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香草
回到莊子,黃宣主動帶著楊廣參觀了一番書院。
昨晚這裡的學生大部分回家,只留下一些學習四書五經的學生,連學醫的學生都放假回家。
對這個書院,完全提不起楊廣的興趣。
不過這次來,他學到了“黃宣犁”和“攤丁入畝”,感覺不虛此行。
第二天,大隊這才繼續向東,黃宣終於鬆了一口氣。
雖然暴露一些東西,不過也算有所收穫。
只要楊廣真在全國推廣“黃宣犁”,名聲可都是自己的。
就在皇帝巡遊的時候,京城卻發生了兩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蜀王楊秀一日前竟然逃出京城,不知去向。
“這個逆子!寧願逃走,都非要反我嗎?”
獨孤伽羅得知楊秀逃跑後,怒不可遏。
原本自己挺看重親情,對這個想造自己反的兒子,心中想的也是保住他一條命。
結果兒子竟然不識好歹,為了造反,竟偷著跑掉?
自己對兒子們付出母親該有的感情,但換了來的卻是背叛,這讓獨孤伽羅發生了極大變化。
如今看來,這些兒子似乎全都靠不住,想繼續掌握權力,唯一能依賴的,好像就是女婿黃宣。
只是,這個兒子會跑去哪裡?
是跑回蜀地?還是去了其他地方?
獨孤伽羅立即下了兩道旨意,讓新任的益州總管元巖時刻關注楊秀動向,一旦回蜀地,立即捉拿!
之後又一道旨意,就是將楊秀留在京中的妃子兒子,全部關入內侍省圈禁。
另一件事,則是冊封宗室之女楊牡丹為光化公主,來年嫁去吐谷渾。
楊達府。
楊牡丹這幾天盼著父親給自己報仇,教訓一下那個罵自己丑的男人。
父親不但是宗室,且為人正直,在官場名聲極好,難道還教訓不了一個外姓的郡王?
這天父親剛下朝,楊牡丹就詢問道:“阿爺,你有沒有上書彈劾那個奸臣?”
“奸臣黃宣陪皇帝出巡,阿爺豈能放過這樣的機會,當然要彈劾。”
楊達彈劾黃宣,不只是為女兒報仇,他也覺得此人並非宗室,卻被封郡王,還手握京城兵權,這對大隋王朝有著極大的威脅。
聽到父親已經上書,楊牡丹開心的道:“太后怎麼說?”
“還沒訊息,估計快了。”
在楊達心中,自己彈劾的非常犀利,只要太后考慮江山的安全,肯定會罷黜黃宣的兵權。
“多謝阿爺。”
楊牡丹心中開始期待那個壞男人倒霉的樣子,到時候看他還狂不狂?
自己現在只能扎黃宣的小人,希望有機會扎一紮真人才好。
兩人正說著,下人稟報,說有名宮內黃門帶著太后的旨意到了。
“這麼快就有訊息了?可為什麼旨意送到我家?”
楊達帶著疑惑,來到前廳迎接傳旨使者。
楊牡丹同樣好奇太后會送來什麼旨意,是訓斥,還是褒獎自己阿爺的這次上書。
她悄悄跟著父親,來到前院,只見幾名宦官拿著太后的懿旨,還有賞賜的玉璧、玉帶什麼的,以及一封金冊,不由愣了一下。
宦官帶這些做什麼?難道真要褒獎父親,封他為郡王?
伯父楊雄的郡王爵位沒有被子女繼承,難道讓弟弟繼承?
有同樣想法的還有楊達。
他看到封賞金冊,也以為要封自己為郡王,心裡還有點小期待。
如果是如此,太后肯定意識到奸臣黃宣的危害,因此才賞自己。
傳旨的宦官見楊達到來,展開懿旨,剛宣佈封楊達之女楊牡丹為光化公主...
躲在暗處的楊牡丹,聽到這個封賞,立即如木雕一般,呆立當場。
宗室之女被封公主,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準備代表皇室去和親,這是從漢朝就傳下來的規矩。
想自己花容月貌,知書達理,竟然要嫁去番邦?
不管是西突厥,還是吐谷渾,或者吐蕃,那些地方都是所有中原女子的噩夢。
這樣的噩夢,難道要落到自己頭上?
楊牡丹生性高傲,根本瞧不上全天下的男人,誰能想竟然要給番邦的野蠻男人做妻子?
更可怕的是,在這些地方,如果父親去世,還要侍奉兒子...
想到這種事,楊牡丹都快瘋了。
楊達同樣沒想到,沒盼來的封賞,盼來的竟然是女兒要去和親?
雖然作為宗室,這一點無可避免,但牡丹是自己最疼愛的女兒,要是嫁的很遠,也許一輩子再也見不到。
女兒這麼優秀,竟要侍奉那些髒兮兮的番邦男人,他更是不能接受。
儘管兩人無法接受此事,但那個宦官才不管這些,繼續宣佈要將光化公主明年嫁去吐谷渾。
宣佈完旨意,宦官道:“楊尚書,接旨吧。”
“多謝貴人。”
楊達反應過來,但這四個字幾乎是他從嘴裡擠出來的。
原來女兒是嫁去吐谷渾,這比西突厥和吐蕃更可怕。
吐谷渾和大隋接壤,如果大隋某一天攻打這個國家,他們會不會拿女兒開刀?
