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整個靖難大軍中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
必然就是這靖難大軍的軍師,姚若虛。
根據小說中的設定,此人與尋常质坎煌贻p時曾入終南山修道,精通易理星象與奇門遁甲,以及“扶龍術”。
後來入世,輾轉於西北各路,在好幾任經略使手下充當幕僚。
再後面,就去了河北。
遇見了,剛剛承襲爵位的李長淵。
彼時李長淵剛剛襲爵,年方弱冠,意氣風發。
姚若虛見了他的第一面,便斷定此人有雄主之姿。
於是,便留了下來輔佐他。
別問為何會覺得李長淵有雄主之姿,問就是人家小說裡就是這樣寫的(滑稽)。
這些年裡在三鎮出謩澆撸⑾铝瞬恍〉墓凇�
姚若虛骨子裡其實是個極為功利的“功狗”。
此番“奉天靖難,清君側”的口號,便是他提出來的。
出征之前,更是造了不小的勢,什麼“真武顯靈”都整出來了。
總的來說,他是極度期望李長淵能夠成事兒的。
只不過,李長淵最終會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就是了。
按理說,他此刻應當在北邊柳園口統籌糧草後勤,李長淵撤兵的決策並未知會於他。
所以,這一段劇情當中,是沒有他的戲份的。
難不成是自己的蝴蝶翅膀,產生的蝴蝶效應?
張澈與他的目光對視著。
這傢伙顯然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聲。
他不去舉報,反而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又是個什麼意思呢?
好難猜啊!
而姚若虛同樣看著張澈,神色平靜,對周圍的刀光劍影視若無睹。
最終,還是張澈率先打破了沉默,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姚先生不在柳園口坐鎮,怎地跑到我這來了?”
姚若虛嘴角微微一彎。
“貧道是來...”他目光在帳中眾人臉上掃了一遍,再重新落回張澈臉上,“給副帥送一份大禮的。”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探入袖口,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封信件。
蠟封已開。
張澈的目光落在那個信封上,有些茫然。
他眉梢微微挑起:“這是?”
姚若虛輕描淡寫地回道:“皇帝小兒,寫給大王的信。”
張澈微微皺眉,一下就猜到了信中的內容。
必定是蕭澤寫給李長淵的信件,內容就是今晚寅時三刻,送沈悠然出城。
他記得這個場面在小說裡被寫得極盡“虐心”。
蕭澤為了讓沈悠然離開,先是在冷宮對她一番羞辱,表示要用她的身子去換和平。
然後兩人開始了激烈的拉扯。
最終沈悠然心死地接受了。
當然,槽點也是一如既往的滿。
但此刻,張澈腦海裡蹦出來的不是槽點。
而是立刻想到,這豈不是他們動手的絕佳時機?
同時,如果利用好了時間,也是攻城的絕佳時機。
姚若虛也不賣關子,直接繼續說道:“皇帝蕭澤,將在寅時三刻,開宣化門,送那位沈姓姑娘出城。”
張澈眼中精光一閃,他索性也不再裝了,把那些彎彎繞繞的話都嚥了下去,直接問道:“姚先生究竟是何意,便直說吧。”
姚若虛聞言,他向後退了半步,雙手交疊於胸前,左手在外,右手在內,做了一個極為標準的稽首禮。
“貧道夜觀天象,見紫微星闇弱,帝星飄搖不穩。”
“而北方分野,卻見一星其光大熾,直逼太微垣。”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鎖在張澈臉上:“此乃...天子之氣。”
“貧道循著這道天子之氣,便走到了副帥的營帳外。”
這番話說完,帳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眾人都將目光鎖在了張澈身上。
張澈先是一愣,旋即失笑。
這老道果然有意思,雖然他的出現偏離了劇情,但這番表態卻再直白不過。
他也想分一杯從龍之功的羹!
不過,古人造反,確實都喜歡整些異象、讖言、童謠之類的東西。
陳勝有“魚腹丹書”,吳廣有“狐鳴篝火”,劉邦有“斬白蛇”,黃巢弄“天補均平”,還有紅巾軍的“石人一隻眼”。
好像沒有個“天意”撐腰,這反就造得名不正言不順似的。
可,還真別說。
這種時候聽著別人當面說“你就是真龍”的時候。
心裡還真有幾分爽快。
但,張澈並沒有被這句話衝昏頭腦。
他很快就收斂了笑容,重新擺出那副沉重而無奈的表情。
“姚先生...既如此,張某也不瞞你了。”
“我等此番所為,實迫於無奈。”他看向帳中那十幾道披甲的身影,語氣沉重道:“為了三鎮數萬將士的前程...不得不行此兵諫之舉!”
