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香草
“屬下遵命！”
鄭元璹現在心裡非常難受，鄭家在這裡發展了千年，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可這才是個開始，就聽黃宣道：“沛國公，剛才馬車上的兩個娘子是什麼人？”
“？？？”
鄭元璹頓時警覺起來。
朝中誰人不知，唐王好美人，難道看中自己兩個妹妹了？
見對方不回答，黃宣笑道：“怎麼？你不認識？”
鄭元璹見躲不過去，只好道：“她們是屬下的兩位胞妹。”
黃宣笑道：“怪不得，看著知書達理，果然是名門閨秀，許人了嗎？要不本王幫她們介紹一個好夫婿，呵呵呵...”
聽到唐王發出“月老”的笑聲，鄭元璹太為難了。
府中僕人被打，還遊街示眾，現在還要被當眾車裂，就已經讓讓滎陽鄭家顏面無存，如今竟然真搶奪自己的兩個妹妹？
還有臉說幫我介紹一個好夫婿？你幹嘛不直接說自己的名字？
都說唐王好色，沒想到這好色程度比先帝楊廣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都有那麼多夫人了，還要我的妹妹？
但拒絕吧，今日自己鄭家理虧，萬一他藉機為難，會很麻煩。
鄭元璹默不作聲，心中想著對策。
他很想說兩個妹妹已經許了人家，但猶豫再三，這話不敢說這樣的假話。
“都說滎陽鄭氏狂妄，果然比博陵崔氏和太原王氏還要牛！”
黃宣心中頓時不悅，他重生前，看過一個關於五姓七望的典故，說唐文宗李昂想要和滎陽鄭氏聯姻，結果被拒絕。
宰相鄭覃寧可把孫女嫁給一名叫崔皋九品官，都不願與皇室聯姻，文宗本人更曾感嘆“我家二百年天子，顧不及崔盧耶“，可見鄭家有多麼驕橫。
李治和武則天更是規定五大姓不得聯姻，結果卻讓“禁婚“聖旨成了他們身份的象徵。
但黃宣豈能慣著這些人，笑道：“難道你們只想在你們五姓內部聯姻？本王的夫人中，可是有太原王氏和博陵崔氏的女子，也都是嫡女，難道你們滎陽鄭氏比其他家高一等？如果真這樣，就算了。”
“殿下...”
鄭元璹心頭一震，這個唐王真狡猾，他這麼說，明顯是想分化離間我們五姓，讓其他家針對我們鄭家。
而且，他說自己和其他兩家有聯姻，向來是想讓我妥協。
那我是妥協，還是堅持到底？
此時那個因為衣服被劃破，就引起這件事的那位惡僕，已經被綁好。
黃宣打斷了對方的說話，對下面點了點頭。
“駕！”
五名護衛同時一抽馬屁股，五匹馬瞬間發力。
“啊！”
那名惡僕只喊了一下，聲音便戛然而止，整個身體被四分五裂，場面慘烈。
“唐王萬歲！”
雖然場面血淋淋的，但周圍的百姓，卻再次高呼。
聲音傳出老遠，將鄭元璹的耳朵都震得嗡嗡作響，讓他心裡終於見識到唐王的可怕。
眼前這個唐王，可不是善類，他打仗沒輸過，而且手下都是驕兵悍將。
再看著被五馬分屍的鄭家護衛，他沉吟片刻道：“既然殿下對舍妹青睞，那屬下回去和族中長輩談談，將這件事定下來。”
黃宣指了指秦瓊，笑道：“不是我一個，還有我的愛將也對令妹頗為青睞，一會就去你們鄭家坐坐，商議一下此事，歡迎嗎？”
“？”
鄭元璹發現唐王不是開玩笑，心情更糟。
你唐王如今算是崛起的新貴，看在的權勢下，我將一個妹妹嫁給你也勉強能接受。
可真沒想到，你竟然還要給秦瓊也娶一個？
鄭元璹對秦瓊這個天策將軍倒不陌生，只是，他一個無根無基的武夫，配得上我鄭家女子嗎？
“唐王殿下駕臨寒舍，鄭家蓬蓽生輝。”
但唐王要去鄭家做客，他實在沒辦法拒絕，只能苦悶地答應，臉扭曲得比吃了黃連還難看。
很快，五十六個惡僕全部被車裂，黃宣在百姓的高呼聲和簇擁中，前往鄭家。
滎陽鄭氏家大業大，主要的嫡系正房就有七家，這還不算其他小的支房。
距離鄭家莊園不遠的祠堂，都遭的氣勢極其雄偉，比一般人家的豪宅都要大出許多。
鄭元璹作為長房長子，世襲的沛國公，如今的鄭氏家主，在整個世家大族中地位不低。
將黃宣客氣地歡迎進莊園，吩咐設宴款待。
酒宴上，十幾個美女翩翩起舞，一個個雲髻霧鬢、明眸皓齒，俱都是二八妙齡的美人兒。
“殿下，今日之事，實在抱歉。”
鄭元璹令人捧上一箱寶物，有珍珠美玉，珊瑚琥珀，賠笑道：“這是屬下一點心意，還望殿下笑納。”
“呵呵，多謝。”
黃宣示意單雄信收下，笑道：“本王要娶你鄭家娘子，還沒送彩禮，沛國公倒是想送禮過來，等本王女兒長大，倒是可以嫁給你們的小郎君。”
“多謝殿下。”
雖然鄭元璹笑著應承，但心中卻在想，我們還真不想娶親王家的郡主，主要你們不配。
但你這樣說，看來是非要娶我們家的女子不可了。
等場中舞姬一曲舞罷，他示意一名最漂亮的女子來到黃宣身邊。
古人有用舞姬招待客人的習慣，就看你身份夠不夠。
