射擊密度太低,根本對新軍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而新軍此時搬出了大殺器。

  一門迫擊炮,以及一箱木柄手雷。

  木柄手雷是軍工部在夏季休戰期間生產的手雷,這種手雷製作難度不高,作爲新軍武器多樣化的補充,因此不是生產重點,但並不代表沒有。

  後衛營一連連長柳貫一看着前方堵塞的江面,不由冷笑。

  “以爲躲在船上就能安然無恙?”

  “給老子轟!”

  “來幾個力氣大的,一分鐘內丟完這箱手雷!”

  “是,連長。”

  幾名士兵,立即打開木箱,裏面擺放着一排嶄新木柄手雷,一箱共三十顆。

  隨着第一發迫擊炮轟出,炸沉一艘小船,幾名士兵,抬着木箱靠近岸邊,躲在提前挖好的坑洞裏。

  扭開蓋子露出引線,用力一拉,木柄尾部冒出刺鼻菸火。

  士兵蓄力,站起來用力往船上一丟,轟!一股黑煙冒起,船上頓時着火。

  然而這樣的進攻接踵而至,炸得靠岸船隻冒起濃濃煙火,船上還活着的士兵,直接棄船跳入水中。

  史朝綱見狀也是嚇得連忙往後撤。

  勇氣在這種武器代差面前毫無作用,衝鋒只會白白送命。

  隨着兩支先鋒軍的落敗,還有消息的傳回,鄭成功臉色頓時沉下來。

  他在後方,用千里眼將剛纔戰鬥從頭看到尾。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不到半個時辰,自己一方完全被碾壓。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新軍用的是什麼武器?”

  鄭成功常年在海外做生意。

  他與不少海外蠻夷打過交道,什麼紅毛番(荷蘭)、佛朗機人(泛指歐洲人,或西班牙人)、倭人、呂宋土人等。

  而那些紅毛番、佛朗機人手裏有不少先進火器,但那些火器鄭成功手底下的工匠都能造出來,實際作戰效果也差不多。

  絕不會像今天這般差距大。

  對方的火力密集程度就像下雨一般,想要在如此猛烈的火力下反擊,根本不可能!

  “鳴金收兵。”鄭成功下令收兵,繼續打下去,只能用人命填,想要撕破這道防線,不死上數千人根本拿不下,更何況,對方說不定還有援軍。

  戰鬥停止,新軍也並未乘勝追擊,而是看着鄭家軍離去。

  傍晚,鄭成功與袑⒕奂谝黄穑块g內氛圍壓抑。

  因爲他們白天一戰,先鋒軍近乎全軍覆沒。

  “少家主,這新軍打不得,硬打我們非得死光纔行!”

  “那李成棟想要打李天,就讓他打好了,我們此時就算回去他李成棟也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鄭成功沉默着,說實話他心裏有幾分退縮了。

  這種戰鬥毫無意義,而且打的又不是清軍,還是漢人內鬥。

  “少家主,我們不如派人談話,順便問問施琅他們是否還在李天那吧,這仗打不得!”此時洪旭站出來說道,他這是堅決反對這場戰爭了。

  鄭成功猶豫片刻,最終決定;“就按洪旭說的,去新軍談一談,順便問一下施琅的情況,若是施琅他們還活着,我們就撤軍。”

第90章 李成棟:區區五千人

  ……

  “連長,明軍派人要跟我們談判?”

  一連營地內,一連連長柳貫一聽到明軍要談判的要求,不由輕笑。

  “讓他們進來。”

  不多時兩名使者來到營帳之中。

  翁文賢見到柳貫一朝着他行了一禮,態度謙卑。

  “在下翁文賢,今日前來想要和貴軍談判。”

  然而翁文賢謙卑的態度卻換來柳貫一冷漠的態度。

  “談判?有什麼好談的,等我大軍一到,明日便可將你們這支軍隊全殲,你們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判?”

  翁文賢被這麼一說,頓時愣住。

  對方說得沒錯,憑藉白天一戰,雙方都摸清楚對方的實力,明軍根本不是新軍對手,雙方實力不在同一層次,根本沒有談判的資格。

  翁文賢還是選擇嚥下這口氣繼續道;

  “其實我軍與明軍並非一家人,若是將軍能給個機會,這場戰鬥我們可化敵爲友,並且爲貴軍提供情報。”

  柳貫一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笑容;“哦?有意思,不過你空口無憑,我如何信你的話?”

  然而翁文賢並未回應這句話;“我想向將軍詢問幾個人,前不久應該有幾個名叫施琅、施福、洪習山的人投靠貴軍,不知他們可在貴軍?我們想要跟他接觸一下。”

  “這跟談判有關?”柳貫一神色一凜,剛剛那幾人或許跟眼前的明軍有關係。

  莫非是間諜?這事必須要告訴後方。

  “有。”翁文賢肯定道;“這幾人原本是我鄭家軍的人,後來因爲李成棟心懷怨恨,不得不離開投靠貴軍尋找生路。”

  “只要這幾人還在貴軍,我軍願立即撤軍,並且提供李成棟的情報,只是屆時希望貴軍能主動出擊。”

  柳貫一聽到翁文賢的話,不由一笑,交談一番他心中喜悅,無意間獲得大量情報。

  首先眼前的這支軍隊與明軍離心離德,不願出力,甚至願意當叛徒,背刺隊友。

  自己軍隊中有對方的人,那幾人恐怕是間諜。

  對方想要新軍主動出擊,或是誘餌,或是想要借新軍之力殺了那名叫李成棟的人,好自己脫身。

  “好,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柳貫一什麼都沒透露,隨後便下令趕人。

  翁文賢聞言頓時急了,自己一方拋出那麼多驚人信息,對方卻連一個承諾都不給,這讓他怎麼敢回去。

  “將軍,此事重大,還需將軍給個承諾。”

  柳貫一站起來,氣勢逼人,那雙眸子猶如利刃,彷彿能切開人的內心,看透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