“張某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只是為了讓大王迷途知返。”
“若事有不濟,一切罪責,張某可一力承擔。”
我張澈想勸勸大王,從來沒想過要取而代之。
什麼天子之氣的,你可別瞎說!
姚若虛並未深究他是真“兵諫”還是真“址础保瑢λ源藭r此刻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他看到張澈的決心,這一點就足夠了。
只是微微頷首,接著便丟擲了自己早已盤算好的計劃:“貧道可以拿著這封信,去中軍帥帳交給大王。”
“大王若見此信,為了第一時間接回那位沈姑娘,定會調動他那二百牙兵離營備馬。”
“屆時中軍帥帳周邊必然空虛,便是諸位動手的絕佳時機。”
張澈的眉頭又是一挑。
這個老道果然不簡單,原來早已盤算好了嗎?
不過,按照原著劇情,李長淵在見到信之後。
確實會為了第一時間接回沈悠然,而調動自己那二百親衛牙兵離開中軍。
那二百牙兵,幾乎都是李氏宗族子弟,或者是有姻親關係。
是絕不可能跟著張澈兵諫的。
畢竟這不是五代。
而且,這些人的利益是和李家絕對捆綁的。
屬於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陳唯義看著姚若虛,雖然不知他為何如此,但聞言之後,也忍不住看向張澈微微頷首。
楊彥章更是眼中閃爍著精光,補充道:“我等可在馬廄伏殺那二百牙兵!”
“沒了這二百牙兵護衛,李長淵插翅難逃!”
楊彥章話語十分急切,好像巴不得李長淵快點死似的。
張澈看著他,心中不由暗道:“這楊彥章對李長淵有這麼恨嗎?”
只可惜,張澈沒認真看過原著。
對這對錶兄弟的恩怨情仇瞭解不多。
姚若虛接著又道:“至於周廣那邊,副帥遣一隊人前去便可。”
“不必與他衝突,只需拖著他即可,他自然會明白是什麼意思。”
“此人乃中庸之輩,待到事成之後,副帥親自前往勸說,他自會妥協。”
張澈略微沉思了一下,又點了點頭。
對於他而言,周廣確實是個可以利用的角色。
這老資歷德高望重,並且掌握著右軍指揮權,若能將其拉攏或穩住,倒是省事兒不少。
姚若虛見張澈沒有異議,便約定道:“那便,點火為號。”
“貧道會控制好火勢。”
“中軍一旦火起,便是動手之時。”
“那便如此!”張澈當機立斷,朝姚若虛又鄭重拱手道:“姚先生今日指點,張某銘感五內。”
“大事若成,我等皆不忘先生之功!”
第11章 未嘗不是順天應命之舉!
姚若虛卻是輕輕搖了搖頭,神色間透出幾分超然:“副帥此言差矣。”
“貧道既已入此局,便是局中人。”
“諸位既欲圖大事,貧道自當鼎力相助,以全這‘扶龍’之願。”
“況乎,此番靖難之功業,早已與貧道自身榮辱休慼相關。”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張澈聞言,心中瞭然,這番話自然是說給他聽的。
姚若虛這是在直白地告訴他:我是來入夥的。
就從剛剛那番條理分明的謩潄砜矗巳搜酃饨^對毒辣,而且決斷乾脆利落,該下注時絕不含糊。
既然主動投來,那就是值得唤j和利用的人物。
他當即拱手,欣喜道:“能得先生相助,實乃張某之幸!猶如魚得水一般,何愁大事不成?!”
姚若虛聽了張澈這番話後,那張自進帳以來便始終雲淡風輕的臉上,露出來一個微笑。
張澈這句“如魚得水”,顯然讓他心中頗為受用。
李長淵那個死傲嬌,是絕不會這樣跟他講話的。
他向來說話是命令人的口吻,也很少於人推心置腹的商量,待人頗為的冷淡。
姚若虛在他手下做事,雖說看起來不曾被虧待過,卻也從未被正眼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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