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152章

作者:Sablin

“當然,那些執迷不悟之人,肯定還是要嚴懲不貸,以儆效尤的。”

說完他便不在多言,安靜地等著張澈的回應。

張澈聽完他的分析,發現這個傢伙確實是有腦子的,思路和他先前想的差不多。

只是,他更加了解這些學生的成分。

如此看來,還真找對人了。

但張澈沒有立即表態,而看著秦燁故作沉思利弊。

過了好一陣,他才微微頷首道:“秦御史說的在理。”

“既然你主動請纓,那此事便交給你去處理吧。”

“告訴他們,官家念在他們還年輕!”

“或許是因為受了他人矇蔽的,才導致如此莽撞的行事,可以暫時不追究他們的過錯。”

“你可以明確的告訴他們。”他略一頓,加重了語氣,繼續緩緩開口道:“若是他們真的想要為朝廷效力的話,朝廷可以給他們一個機會!”

“但,他們必須真心悔過,保證今後用不再犯!”

“然後再拿出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是一個能幹之臣,而不是隻會讀死書的腐儒!”

“朝廷欲在京畿各路進行整頓吏治、丈量田畝。”

“朝廷可以給他們安排一個差遣,去地方州縣監督和協助地方官員丈量田畝,如果他們能夠做好,便能直接授予實官。”

秦燁聽完張澈這些話,瞬間就覺得這件事十拿九穩了!

他連忙一揖道:“樞相寬仁,下官代那些學生謝過樞相了!”

張澈卻並未接茬,只是看著他道:“你只管專心做事,這件事若是能夠辦妥,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兒託付與你!”

“唯!”

秦燁連忙點頭。

這話他當然能夠聽的明白,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只要把這事兒辦好了,他今後就是這位張樞相的人了。

他秦燁飛黃騰達的機會來了!

然而,秦燁還沒有興奮太久,緊接著便傳來了一個令他震驚的訊息。

只見一個小廝快步走到門檻處。

他用眼睛朝著張澈望了望。

張澈朝著他微微點頭。

那小廝這才快步趨入,走到近前稟道:“相公,李指揮使人傳回訊息,說是...楊廂主帶著人馬,把宣德門外的那些太學生堵住了。”

此言一齣,大廳內的氣氛瞬間便凝固了起來。

“所幸嚴指揮反應及時,帶人擋住了楊廂主,沒有釀成大禍。”

“但學生們在奔逃時太過著急,發生了踩踏...”

“輕傷者眾,重傷者也有好幾人,但好在暫無性命之憂。”

張澈臉上的神情瞬間僵住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有說話。

不過,心中一股邪火,瞬間便竄了上來。

不是,這個楊彥章怎麼老想給自己搞點事兒出來?

他覺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經相當不錯了。

可楊彥章卻總有這個本事,做出一些讓他難繃的事兒來。

最後,還是姚若虛打破了沉默,他看著張澈道:“還好明公早已吩咐了嚴指揮和李指揮,在現場護著那群太學生,這才沒能釀成大禍。”

秦燁也立即接著姚若虛的話道:“樞相相當真宅心仁厚,若不是您袒護著這些太學生,恐怕今日他們便要凶多吉少了。”

張澈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火氣強行壓了下去。

他看向了姚若虛,後者也看向了他,兩人眼神相交,並沒有過多的言語。

隨後,他才轉過頭來,看向秦燁沉聲道:“秦御史你趕快過去走一遭吧!”

“務必安撫好這些學生。”

“那些受傷的學生,也速速遣人送醫好生灾巍!�

秦燁躬身領命道:“唯!”下官絕不辜負樞相重託。”

張澈又看向那小廝,接著道:“你去外面吩咐人,讓他去請楊廂主立即撤回本部人馬,然後叫他本人立即來此見我。”

“唯!”

小廝也領命道。

這番話說完,姚若虛也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好在他的明公還是沉得住氣。

另外一邊,楊彥章在得知李鐵牛傳達的張澈命令之後,便冷著臉帶著人退了。

他身後的那些親信,甚至都不敢上前與他說話。

因為都知道他的那些個臭脾氣!

