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張澈自然能察覺到懷中佳人的動靜。
他微微垂首,看向王皇后,嘴唇微微動了動,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唇形卻明顯是在說:“別動!”
王皇后看見了他的嘴唇動作後,連忙又死死地閉上了眼睛,並將腦袋重新埋在了張澈懷中。
她將臉蛋兒貼在他的衣襟上,聽著張澈那重新規律起來的心跳,心中暗道:“王嫣,你別胡思亂想了...他跟你有什麼關係?”
“現在最要緊的是,千萬不要在姨母面前穿幫了...千萬不要...”
恰在此時,高太后微微撇頭,眼角的餘光將張澈的小動作看在了眼中。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似笑非笑。
緊接著胸脯劇烈的起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在心中罵了一聲:“這僮樱懽诱媸怯l大了。”
“上午那般對予無禮也就罷了!”
“予懶得與他計較。”
“竟然還敢將手伸向嫣兒!”
“無恥之尤!混賬!欺負孤兒孤母,真是不要臉的東西!”
總之,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說不清的煩悶。
那傻丫頭,本就性子軟弱,怕是已經被這僮拥氖侄文媚笞×恕�
不過,她卻毫無辦法。
她們現在也就是看似風光,實際上就是階下囚,又能拿他怎樣?
就這樣幾人各懷心思的步入了高太后的寢殿。
裡面燈火通明,幾乎沒有一處晦暗,連死角都被燈光照的分明。
高太后在床榻前停下了腳步。
她微微側過頭,對著身後的張澈冷聲吩咐道:“你把皇后放在予的榻上吧。”
“唯。”
張澈緩步走向了那張上午才被她滾過的寬大鳳榻。
將王皇后輕輕地放在了上面。
眼神和動作都十分溫柔。
而王皇后躺在床上,依舊死死眯著眼睛。
此刻她也只能裝死到底了。
這個場面實在太過尷尬了,還是等著張澈離開之後,她再睜開眼睛吧。
至少,那樣尷尬會少許多。
高太后看著張澈那溫柔的動作,她那雙鳳眼微眯,沒來由地說了一句:“皇后睡得還挺香的。”
“你抱了她一路,這一路顛簸來顛簸去,竟也沒有把她吵醒。”
此話一齣,王皇后心跳猛地加速,細長的睫毛明顯顫了一下,險些就要繃不住睜開眼睛了。
好在最後她還是穩住了,否則那就真的完蛋了。
張澈連忙接話道:“殿下,或許是驚嚇過度了吧,一時間神魂疲倦,所以才睡得沉了些。”
高太后聽完,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笑的十分敷衍,嘴角彎了一下後,便收斂了笑容。
她看了看王皇后那張依舊溫婉的臉蛋,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嗯,苦了這孩子了。”
說完,緊接著那鳳眸便盯向了張澈,眸光逐漸銳利起來,眼珠上下挪動,將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才意味深長地說道:“也辛苦張樞相了,今夜你可真是操碎了心。”
張澈卻並不在乎,太后這番銳利的審視,以及這些綿裡藏針的言語。
他神色不變地拱手道:“臣,不辛苦,護佑皇后與太子周全,都是臣分內之事。”
“哼!”
高太后輕哼了一聲,沒有再多言,轉身便將懷中的蕭寧放在了王皇后的身邊。
就在高太后靠近的瞬間,躺在床上的王皇后,睫毛再度極為明顯地顫了一下。
高太后卻再次當做了沒看見,把蕭寧安置妥當之後,便轉身重新面看向了張澈。
“張樞相,隨予去偏殿說說吧,今夜到底怎麼個事兒,你得給予一個交代!”
張澈拱手道:“唯。”
高太后轉過身,朝著一旁侍立的宮人招了招手。
那宮人連忙快步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彎下了腰。
這位便是上午高太后,特意從張澈那兒要回來的舊人,名喚彩霞。
她跟在太后身邊伺候已有七八個年頭了。
時間不是特別久,但也不短,不是絕對的心腹,但確實是個懂事,並且十分好用的人。
高太后深思熟慮之後,才選擇將她要了回來。
選擇她的目的也是為了讓張澈放心罷了。
高太后對著他吩咐道:“彩霞,你看好皇后和太子。”
彩霞連忙躬身領命:“唯,還請聖人放心,妾定會照看好皇后殿下和太子殿下的。”
高太后點了點頭,隨後便朝著偏殿的方向走去。
張澈回頭望了一眼王皇后,只見她依舊死死地閉著眼睛,但那眼瞼卻在時不時的微微跳動,睫毛都跟著顫了起來。
他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一時間有些繃不住笑了一聲。
這女人當真是一點也不經事兒,連“裝睡”這麼簡單的事都裝不明白。
這副模樣,任誰都能看出來她是裝的了,更何況是太后這麼眼尖的人。
不過,他倒是無所謂。
太后看穿了就看穿了。
他張澈行得正坐得直,可是什麼也沒有做。
而且就算他咬死不認,她又能拿他怎樣?
