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香草
“轟!”
“轟!”
“轟!”
……
震天的巨響,不斷在揚州城中迴盪,城中好多百姓不知道發生什麼,嚇得全都不敢出門。
總管府裡,獨孤伽羅聽到聲音,同樣不知道這巨大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不過,女婿最近非常忙,好像在搞某種什麼的東西。
對女婿的能力,獨孤伽羅非常清楚,不但會做好吃的,還能做出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只是這次搞出來的動靜,似乎有點大。
難道,他在搞某種武器?是什麼武器會有如此可怕的聲音?
如果真是武器,女婿會拿這種武器做什麼?
獨孤伽羅聽著那轟隆的聲音,對大隋的未來,越發擔憂。
兒子楊廣不爭氣,瞎折騰,幾乎得罪了勳貴勢力,如今百姓也不站在他這一邊。
黃宣不在京,自己也不在兒子身邊,這樣下去,大隋還能堅持幾年?
她現在只希望,女婿這位大隋的擎天保駕之臣,別讓自己失望。
……
江岸邊上,測試完第一批火炮的黃宣,喜憂參半。
這次他一共要測試十四尊火炮,每尊發射石頭和鐵製炮彈各兩枚,只要沒有炸膛,沒有裂痕,才算合格。
但結果,有三尊火炮直接炸膛,九尊分別出現不同的裂痕,只有兩尊火炮安然無恙。
黃宣當即留下鑄造這兩尊火炮的師傅,每人賞錢三十萬,留在總管府做事。
其他人賞錢兩萬,打發他們回家,並告訴他們,如果誰洩露這幾天的事情,全部夷三族。
雖然有兩尊炮勉強合格,但黃宣還是擔心在真正的戰場上,說不定還會出現問題,因此,提高冶煉水平很重要。
已經出來兩年的他,決定回京,順便去一趟幷州。
洗煤技術必須搞,有了高品質的煤炭,不但可以提高冶鐵水平,還能提高百姓的生活,說不定他們將來的冬天能過得更容易。
“這麼快就要回京城了?”
“這還快?跟郎君出來已經兩年多了。”
“和郎君在一起,日子過得好快。”
“可惜,你沒懷上。”
“你也沒懷上。”
路上,有些女人還不想回去,有些卻希望能早點回去,尤其是張麗華,她希望黃宣趕緊回京城,趁著楊廣徵討遼東,郎君可以取而代之,坐上龍椅。
臨走時,黃宣叮囑高熲他們,一定要守好江南,自己則帶著妻妾兒女們,踏上回京之路。
離京兩年,他很好奇關中如今是一副什麼景象。
……
小遼河迤邐向西,經過新城,蓋牟,在遼東城南與大梁河交匯,一併匯入大遼河。
十餘日來,這兩條河見證了有史以來發生在遼東的最慘烈大戰。
遼東城下,屍骨早已堆積如山,到處都是殘旗死馬,斷槍折刀,頗為淒涼。
隋軍已經在這裡激戰半個月,戰死計程車兵,不下三萬。
但是,皇帝楊廣依然下令強攻。
第二次征討高句麗,楊廣兵分四路,由楊家宗室大將楊義臣率領五萬水軍,戰船四百艘,越過大海,直取高句麗的平壤城。
為了這四百艘大船,楊廣曾下令工匠日夜打造,就這一項工程,就死了數萬人。
而遼東依然分為三路,每一路都有十五萬大軍。
楊廣這次下了狠心,必須一舉拿下高句麗,同時吸取上次的失敗教訓,允許諸將“便宜從事”。
無數飛樓、撞車、雲梯源源不斷的衝擊著這座堅城,同時馮才下令挖掘地道配合。
即便如此,晝夜不停地連續攻城半個多月,遼東城卻沒有被攻下,隋軍與高句麗守軍都傷亡甚重。
但楊廣相信,憑藉廣闊的中原王朝國力,怎能再次折戟遼東?
死點人算什麼?
洛陽。
由於楊廣第二次征討遼東,主要將領和兵員大部分都來自關隴。
兩次的大戰,雖說算不上掃地為兵,但關中、隴西、中原腹地的河南,仍然元氣大傷。
在這種情況下,關隴勳貴們早就無法忍受楊廣的窮兵黷武,他們天天盼望唐王趕快回來,別讓皇帝不再胡鬧。
可兩年過去,唐王似乎一點回來的跡象都沒有。
就在勳貴們迷茫之時,一個人的出現,給他們帶來希望的曙光。
楊玄感,楚國公楊素的嫡長子,體貌雄偉,喜好讀書,擅長騎射。
曾經因為父親的關係,授柱國,出任宋州刺史。
楊素被逼自殺後,楊玄感雖然沒能繼承楚國公的爵位,但他作為弘農楊氏的一員,並未被父親波及,依然擔任宋州刺史,政績出色。
楊廣第一次征討高句麗,他積極負責提供糧草民夫,得到楊廣的褒獎,打算拉攏為自己人。
楊素是被黃宣逼死的,這對楊廣來說,敵人的仇人,就是自己人。
因此,在皇帝第二次征討高句麗,楊玄感被委以重任,負責督吆幽现氐募Z草。
這日,楊玄感正在忙碌,屬下說有人拜訪。
“會是誰?”
自從楊素死後,楊家他這一支雖然還有威勢,但影響力已經大不如前,楊玄感實在不知道誰這時候會找自己。
來到前廳,只見來人還是三個,而且他都認識。
來的這幾人,都是關隴貴族的成員,有元家的順陽郡西元雅,賀蘭家的武始郡公賀蘭寬,豆盧家的武陽郡公豆盧贊三人,都是關隴勳貴的成員。
“三位不知有何見教?”
