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香草
而這些日子,皇帝天天和舞姬廝混,估計已經無計可施,只能等待朝廷大軍,那這就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行動!”
一名李家之中武藝最好的年輕人,在黑夜中發出一聲聲鳥叫。
奇怪的叫聲在黑夜中傳出很遠,很快,許多流民打扮的李家部曲護衛,開始朝著皇帝行宮慢慢靠近。
而在皇帝行宮內,兩個女子也鬼鬼祟祟地走進房間。
她們是李家送給皇帝日常消遣的舞姬,但卻帶著任務來到這裡,今晚,他們要在行宮放火,引起混亂。
這座行宮並不小,她們小心地避開巡邏的女兵,來到距離皇帝所住房間不算太遠的地方。
在這裡放火,只要能引起混亂,就能讓李家之人進來擒住皇帝。
這時候的房屋,大多都是木質結構,他們來到房間外,將準備好的柴草點燃,扔在窗邊。
很快,火勢就蔓延開來,行宮瞬間大亂,救火的救火,保護皇帝的保護皇帝,看起來亂成一片。
就在最亂的時候,行宮的一處高牆轟然倒塌,兩千多如狼似虎李家“流民”,拿著刀槍衝入行宮,直奔皇帝住的地方。
他們要以最快速度,抓住皇帝,完成家主交給的任務。
“快救火!”
李家這些人心裡想著找機抓皇帝,但嘴裡卻喊著救火,在兩名舞姬的引領下,來到皇帝住的房間門外。
果然,門口只有幾名在這裡護駕的女兵。
“果然只有女兵,而且有幾個還真漂亮。”
雖然這些人覺得殺掉這些女兵有些可惜,但還舉著刀槍,高喊著殺了過去。
“殺!”
門口的李秀寧和高真早有準備,面對烏泱泱的人群,指揮女兵結起對敵戰陣,殺了過去。
“噗!”
“啊!”
“嗤!”
房中,黃宣聽到外面的聲音,卻悠閒地看著書,一點都不擔憂。
李秀寧手下之人雖然是女兵,卻經過長期嚴格的訓練,上陣對敵都沒問題,何況一群烏合之眾?
別說兩千多人,再來兩千都不一定贏。
果然,門外的打鬥聲,只持續了一會,這些部曲已經被殺掉三成。
李家這些部曲來的時候,聽說皇帝的護衛都是女兵,完全沒放在眼裡,誰能想到竟這樣利害。
這些人,是女人嗎?
簡直比男人還兇殘。
“拼了!殺!”
李家這些人由家族年輕的高手帶隊,雖然女兵厲害,但今日既然來了,那就只有以死相拼,才能活命。
“咯吱。”
忽然,房門被開啟,一名身穿龍袍的男子走了出來。
“天子?”
看到皇帝出來,李家這位高手先一愣,隨即就想衝過去,可惜被女兵們擋住。
“啪啪...”
黃宣拍了拍手掌,忽然隔壁房中,湧出數百禁衛,將這些人後路全都堵住。
“完了!原來他們早有準備。”
李家之人這下有些絕望,他真的沒想到看似完美的計劃,卻是皇帝佈下的圈套。
如今女兵打不過,又出現這麼多禁衛,那還怎麼擒住皇帝?
“給我殺!”
這位李家之人突然大喊一聲,手下聽著一愣,想起來時候的約定,全都舉起刀,但他們沒有殺向皇帝,而是全都朝著自己的脖子抹了下去。
“竟然全要自盡?”
黃宣佈下這個圈套,就是想讓這些反僮酝读_網,趁機拿住,然後就可以治罪李家。
此時看到剩下的上千人竟然全都要自盡。
他腳下一彈,身子便躍在半空,踩在一名女兵的肩膀上,飛撲過去,一把抓住這個頭領的手腕,輕輕用力。
“啊!”
這名李家頭目直覺手腕如同被什麼夾住,劇痛鑽心,手中的刀也隨之落地。
黃宣淡淡的瞧著他,道:“你想死?試試能不能如願?”
“快殺了我!”
“殺你太浪費。”
黃宣平靜的說完,然後下令道:“其他人全殺了,一個不留!殺!”
最後一個字出口,女兵和禁衛,對著這些膽敢帜嬷耍瑲⒘诉^去。
頓時,整個行宮瀰漫起濃濃的血腥味。
對黃宣來說,抓住一個帶頭的就夠了,剩下這些小嘍囉,殺就殺了,而且他們真敢自盡,看來對李家非常忠心,留下也是隱患。
面對強大的女兵和禁衛,李家這些人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幾個呼吸,就被殺光。
“暴君!”
看著滿地的屍體,李家唯一的倖存者,對著黃宣大罵,只求速死。
但黃宣根本不為所動,笑道:“押下去,絕不能讓他死,傳旨秦瓊,將李家圍了,所有人控制起來,只准進,不許出!”
