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106章

作者:Sablin

手握涇原路數萬兵馬,實打實的封疆大吏。

在西軍中,更是頗有名望。

曹雲昭在父親的影響下,十五歲便從軍了,並且上了戰場,更是年少成名。

曾經親自率領千餘先鋒軍,朝著北涼三萬人馬衝鋒。

北涼一方領軍的乃是北涼宗室,齊王嵬名釗。

而曹雲昭帶著這千把人,居然真把那三萬北涼人給沖垮了!

甚至差點當場生擒了那嵬名釗。

而那年他才十六歲。

捷報送到大梁。

已經病重的神宗聞得捷報後,竟親自起身,提筆為他寫下了褒旨。

而今曹雲昭才二十出頭,就已經官拜涇原路兵馬都監、領宣威軍指揮使了。

在西軍年輕一輩中,他這個升遷速度,可謂無人能出其右。

西軍將士從那以後就給他起了個“小霸王”的綽號。

這個綽號雖然調侃的意味更多點,但也確實是表達了西軍這些將士,對於曹雲昭勇武的認可。

這大半夜的,曹雲昭自然沒有那個閒工夫跑到這河邊閒逛。

他在等人。

等的正是那位北涼太子,嵬名皓。

倆人相約今晚在此見面。

只是,那位北涼太子遲到了。

他騎著馬又走了一會。

河對岸終於響起了一陣馬蹄聲。

曹雲昭抬頭看了過去,只見數支火把驟然在河對岸亮了起來。

約莫有二十騎左右。

他一眼便認出來了這些人的身份。

全都是北涼的鐵鷂子。

曹雲昭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隨後,便騎著白馬,朝著對岸而去。

現在已經到了秋末了,進入到了枯水期。

河水很湥阶涠伎梢暂p鬆的涉水而過,更別提騎兵了。

曹雲昭面對二十多騎,還敢一個人迎面而上,自然有著他的底氣。

在他眼中這二十騎鐵鷂子,都是土雞瓦狗罷了,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對岸的鐵鷂子,自然也看見曹雲昭了。

他停在岸邊後,一匹黢黑的駿馬,從這二十騎的後面緩緩地走了出來。

馬上坐著一個年輕男子,朝著曹雲昭的方向看了一眼後。

也勒緊了砝K,朝著對岸催馬而去。

此人正是北涼太子嵬名皓。

他的相貌氣質與曹雲昭完全相反。

這位北涼太子,模樣十分俊美,長著一張能讓女子都嫉妒的絕美面貌。

一雙丹鳳眼,峨眉彎彎,不粗不細。

鼻梁高挺,嘴唇又薄又長。

肌膚白皙如玉,在月光下微微反光,細膩的根本不像是西北這風沙之地能養出來的人兒。

單單隻看這張臉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大梁城裡哪個貴人身邊的孌童呢。

他的身高也不矮,身形十分纖細修長。

那腰肢看起來甚至比不少女子的腰還要細

此刻,他面色從容,姿態隨意,迎著曹雲昭的面緩緩前進。

兩匹馬在相隔幾步遠的位置同時停了下來。

嵬名皓那雙鳳眼微微眯起,打量了一遍曹雲昭。

隨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冷笑了一聲。

不知是在佩服眼前這人的勇氣,還是在嘲諷眼前這人的愚蠢。

“哼!”他輕哼了一聲,“膽子確實足夠大,確實是個莽夫。”

曹雲昭也笑出聲來,他的笑容不像嵬名皓那般含蓄,而是直接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笑完之後,他才同樣輕蔑地回應道:“就憑你身後那些土雞瓦狗,能奈我何?”

嵬名皓聞言,那張如白玉一般的臉,微微一僵,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微微偏頭,那雙丹鳳眼斜著瞥了曹雲昭一眼,又冷聲道:“曹雲昭,你這個愣頭青該不會真覺得我只帶了這點人吧?”

他咋舌了一聲,點了點頭,譏誚道:“也是,你們曹家人的腦子是不好使,否則當初你的祖父,也不會那般窩囊地死在我北涼的刀下了。“

曹雲昭聽完這話,卻沒有惱怒。

“幾百人?還是幾千人?”

他嘴角微微勾起,十分自通道:“就是幾萬人,老子照樣能一槍先結果了你的小命!”