剛剛在宣德門外,那一瞬間楊彥章甚至想直接把嚴崢一刀砍了。

可偏偏這個時候,李鐵牛帶著張澈的命令跑過來礙事了。

大帥的命令,他楊彥章再怎麼狂妄,也不可能明著忤逆的。

而他楊彥章也是真想為張大帥做點事兒,這才主動帶著人來的。

不過是收拾些犯賤的大頭巾罷了!

在他看來,這就是大功勞呀!

結果又被人阻攔了!

主要是面子又折了。

這讓楊彥章現在的火氣很大啊!

憋了一肚子火。

而且,還無處發洩。

只能回去,找那幾個女人來發洩發洩了。

這幾日,他已經摺騰死了三個女子了。

然而,他還未走到一半,便見到一匹馬朝著他飛馳而來。

馬上那人看見他之後,便放緩了馬速,停在了他的跟前,拱手道:“楊廂主,大帥有令,請您即刻前往西園。”

楊彥章眉頭微微一皺。

他突然有些心虛了。

張澈專門派人來叫他,難道是要興師問罪不成?

他臉上不露聲色,只是淡淡地點了一下頭:“知道了。某這就過去。”

他便這樣跟著那人,一同前往了西園。

西園的正廳裡。

張澈依舊坐在上首。

楊彥章站在門檻外面,看了一眼上首的張澈。

然後,他緩步跨過了門檻。

他心裡其實已經做好了挨訓的準備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他才剛剛跨過門檻。

張澈便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臉上掛著笑,大步朝著他迎了上來。

楊彥章心中鬆了一口氣,連忙躬身作揖道:“拜見大帥!”

“楊兄弟,都是自家兄弟,別講究這些虛禮了!”

張澈把住了他的肩膀,語氣嗔怪道:“看這事兒鬧的!你說你去跟那些酸儒較什麼勁!”

“這些大頭巾,也就是嘴皮子功夫厲害!”

“咱們現在犯不著跟他們一般見識。”

他一邊說話,一邊拉著楊彥章往廳堂裡面走:“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這些人堵在宮門外頭,明擺著是跟咱們過不去。”

“你是想著替弟兄我出頭。”

“想著替弟兄們出口惡氣。”

楊彥章被張澈拉著,剛要開口說話。

張澈卻擺了擺手,他繼續說道:“楊兄弟,不必多言,你這份心,兄弟我領了。”

“唉!”他嘆了口氣,接著他又語氣無奈道:“楊兄弟,我把你留在身邊,那是當做了左膀右臂。”

“你也要體諒體諒我的難處呀!”

“這些太學生,現在還不能動。”

“不是我不想收拾他們,而是這其中利害實在太大了。”

“他們大多數都是官宦子弟,隨意處置可能會招來禍患。”

“我等在大梁立足未穩,眼下四面皆敵,不能再多生事端,自亂陣腳了!”

楊彥章聽完張澈這番話,明白了他是真沒有生氣。

他這人本就是個好面子的“順毛驢”。

此刻,張澈這副姿態,他受用得很,心中的那團火氣頓時散了不少。

“大帥說的是。”楊彥章微微低下頭,語氣也軟了下來,“今日這事兒是楊某辦得不妥,還請大帥責罰!”

張澈佯怒道:“罰什麼罰!”

“你我都是弟兄!”他拉著楊彥章坐在椅子上,親手替他倒了一杯茶,“不過,還是要給個名義上的交代的。”

楊彥章端起茶杯,看著張澈,等待著他的下文。

“今天這事兒鬧得確實有點大,宣德門外人太多了,那麼多雙眼睛看著,風聲肯定是傳出去了。”

“這風聲總歸是不太好!”

張澈面帶微笑,繼續道:“我的意思是,你暫且回去歇幾天,避一避風頭。”

“你手底下那些事兒,就暫且交給麾下的親信代管。”

“等這幾日風頭過去了,便一切照舊。”

“你看怎麼樣?”

楊彥章低頭想了想。

覺得張澈應該不是想收他的兵權,否則豈會讓自己的親信暫時代管著?

而且這個做法本身也很符合常理。

張澈又不是真的責罰,這樣做的目的也是為了降低影響,給那些大頭巾一些交代。

就是讓自己受些委屈,但是張澈這個態度,又讓他很爽。

受些委屈倒也沒什麼了。

於是,他爽快地應了下來:“既然大帥都這樣說了,楊某聽大帥的便是。”

“我回家歇幾天,讓底下那些混賬頂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