如今黃宣權傾朝野，身份上自然沒的說。
舞姬年紀正好年方二八，生得相當精緻，小鳥依人般來到黃宣面前，跪坐下倒了一杯酒，端到自己跳完舞后正起伏不定的傲人胸前，道：“殿下請飲。”
不管是動作，還是神態，包括勾起男人興致的角度，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魏晉以來，世家玩的非常花，習慣了放浪形骸。
但這種場合黃宣也參加了不少，他不客氣地將女子攬在身邊，對鄭元璹笑道：“沛國公軍中聲望頗高，軍法嚴明，頗具才幹，你對征討高句麗這件事，有何看法？”
聽到唐王忽然問起這麼嚴肅的事情，鄭元璹知道這是考較自己。
想了想，見黃宣摟著舞姬，他的膽子稍大了一些，說道：“遼東苦寒，且道路難行，就算征服其疆，也很難管轄，先帝當初兩次出兵，屬下就認為不妥，不如免動干戈，遣使和好，這樣可免百姓士兵遠征之苦。”
“你是這樣認為的？”
黃宣沒想到這個人會如此看待高句麗問題，反問道：“就不怕養虎為患嗎？”
“中原強大，何懼一個高句麗？”
“可遼東自古以來，皆為漢土，如果放棄，豈不是要被後世子孫恥笑？”
黃宣心中這樣說，心中卻下定決心，要剷除這些世家大族。
他看得出，在這些世家大族之人心中，家族利益高於國家利益，大於民族利益。
鄭元璹道：“先帝兩徵高句麗，軍民死傷百萬，如果殿下也無功而返，屬下恐影響殿下威名。”
“原來如此。”
黃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既然沛國公這樣說，可敢出使高句麗？”
“...”
鄭元璹差點被黃宣逼瘋。
楊廣兩徵高句麗，你之前又將人家的使者打出洛陽，你讓我出使？那我還有命回來嗎？
“哈哈...”
黃宣卻忽然哈哈一笑，道：“算了，我豈能讓沛國公冒險，等過一陣，舍妹的婚禮結束，你就出使新羅和百濟，看看他們的情況。”
“屬下定不負殿下厚望。”
聽到不用去高句麗，鄭元璹這才放心。
百濟和新羅都是小國，去一趟也無妨。
“有信心就好。”
黃宣笑了笑，道：“今日你那兩個妹妹叫什麼？”
“大妹叫鄭元爽，小妹叫鄭元晶。”
“名字聽著不錯。”
黃宣感覺，還不如把“元”字去掉，豈不是更爽，便笑道：“那元爽就嫁於我做夫人，二妹嫁於叔寶做夫人。”
不等鄭元璹回答，他對秦瓊道：“你覺得如何？”
“末將聽從殿下安排。”
秦叔寶對老大的安排，自然沒有意見，能和老大做連襟，那是自己的榮幸。
雖然心裡有時候想著上次在顯仁宮見過的那個女孩，但他也知道，那是老大妻妾。
不過能娶鄭家之女也是一種榮幸，自己被老大如此看重，以後努力給老大立功，才不枉老大對自己這麼好。
見唐王直接就商議好了，鄭元璹再想說什麼，已經來不及。
正鬱悶，黃宣卻接著道：“沛國公，除了這兩個女孩，你家還有其他娘子？”
鄭元璹真想知道這個人如何能能如此無恥。
我兩個妹妹還不夠嗎？你還想要多少？
黃宣笑道：“左衛將軍李靖是本王的兄弟，我當然也要為他找個好點的夫人。”
“李靖？”
鄭元璹聽到是為李靖做媒，那可是隴西李氏的弟子，馬上換了一副樣子：“屬下剛好有個侄女，今年剛過及笄，容姿不俗，倒是適合李將軍。”
“....”
黃宣心中飄過幾千頭羊駝，一聽隴西李家的李靖，你考慮都不考慮，馬上同意。
這差別，還真有點大。
鄭元璹也察覺自己有點過了，不過，讓你知道我們世家大族的規矩也好。
“那就這麼定了，等下次我們來提親。”
黃宣起身道：“酒足飯飽，事情也談完了，本王就告辭，希望你們鄭家以後約束家人，不然下次的後果，可就不是這樣！”
“一定一定！”
這話說的鄭元璹連聲答應。
但忽然反應過來：“殿下，天色已晚，不如今晚就住在寒舍？”
“不了。”
黃宣本來就沒打算住在鄭家，今日發生的事情，只是巧合。
不過倒也好，五姓大族，李、崔、王、鄭、盧，現在最後一塊拼圖也收集齊了，這番成就，比隋唐任何一個皇帝都強。
合適的機會要等到何時，是不是把楊昭趕下臺？
可這個機會，什麼時候能來？
從鄭家離開，秦瓊便一臉感激的道：“老大，謝謝老大幫我娶到五姓之女，將來我也能光宗耀祖。”
黃宣卻搖搖頭：“叔寶，你錯了，光宗耀祖靠的是自己，將來天下沒有什麼世家大姓，只有那些有本事之人，才配光宗耀祖。”
“沒有世家大姓？”
秦瓊、單雄信一愣，世家大族已經存在近千年，怎麼能說沒就沒？
黃宣道：“咱們要做的，就是將這些高高在上，卻是寄生蟲一般的大族拉下神壇，建立一個新的秩序，讓你們這樣的人出人頭地，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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