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看著張澈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樣,高太后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微微彎了一下,心中湧起了一股快意。
高太后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冷淡地對著張澈道:“你比之前懂規矩些了,至少進來前知道稟報了。”
她頓了頓,又疏離地補了一句:“不過,予剛剛不是說了,予身子乏了,正在歇息嗎?”
張澈聞言,目光稍稍低垂,平視著前方,恰好看在了那件深青色褘衣最“高聳”的地方。
然而,他的這些小動作,卻被高太后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可是一直盯著他那雙“傺邸薄�
但是,她的臉上卻什麼表情都沒有。
既沒有羞惱,也沒有斥責。
只是淡漠的看著他。
張澈把身子躬得更深了些,接著用無比恭敬的語氣回道:“陛下召臣覲見,臣豈能不來?”
“臣雖愚鈍,卻也知受君之召不俟駕而行,豈敢怠慢分毫?”
高太后見他這般面不改色地顛倒黑白,倒是沒有動怒,因為她知道現在計較這種口舌之爭沒有任何意義。
張澈見她沒有反駁,便繼續地恭敬說道:“況且,臣當真是有要事與陛下商議。”
“還望陛下念在臣一片赤諡閲模莩挤A明原委。”
“臣絕不敢耽誤陛下太久的!”
高太后聞言,她低眸看了一眼張澈,索性直接轉過身,正面朝向了張澈。
“哼哼~”
她看著張澈,忍不住冷笑出聲,肩膀微微挑動了一下,引動地一陣地動山搖。
她聲音慵懶地說道:“張樞相,若是予現在不想聽呢?”
張澈依舊沒有起身,繼續保持著這恭敬姿態,恭敬回道:“陛下若是不想聽,臣自然不敢強求,但臣...”
然而,張澈還未把話說完,高太后便彷彿有些不耐煩了,微微仰頭,將手抬起擋在了嘴前,鳳眼微眯,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哈~”
張澈的眼睛雖然看不見她的臉,卻能看見那高聳的胸脯隨著這個動作鼓鼓囊囊地把那身衣衫撐成了兩個渾圓的球。
他看著那渾圓的形狀,眼睛眨了好幾下。
高太后很快便放下了手掌,看了他一眼,卻裝作並未察覺的樣子。
事實上她怎麼可能沒有發現?
高太后看見他這副模樣,心中冷笑了一聲:“這僮樱簿瓦@點出息了。”
果然這全天下的男人都一個樣,不管是什麼身份,只要見到了身段好的女人眼珠子都會管不住亂瞟。
她看著張澈語氣疏離道:“予乏了,先回寢殿歇息了。”
“張樞相請回吧!”
“下次再來,或者等予起來之後,再來拜見。”
“如果,那時候予還有精神見你的話。”
張澈心中一沉,這個女人,還真是喜歡作妖。
居然還敢吊他胃口了。
但張澈現在還真拿她沒辦法,屬於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好在,張澈也不是吃素的。
他語氣絲毫不慌張的回道:“既如此,那臣便在外殿候著。”
“陛下何時起來,臣便何時向陛下稟報。”
“反正,臣今日沒有別的差事了。”
“便是在這寶慈殿外候一日,也是應得的。”
高太后聽見這話,柳眉微微一挑,差點被他給氣笑了。
她實在沒想到,這人臉皮還能這麼厚?
開什麼玩笑?
你一個外臣,擅闖太后寢宮就已經夠無禮了,現在居然還要賴著不走?
真以為這寶慈宮都是你的人了,就不會傳出風言風語了?
若是被傳出去了,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麼議論她們呢!
不過,高太后很快就反應過來,張澈這就是故意的。
無非就是想要以此逼迫自己就範罷了!
想要拿捏自己?
沒那麼容易!