“遵旨!”
宦官前去傳旨,李秀寧過來道:“陛下,明日叛軍來了,要不要引誘他們入城?”
“到時候看。”
黃宣真想見見那個薛舉是什麼樣的人。
從之前的楊秀造反到現在,他就再沒見過李淵,他還真想再見見這位老朋友。
到時候,新仇舊恨,一起解決。
只是,眼前這個小丫頭,如果再見自己父親,會是什麼樣。
……
很快,天光大亮,隴西城中許多人發現,原本勢力雄厚的李家豪宅外,全是凶神惡煞一般計程車兵把守,還不知道發生什麼。
而此時,薛舉親率的八萬大軍,已經抵達隴西城外二十里外。
他的身後,李淵策馬而行,臉上卻異常平靜。
在知道薛舉拉攏裴仁基之後,他已經想好,只要進入隴西,天策軍肯定會抵抗,那時候就找機會放冷箭將這個“主公”射死,取而代之。
然後自己就在隴西稱帝,率軍進入中原。
這時一名斥候回報:“隴西城內沒什麼動靜,城外也沒有唐軍駐紮。”
“看來一切都在李家的掌握中。”
薛舉心中大定,催促大軍加快速度,很快便來到隴西城外。
城頭,還豎著唐軍大旗,但上面計程車兵,卻沒有一點要守城的樣子。
“哈哈,皇帝果然被控制,要不然八萬大軍到來,他們不會這幅樣子。”
薛舉哈哈大笑,心中最後的憂慮也煙消雲散。
不過,作為帶兵打仗的將軍,出身河東薛氏的他,還是下令先結陣,以防萬一。
李淵也在觀察城頭的情形,他看了半天,同樣看不出異樣,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為何李家家主沒有出現。
薛舉等了片刻,發現城門沒有開啟,對城頭大喊:“我是金城薛舉,特來討伐無道昏君,讓李家家主來和我說話!”
“薛舉?”
城頭的守軍慌忙離開,似乎去通報。
薛舉見到這幅情形,心中的得意已經完全擋不住,心裡已經開始暢想,自己是該稱帝,還是先稱王?
稱帝的話,定個什麼國號?
“不如先稱王,就叫西秦霸王,反正自己力大無窮,說不定也能和當年的項羽有一拼。”
薛舉認為自己想的這個名頭很不錯,很霸氣。
正想著,一群人來到城頭,而他的目光,直接鎖定人群中被簇擁著,又像是控制著的皇帝。
“這就是皇帝?”
薛舉瞧著城頭那個穿著黃袍之人,他是第一次見皇帝,感覺很年輕,卻很有氣勢。
不過,他很羨慕對方的身份。
天子,天下共主。
不過,這個皇帝很快就要成為自己的階下囚。
城樓上,黃宣看到城下的大軍,先是一陣驚訝,隨即變得陰冷無比,因為他在人群中,發現自己最想看到的人。
“李淵!你果然來了!”
上次李淵投身瓦崗寨,自己為了除掉世家大族,故意放縱李淵。
雖然目的達到,可李淵卻成為帝國的隱患。
畢竟,此人在歷史上,才是大唐的開國君主。
他對著城下,大聲道:“李淵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李淵?”
聽到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薛舉先是一愣,他怎麼喊李淵?
曾經反叛皇帝的李淵,也在我的軍中嗎?
我怎麼都不知道?
那個是李淵?
李淵知道這次來身份會暴露,他索性也不裝了,大笑道:“呵呵,黃宣,虧你還記得我!”
聽到身後這位自稱來自太原王氏的王叔淵,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李淵,薛舉瞪大了眼睛。
原來,這個人就是李淵?
他一直給我說的都是假名字?
城頭的黃宣說道:“你幫助楊秀造反,還用冷箭射我,是你對不住我在先,今日,就讓我們了結這場恩怨吧。”
“哈哈...”
李淵沒有理會驚訝的薛舉,哈哈大笑道:“黃宣,如今你已經四面楚歌,自己也成了階下囚,還能說出這種話,實在令人佩服,可惜...”
說到這裡,他道:“哪位是李家家主,還不開啟城門?”
城頭一名老者,聽到這話,裝模作樣的被迫下令道:“快去開啟城門!”
“咯吱吱....”
很快,李淵和薛舉看著隴西城的城門,在一陣刺耳的聲音中,緩緩開啟,心中已經難掩激動。
只要進入隴西,那麼西北諸郡,便已經全部在自己手中。
可就在城門開啟,原本還期待和得意的他們,臉色忽然大變。
因為他們看到的,不是空曠的甕城,而是無數騎著戰馬,和上千穿著鎧甲,一副準備衝鋒的黑色鐵甲軍。
“不好!”
李淵攻打過長安,在看到這支黑色鐵騎的一瞬,便知道自己這些人已經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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