寒暄一陣後,楊玄感看著三個熟人,這才詢問幾人的來意。
元雅曾經是楊勇的太子妃元氏的堂兄,一直對楊廣繼承皇位不滿,還覺得自己姐姐元氏,說不定就是被楊廣所害。
其他家族同樣身為豪強,看不慣楊廣的所作所為。
如果讓楊廣繼續這樣窮兵黷武,家族子弟要麼死在戰場上,要麼消沉下去。
因此,他們一直盼望唐王回來主持大局,可唐王根本不回京,如今只能重新尋找一個有威望的人選。
楊素的兒子楊玄感,則是最合適之人。
畢竟此人怎麼說也屬於關隴勳貴的成員,妥妥的自己人。
元雅也不隱瞞,直接道:“當年令尊之死,雖然說是唐王所為,但其實是皇帝默許的,如今皇帝倒行逆施,且身在遼東,楊公身為上柱國,論公應為天下人解倒懸之急,拯救黎民百姓的性命,論私也應該為父報仇。
因此,我等前來,是受家族委託,想讓楊公起兵共伐暴政之君。”
其實這件事,楊玄感不是沒考慮過,但他很害怕黃宣,那個奸臣雖然壞,但打仗太利害,真要起兵,恐怕打不過。
面對元雅的遊說,他沒有吭聲,因為不敢。
武始郡公賀蘭寬見楊玄感猶豫,忙接著道:“楊公,你手握大批糧草,又有我們等支援,只要振臂一呼,天下自然響應,只要你不按時發呒Z草,皇帝必將斷糧,說不定會激起兵變。
如此天賜良機,要是不抓住,將來定然後悔,且唐王尚在江南,只要楊公佔據洛陽,將皇帝擋在幽州以北,則大事可成,就算唐王回來,也將無力迴天。”
這話說的楊玄感終於動心。
雖然不知道黃宣此時在做什麼,但人在江南這件事,是不爭的事實。
只要自己拿下洛陽,扼守楊廣回來的道路,不給他提供糧草,就算皇帝身邊有幾十萬大軍,都沒用。
只要佔據中原,說不定真能坐上皇位。
那個洛陽的皇宮,可還是新的,說不定就是為自己所準備。
沉吟片刻,他咬了咬牙,道:“為了天下,也為了家父之仇,反了!”
……
黃宣一行人從揚州前往幷州的途中,剛到徐州,就發現這裡已經滿目瘡痍。
此時雖然正是春耕時節,但田中只剩下老弱婦孺在辛苦耕作,而青壯年已經被調往遼東,或者去修了吆印�
“怎麼中原之地,會變成這樣?”
蘭陵公主等人看著有些蒼涼的大地,在對比剛離開的江南,都忍不住唏噓。
“沒辦法。”
黃宣也無奈地搖搖頭,對身邊不吭聲的獨孤伽羅道:“太后,你看呢?”
“哀家看什麼?打仗就要死人,你也說沒辦法。”
獨孤伽羅雖然心中也有點感慨,但她能說什麼?
說都是兒子造的孽?
這話她說不出口。
黃宣笑著問道:“太后,你說陛下這次打不贏,如果再輸,會不會還要打?”
“這次肯定能勝!”
獨孤伽羅不相信這次兒子率領五十萬大軍,怎麼可能連一個遼東都打不下來?
“借你吉言。”
黃宣根本不信楊廣能贏,但看著這片已經被糟蹋的差不多的大地,真不忍心再被折騰。
隋末亂世之後,唐朝初建,強如李二這樣的皇帝,面對突厥,只能被迫簽下渭水之盟,可見楊廣大帝當政這十幾年間,國家已經被他破壞到了什麼程度。
有了這個計劃,黃宣大隊繼續向北,很快過了黃河,來到幽州。
從洛陽前往遼東,幽州是必經之地。
進入幽州地界之後,路上車馬接踵,無數民夫不是在修建吆樱褪窃诮o遼東前線呒Z,場面熱鬧且悽慘。
但大軍正在激戰,黃宣也沒多說什麼,到達幽州之後,和史萬歲溝通了一番,便向西前往太原。
可他的隊伍剛過上谷郡,有影衛的屬下快馬追了過來。
“什麼?楊玄感址戳耍俊�
聽到楊玄感址吹挠嵪ⅲ腥巳即篌@失色。
尤其是獨孤伽羅,她真沒想到楊素的兒子,竟然趁著皇帝不在,舉兵反叛,而且已經攻到洛陽城下。
她以為來人是黃宣的部下,忙問:“稟報陛下沒有?”
但來人壓根就沒理會這位大隋太后,而是對黃宣道:“請主公示下,該如何做?”
“現在情況如何?”
黃宣才不關心楊廣知不知道。
他算過各種可能,甚至想過逃走的李淵起兵造反,但對這個前唐國公,他並不怎麼擔心。
雖然李淵有點能力,但沒有李二幫忙,李淵威脅不大。
可怎麼沒都沒想到,應當發生在十幾年後的楊玄感叛亂,竟然發生了。
但想了想,因為自己的出現,許多事情都已經提前,楊玄感這小子如今三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造反也正常。
但讓黃宣生氣的是,自己這個唐王還在,對方竟然敢造反?
膽子真大!
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這名影衛是烏懷義從黃宣那裡挑選出來的親信,只對黃宣忠眨氐溃骸皸钚衅鸨迦f,之後又招募七萬人,號稱十萬,圍攻東都洛陽,因為洛陽還有數萬守軍,如今楊玄感暫時駐兵於上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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