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49章

作者:Sablin

當然,不管誰是忠良。

此刻開始,大晟朝堂上最大的忠良,必然是咱們的張大帥了!

他可是護送天子迴鑾“廓清朝堂,匡扶社稷”的第一功臣啊!

河北三鎮此番起兵,是“善意的清君側”,都是為了大晟社稷,所以三鎮的人都是忠臣。

而像是王黜這種,想要以死明志的小人,則是“惡意的盡忠”,所以他是奸佞!

“你這奸�...”王黜一雙老眼死死盯著張澈,“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豈會受你擺佈!”

看他那架勢,是真的想趁著自己這一腔血尚未涼透,以成全自己的千古名節。

然而張大帥連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微微偏了偏頭,朝身邊計程車卒遞了一個眼色。

兩個士卒當即上前,一左一右將王黜架了起來。

王黜掙扎著還想再罵,可嘴剛張開,一團汗巾便塞了進去。

那汗巾是士卒隨身帶著擦汗用的,不知道幾天沒洗了,一股子汗餿味直衝他的鼻腔。

他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嗚嗚聲。

然後,便被士卒一左一右抬著,給抬了出去。

想死?

沒那麼容易。

張大帥的劇本里,沒有“殺身成仁”這條支線。

張澈面帶微笑地看著這一幕,對著這些宰執重臣們道:“列位諸公,張某是個體面人,諸公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咱們彼此之間,何必傷了這份體面呢?”

這話說完,林華便率先邁開了腳步。

其餘人見狀,愣了一下之後,也紛紛沉默地跟了上去。

隨著這些相公們被強制清場,延和殿安靜了下來。

而張澈,這才看向那簾子後面那三道倩影...

第32章 皇子寧,當為皇太子!

張澈開始緩步朝著上首走去。

他的靴底踩在金磚上,腳步聲在寂靜的殿中,十分有節奏的迴盪。

簾子後面的高氏,看著簾子外面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

因為隔著一層簾子,她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看到一道挺拔的輪廓。

張澈不慌不忙的樣子,很像一頭剛剛鬥敗舊日獅王的年輕雄獅。

此刻,正以一種睥睨的姿態,巡視著這片即將歸其所有的領地。

張澈沒用多久,便來到了簾子前,他停住了腳步。

他沒有猶豫,直接抬起手,緩緩地將那道簾子給輕輕撥開了。

簾後的燭光十分的敞亮,在他的身上簧狭艘粚咏鸸狻�

而簾子後面三位女子的身姿,也終於毫無遮掩地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端坐在紫檀椅子上的那個婦人。

看年紀約莫三十幾許,生著一張鵝蛋臉,五官端莊大氣,氣質雍容華貴。

穿著一身的寬大明黃常服,卻也遮不住那豐腴的身段。

她下意識地揚起了下巴,眉頭輕蹙,雙眼一斜,避開了張澈的目光。

看似高傲,實則掩飾。

這般作態,也不過是她用來維持最後一絲尊嚴的偽裝罷了。

她身旁站著兩個年輕女子,一左一右。

左邊的那個身形嬌小清瘦,見到張澈之後,朝後挪了半步,那雙含情目中的擔憂變成了惶恐。

右邊的那個身形高挑豐腴,此刻正低著頭緊緊摟著懷中的幼童。

張澈朝前走了一步,旋即拱手作揖,姿態恭謹道:“臣,張澈,拜見陛下!”

“拜見,皇后殿下!”

“拜見,懿安皇后殿下。”

高氏沒有應聲。

林皇后同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王皇后更是將懷中的孩子摟得更緊了一些。

她們不回應,張澈也不幹等著,自己起了身,面上依舊淡定道:“啟稟陛下!”

“臣,此番入京,實迫不得已!”

“朝中奸佞,結黨營私,把持朝政,欲行不軌之事。”

“就在今夜!這些奸佞...”說到這裡,張澈語氣加重了許多,悲憤道:“甚至將官家逼得孤身流落於荒野,處境危殆。”

“幸得官家聖明,星夜趕赴臣的大營,召臣率勤王義軍入京護駕。”

“臣不敢怠慢,連夜引兵入城,已將盤踞朝堂之上的奸佞盡數拿下...”