“還有,我祖父的仇,老子會親自來報的,你且洗乾淨脖子給老子等著。”

他們一如既往的見面就先打機鋒。

沒辦法,大晟西軍將門和北涼人,屬於是世仇了。

大晟與北涼的戰爭,至今已經打了近百年了。

這一百年裡,無數曹家人死在了大晟與北涼的戰爭中。

曹雲昭的祖父,便是死在了北涼人的埋伏之下。

同樣的,無數北涼人也死在了西軍手中。

嵬名皓的叔父,也就是那位齊王,至今提起曹雲昭,都還恨得牙癢癢了。

所以兩個人見了面就打機鋒,互相看不順眼,屬於是正常現象。

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說話,那才是奇了怪了。

如果不是因為沈悠然,曹雲昭早就一槍給眼前這個北涼太子捅死了。

嵬名皓也一樣,如果不是因為沈悠然,早就對曹雲昭下手了。

他早就讓手下人衝上來圍殺曹雲昭了。

嵬名皓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說道:“懶得跟你在這兒廢話了。”

“大梁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我這邊快要壓不住了。”

“再這麼耗下去,我底下那些部落頭領就要鬧起來了。”

“到時候,他們真要跑過來打這藏底河城,你可別怪我不講信用!”

嵬名皓這話自然是在虛張聲勢。

他確實快要壓不住底下這些人了,但打藏底河城他卻是說出來嚇唬曹雲昭的。

那些部落頭領,帶著各自的部眾,跟著他這位太子,已經在這裡耗了好幾個月了。

眼看著,再過一陣子就要入冬了。

那些部落頭領已經開始沒有耐心了。

如果,入冬之前還不打,他們可能就要自行回去了。

而且,北涼的軍糧也撐不了幾天。

在這兒耗了好幾個月,糧食已經快要見底了。

所以,實際上他現在很急,急的不行那種。

如果大梁那邊還沒有訊息,他只能被迫撤軍了。

他故意這樣說,自然是為了不在曹雲昭面前露怯。

曹雲昭聽完這話,只是仰頭笑了一聲。

“要打打就是了!”

“我曹雲昭還能怕你不成?”

“你帶多少人來,老子都接著。”

“你有種就來打這洪涼城,老子絕不做縮頭烏龜,就在城下跟你野戰。”

他這話其實和嵬名皓剛剛那番話一樣,也是在虛張聲勢。

西軍現在的處境,不比北涼好到哪裡去。

西軍一樣糧草不濟,而且因為沒錢發餉,普遍士氣不高。

原本利州路、益州路、梓州路、夔州路,這川峽四路的賦稅錢糧,是不必經過大梁週轉,直接支移到西北各路,充作軍費和軍糧的。

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提升效率。

把川峽四路的稅賦,直接叩疥勎鳎梢詼p少許多不必要的損耗。

但,自從英宗登基之後,川峽四路的錢糧就不再直接叩轿鞅绷恕�

因為朝廷缺錢。

重新開始叩酱罅毫恕�

沒辦法,神宗留下的窟窿太大了。

林華這些相公,只能拆東牆補西牆。

如果不這樣搞,大晟中樞早就因為財政問題崩潰了。

倒也不是不給西軍發軍餉,要麼延遲,要麼少發。

在林華這些相公看來,反正朝廷在西北又不大規模用兵了,待遇差點也沒啥。

所以,西軍最近幾年日子也不好過,都是勒緊了褲腰帶過日子。

這樣做也搞到西軍底層士卒和中層軍官怨聲載道。

西軍將士心存怨念,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去勤王呢?

更何況,還有北涼在虎視眈眈。

如果他們走了,誰來守家?

現在的局勢是無論是北涼還是西軍,都已經在橫山一線,乾耗了幾個月了。

再不打,雙方都要陸陸續續撤回去過冬了。

因為,冬天他們更不可能打起來。

實在是太冷了,還沒有軍糧,誰都扛不住那個天氣。

嵬名皓再次冷聲問道:“大梁那邊到底有訊息了沒有?”

曹雲昭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有。”

“大梁,已經被河北三鎮的人拿下了。”

嵬名皓微微挑眉,片刻之後,輕輕“嘖”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