反正她不可能讓這個僮拥靡獾摹�
既然他要等,那就讓他等著好了。
高太后語氣平靜道:“既如此,那張樞相便候著吧。”
“予先去歇息了。”
說完,她便轉過了身去,不再理會張澈,徑直離去。
她就不信張澈真的敢留在外殿等著!
你不是要演忠臣嗎?
有本事就賴在太后的寢宮不走。
她現在反正決定破罐子破摔了。
不過是名聲罷了,現在她留著這名聲還有何意義呢?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張澈居然真的這麼不要臉!
“臣,遵旨!”
只見張澈聽見高太后這番話後,便立即頷首遵旨了。
然後,真的跟上來了。
高太后立即就聽見了一個腳步聲,不急不緩的跟在了她的身後,並且刻意的保持著距離。
高太后腳步微微一頓,隨後又深吸了一口氣。
但她卻沒有回頭看他,只是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張澈也跟著加快了步伐,依舊保持著距離跟在了他的身後。
就這樣,一路跟到了太后的寢殿外。
周圍的內侍和宮人看見這個狀況,一個個都低垂著腦袋,一句話也不敢說。
張澈就這樣神色淡淡的跟在她的身後,彷彿毫不在乎一般。
高太后終於忍不住了,她停在了門口,隨後猛地轉過身來。
那張鵝蛋臉上已經浮上了一層紅暈。
倒不是害羞了,而是被這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傢伙給氣的。
她抬起下巴,那雙丹鳳眼冷冽地看向了張澈,幾乎是一字一頓道:“張樞相,予的寢殿你也要進來麼?”
張澈這才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門檻之外,朝她躬身道:“臣不敢。”
“陛下請安心歇息,臣就在殿外候著。”
“陛下何時醒了,吩咐一聲便是。”
說完,他真的轉身退到了一旁。
然後,朝著高太后看了一眼,露出了一個微笑。
高太后檀口微微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眼前這人的臉皮厚度了。
“哼!”
她最終重重地哼了一聲,甩袖轉身,鑽進了寢殿之中。
張澈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了寢殿之中。
高太后進入寢殿,她徑直走到床榻前,坐了下去。
她整個人氣息徹底紊亂了起來,胸脯高低不平的起伏著。
高太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要平復情緒,卻發現根本無法平復下來,反而胸脯的起伏頻率越來越快了,那臉頰也越發的滾燙了起來。
這僮�...簡直欺人太甚!
高太后在心裡把張澈罵了好幾遍。
他憑什麼這般理直氣壯?
真覺得自己好欺負是吧?
高太后的性格本來就強勢,如何能夠受得了這氣?
一想到張澈剛剛那無賴的笑臉,他就咽不下這口氣。
而且,高太后現在的心態也不一樣了。
剛開始被囚禁在這宮裡的時候,她確實是惶恐又害怕。
但關了這麼多天,她也差不多想通了,或者說認命了。
既然都到了這般田地,與其提心吊膽的活著,不如怎麼開心怎麼來。
她剛才故意晾著張澈,甚至嗆張澈,說到底也只是想維護最後那一點自尊。
她不想在張澈面前,表現的太過軟弱。
可那個僮樱话闯@沓雠疲F鹆藷o賴。
她越想越氣胸脯起伏地幅度也越來越大。
高太后的手掌緊緊握了起來,她的目光忽然轉向了寢殿外面。
她沉思了片刻,忽然嘴角又彎了起來。
她決定徹底豁出去了!
既然那僮右o賴!
那她就接下了,現在她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跟著她一起“破罐子破摔”。
反正她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了。
他不是不怕閒言碎語嗎?
那就讓閒言碎語來得更猛烈些。
她也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她就是要賭一把。
賭他不敢。
如果他知難而退,那她就贏了。
如果他要進來也好,那就一起把名聲搞臭吧!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虧。
高太后看向了殿內的宮人,冷聲對著宮人吩咐道:“替予更衣吧!”
“唯!”
幾個宮人點頭應道,隨後便開始替高太后更衣了。
最終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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