他說到這裡,再次朝著高氏躬身:“如今官家已安然迴鑾,奸佞亦已伏法。”

“宮城之內,安堵如故。”

“還請陛下,安心。”

高氏看著眼前這個恭順的年輕人,心中冷笑不迭。

聽聽這說的都是人話嗎?

特別聽到“官家聖明”這四個字,高氏就忍不住的呼吸一滯。

確實,蕭澤這個逆子,當真聖明啊!

把蕭家的江山都送給你們這些反倭耍�

她雙手攥住了椅子的扶手,想要挺直腰桿,強撐起體面來。

然而,她的後背早已是一片冰涼,冷汗將她完全浸溼,薄薄的絲綢料子,緊緊地貼在她的肌膚上,又涼又黏,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那藏在寬大衣衫下的豐腴身姿,也跟著繃緊了起來。

說到底,她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讓她在深宮裡搞些小算計,揣摩人心,她確實是一流的人物,手段更是有的是。

可那些,始終都是小打小鬧。

充其量也就是死兩個宮人或者內侍,再不濟就是死個妃嬪。

能與眼前這場面相比嗎?

這不是死幾個人就能了結的事,這是天要塌了。

高氏深吸了好幾口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了過來。

高氏咬牙切齒道:“好...好一個...清君側,匡扶社稷!”

張澈只是再次拱了拱手,面色不變,語氣依舊溫和:“臣此番所為,並無半分私心。”

“臣心中所念,唯有社稷之安,唯有天子之寧,唯有陛下之安。”

“若臣之所為令陛下受了驚!”

“臣,請罪!”

“呵呵...”

高氏聽見這話,直接被氣笑了。

她終於繃不住了,扶著椅子的扶手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胸前那曼妙的曲線也跟著微微一晃。

緊接著,她微微昂首,唇角微微一勾,雙眼斜睨著張澈,眼神不屑道:“你...你這個逆伲 �

“竟還敢在此饒舌!”她一邊喘氣,一邊說道:“予...從未...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之徒!”

說完,她的呼吸越發的急促起來,又一次引發了地動山搖。

張澈微微垂首。

他做出一副謙卑受訓的模樣,眼簾半垂著,像是在認真聆聽太后的每一句訓斥。

只是他的目光,恰好落在了那片起伏的山巒上面。

他不動聲色地將眼珠子往下挪了挪...

她想罵,那就讓她罵唄。

反正,對於張澈來說,這些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他和這些古人的道德三觀壓根就不一樣。

在張澈看來,她這番歇斯底里,不過是在無能狂怒罷了。

而等她罵夠了,罵累了,你再伸出手給她一顆糖,效果也會更好。

然而高氏不是傻子。

她罵到一半,見張澈無動於衷,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個僮拥椭^,像是在聽訓,可他那雙眼睛...

“不對!”

她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去。

瞬間她的臉就漲得通紅起來,那股熱流直接順到了耳根。

她徹底紅溫了。

“你...你這僮樱 �

她直接叫破了音:“安敢如此辱予!”

張澈抬起頭,臉色依舊淡然,他再度作揖:

“陛下,臣,惶恐。”

高氏看著張澈,看著他那副不溫不火的模樣。

自己卻又無可奈何,心中火氣直接更大了,那山巒起伏的勢頭,更加大了。

“你...這僮樱偌傩市实牧耍 �

高氏那雙丹鳳眼開始泛紅,語氣冷硬道:“給予等一個痛快吧!”

在她看來,張澈這般步步緊逼,就是想要羞辱她們這些人罷了。

而遠處的蕭澤雖然沒有去看簾子後面發生了什麼,卻還是能聽見裡面的動靜。

可他也只是,握緊了拳頭站在原地,啥也沒做。

沒辦法,為了悠然姐,他必須要忍耐!

高化文這貨,更是直接撇開腦袋,彷彿啥也沒看見,啥也沒聽見。

至於李鐵牛,這憨貨抻著脖子直往簾子那邊張望。

隔著簾子他看不清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只隱約看見那個簾子裡面的人影在晃。

那太后的聲音忽高忽低,一副要急哭了的樣子。

他心裡不由得嘀咕:“大帥這是在幹啥?咋聽著像是要把太后那娘們給弄哭呀?”

林皇后終於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