至於王皇后自己,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太笨了。
他已經盡力了。
張澈收回了目光,跟上了太后的步伐。
待到倆人的腳步遠去,王皇后總算睜開了眼睛。
她望著頭頂的床幔,嘴唇微微張開,吐出一口氣來。
總算是瞞過去了。
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的。
張澈跟著高太后,倆人一路上沒有任何交流。
高太后就這樣沉著氣走在前面,步履明顯比起剛剛快了不少,滿頭珠翠隨著她的步伐搖晃,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響聲。
張澈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跟著,他自然察覺到了這位太后的變化,她這步子明顯就藏著怒意。
倆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進入了偏殿。
這座偏殿也不小,並且陳設十分的奢華,一應用具都是汝窯出品,那些傢俱座椅也都是紫檀打造。
中間更是立著一座巨大的鼎式香爐,爐中正冒著滾滾青煙,一陣清香在殿中氳開。
燭燈更是將殿中每一處角落都照得通明。
顯然這位太后日常就十分的在意臉面。
高太后徑直走向了殿中的椅子,坐在了上面。
一旁的宮人連忙上前,替她斟了一盞茶水。
高太后端起茶水,小抿了一口後,她才抬起眼簾,那雙鳳眸不緊不慢的看向了張澈。
隨即對身旁侍立的宮人冷冷說道:“你們先退下吧,予與張樞相有要事商議。”
“唯!”
一旁侍奉的宮人應了一聲,便都自覺地退了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隨著宮人們的離去,殿中也寂靜了下來。
高太后將手中的杯子擱回了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殿中迴盪。
這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張澈的耳中。
張澈仰首看向了高太后。
高太后見到張澈的目光,將下巴微微揚了起來,那雙鳳眼斜斜地睨著張澈,嘴角更是毫不掩飾地撇起,一臉嫌棄地看向了他。
“你這僮印!彼穆曇舯洌笆稚斓玫故菈蜷L的,什麼人都敢碰,你就這般不知饜足?”
張澈看著高太后這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躬身道:“陛下,臣不知您在說什麼。”
高太后見到張澈裝傻充愣,心中那股無名火便又往上竄了幾分。
她一跺腳,聲音更加的怒不可遏:“你別給予裝模作樣了!”
然而張澈那張臉上依舊波瀾不驚,她越看越覺得噁心:“你怎就這般無恥,欺負...孤兒孤母,你也不怕將來史官在史書上編排你?”
張澈卻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道:“陛下,臣想來,您是誤會了,臣與懿安皇后清清白白。”
高太后聽見這話,臉上的神情終於繃不住了,剛要開口再說些什麼。
卻見張澈又道:“倒是臣與陛下之間...”
“唉!”他故意嘆息了一聲,接著語氣無奈道:“總之,陛下牙尖嘴利,臣深有體會,既如此,臣也不再辯駁了。”
此言一齣,高太后的臉頰瞬間便紅了起來,她伸出手顫抖著指著張澈。
“你這僮�...你...”
一時間,她的喉嚨像是被卡住了,後面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
好吧,論不清不楚,她和張澈才是真的。
至於張澈這番譏諷,她更是明鏡似的。
所以,她能說什麼呢?
難不成否認這一切?
可又有什麼意義呢?
畢竟,倆人可都是互相在對方身上留下了印記。
此刻,他那牙印可還未消散,她甚至都不敢擦藥,生怕被人瞧出了端倪。
而他舌尖上被她咬出的那道口子,只怕也還在隱隱作痛。
高太后被張澈這句話徹底噎住了。
只能坐在椅子上自己生悶氣。
她那高聳的胸脯,被氣得劇烈地起伏起來。
最後她乾脆把臉往旁邊一撇,不再去看眼前這個混賬東西。
她這輩子就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偏偏她又拿他毫無辦法。
張澈見到太后這隻鳳凰如同鬥敗的公雞一般的樣子。
他雖然面上不顯,但是心中卻是暗爽。
高太后越想越氣,越想覺得不甘心。
今天從早到晚,她在僮用媲耙呀洸恢肆硕嗌俨剑塘硕嗌倏跉饬恕�
說到底,還是沒辦法拿捏他。
而唯一能夠拿捏他的...恐怕也只有美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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