當年大漢就有個公主成為兩國交戰的犧牲品。
儘管心中難受,但楊達還是要拿出錢財,答謝幾位宦官。
送走傳旨之人,看著眼前冊封的金冊和賞賜之物,楊達心如刀絞。
真讓女兒嫁去吐谷渾?
早知道這樣,說什麼也要早點給女兒定下親事。
可為什麼太后會下這樣的旨意?
正在猜測,女兒楊牡丹哭著跑進來,道:“阿爺,女兒不想嫁去吐谷渾。”
“你都聽到了?”
瞧著女兒哭的如牡丹含露,楊達更加心疼。
“阿爺,女兒怎麼辦?”
楊牡丹撲到父親懷中,委屈道:“會不會是那個奸臣出的注意?”
楊達也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自己剛上書彈劾黃宣,太后就把自己女兒嫁去吐谷渾,難道這其中真有什麼聯絡?
還是太后用這件事敲打自己?
可想了想,楊達還是覺得不太可能,對女兒道:“應該不是他,黃宣和皇帝一起出巡,已經走了四天。”
“可女兒有預感,肯定是他作祟。”
楊牡丹的容貌在弘農楊氏很有名,提親之人非常多,有好多還是來自世家大族,可自己一個都看不上。
真沒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命摺�
她嚴重懷疑是哪個奸臣給太后出的注意,就是因為自己罵了他。
如果真是如此,那個黃宣真是個狠人啊。
“現在想這些已經沒用,阿爺還是想辦法讓太后撤回旨意吧。”
楊達雖然彈劾過黃宣,但他不相信黃宣能左右這件事,打算明日進宮向太后求求情,最好別讓女兒嫁去番邦。
楊牡丹哭道:“阿爺,你一定要求太后別把女兒嫁去吐谷渾。”
“阿爺知道了。”
為了讓女兒不會掉入火坑,楊達只能先答應下來,至於結果如何,他不敢保證。
隔日,楊達果然找到太后獨孤伽羅,可當他說去想要撤去女兒的封賞,就被獨孤伽羅義正言辭的拒絕。
“楊愛卿,這件事哀家注意已定,現在陛下剛剛登基,西北穩定尤為重要,只能委屈一下牡丹這孩子了,你下去吧。”
“太后...”
“下去吧,回去好好準備準備,明年開春就出嫁!”
獨孤伽羅打斷楊達的話,擺了擺手,讓他離開。
讓楊牡丹嫁去吐谷渾,而對國家有好處,因此這件事必須有人要去做。
既然要做,就選擇罵過黃宣的女人,有何不可?
楊達失望而歸,看來女兒要嫁去吐谷渾這件事,已經無可改變。
回到府中,他委婉的將這件事告訴女兒,楊牡丹聽完,跑回房間,爬在床上,難過的放聲痛哭。
連父親都沒辦法,自己這一輩子難道就這樣完了?
我楊牡丹的命,怎麼這麼苦...
……
這兩件小事,除了京城個別官員以及宗室勳貴,知道的人並不多,黃宣和楊廣更不知道,並未影響到皇帝的這次巡視。
半月後,皇帝的出巡大隊終於抵達洛陽。
洛陽在東漢、南北朝時期,曾經做過都城,城市西面和南面都有大山保護,北面還有黃河,地理位置並不亞於長安的寶地。
楊廣對這裡非常滿意,馬上下令隨行的於文愷測量城市,設計新皇宮的藍圖。
在他看來,大興宮太小,不夠雄偉,如今國家糧倉充裕,既然要營建東都,當然要建一個比大興宮更大的宮殿。
而且還有母親壓著自己,只有將自己統治重心移到此處,才能減少關中勳貴的影響。
此時既然母親也同意,楊廣一刻都不想耽擱,只希望能在自己真正掌握大權之前建成,到時就可以在享受當皇帝的樂趣。
這日,楊廣站在黃河邊,瞧著淘淘河水,笑道:“妹婿,建造宮殿的事情,到時候交給你來負責,如何?”
“這個當然可以。”
修宮殿這樣的美差,黃宣沒有拒絕,但還是問道:“陛下想多久建成東都?”
“一兩年當然最好。”
“...”
聽到楊廣只要求一兩年,黃宣真有些無語,這傢伙一點都沒變,還是如此濫用民力。
一座皇宮加一座城市,你竟然只要求一兩年?
這得徵發多少民夫?讓你做千古一帝,你就這樣是這樣做?難道你真不怕百姓怨聲載道?
雖然真正東都,大隋確實只用了十個月,但代價是每月都要徵發兩百萬民夫,自己再壞,還沒壞到楊廣這種喪心病狂的地步。
從楊廣濫用民力這一塊,他被打上昏君的名號,還真不是後人給他抹黑。
看到黃宣面有難色,楊廣問道:“妹婿覺得時間太長?”
“...”
黃宣都想把這個傢伙推進黃河算了,我這樣子是因為時間長?
你還真想一年內建成?
他搖頭道:“陛下,要在兩年建成東都,有點難度,四年如何?”
“太久了,朕等不了,最多兩年。”
上一篇:大唐:我穿越后每天获得一项能力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