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天的地
李世民回過神,低頭看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兒,冷硬的帝王面龐瞬間柔和下來。
他蹲下身子,滿臉慈愛地笑問:“怎麼了?兕子,城陽,是不是想要阿耶抱?”
話音剛落。
兩個小丫頭極有默契地同時出手。
兕子的小手一把揪住李世民下巴上的一撮鬍鬚,用力一拽。
城陽的小手則極其精準地薅住了李世民鬢角的一縷頭髮,猛地一扯。
“哎喲!”
李世民毫無防備,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猛地往後一仰,一屁股跌坐在石板上。
“得手啦!”
兕子和城陽歡呼一聲,轉身就跑。
兩人手裡高高舉著“戰利品”——幾根黑白相間的鬍鬚,以及一小撮頭髮。
她們像兩隻邀功的小燕子,直奔李承乾而去。
“阿兄!阿兄!”
兕子撲到李承乾腿上,舉起小手:“我們欺負了阿耶!兕子拔了鬍子!”
城陽緊隨其後,興奮地喊道:“城陽拔了頭髮!阿兄你看!”
廣場上瞬間死寂。
段綸和閻立德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恨不得把頭塞進褲襠裡。
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拔龍鬚啊!他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會不會被滅口?
李世民坐在地上,張大了嘴巴,捂著下巴,整個人都懵了。
他堂堂大唐天可汗,在千軍萬馬中殺進殺出,連突厥的刀槍都沒傷到他分毫,今天竟然被兩個兩三歲的女兒給薅了鬍子和頭髮?
“哈哈哈哈哈!”
李承乾看著兩個妹妹手裡的“戰利品”,再看看坐在地上懷疑人生的千古一帝,直接放聲大笑。
他彎下腰,一把將兕子和城陽同時撈了起來,一左一右抱在懷裡。
“幹得漂亮!”李承乾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伸手在兩個小丫頭的鼻尖上颳了一下,“真不愧是阿兄的好妹妹。”
長孫無垢站在一旁,看著丈夫那副滑稽又憋屈的模樣,實在沒忍住,拿絲帕掩住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李世民欲哭無淚。
小棉衣╋L了,而且漏得徹徹底底。
全偏到那個逆子那邊去了。
他能發火嗎?
不能。
那是他最疼愛的兩個小女兒。
他只能黑著臉,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龍袍上的灰塵,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既然你們立了這麼大的功,阿兄今天決定給你們一人送個寶貝。”
李承乾抱著兩個妹妹,語氣寵溺。
“什麼寶貝呀?”
兕子眼睛亮晶晶的。
“阿兄用仙法,給你們一人做一個永久的坐騎。它們能夠永遠陪著你們。”
李承乾說。
“想要什麼形狀的?阿兄讓人給你們捏。”
李承乾問。
站在一旁的李麗質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瞪大了。
永久的雲坐騎?
還可以定製形狀?
李麗質心裡一陣懊惱。
早知道拔阿耶鬍子能換這麼好的寶貝,她剛才就應該搶先動手了!
她可是長姐,力氣比兕子和城陽大多了,絕對能多拔幾根!
李世民看著女兒們興奮的模樣,心裡酸溜溜的。
他也想要一個永久的雲坐騎,可是他拉不下這個臉,更不敢去拔自己的鬍子。
第51章 貞觀織布機?那是高明織布機!(加更感謝大家的禮物)
“阿兄,我想要小兔子!”
城陽第一個開口,雙手比劃著長耳朵的模樣。
“好。”李承乾點頭。
“阿兄,兕子想要龍!會飛的大白龍!”
兕子揮舞著小手,大聲喊道。
此話一齣,李世民臉色一變。
龍,那是天子的象徵!
是皇權的絕對代表!除了皇帝,誰敢以龍為坐騎?
哪怕是公主,這也是逾制的大罪!
李世民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張嘴就要阻止:“兕子,不可……”
“好!就做龍!”
李承乾直接打斷了李世民的話,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冷冷地瞥了李世民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孤的妹妹,想騎什麼就騎什麼,什麼狗屁規矩,在孤這裡通通無效。
李世民被這眼神一噎,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他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兕子,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預設了。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意念一動。
李承乾大殿前方的水汽迅速匯聚,眨眼間便凝聚出三朵極其凝實的白雲。
這三朵白雲漂浮在半空,不再是之前那種鬆散的霧氣狀態,而是宛如實體一般,透著瑩潤的光澤。
“王德。”
李承乾喊道。
“老奴在!”王德早就候在一旁,聽到召喚,立刻顛顛地跑了過來。
“你手巧,去把這兩朵雲,一朵捏成兔子,一朵捏成龍。要栩栩如生。”
李承乾吩咐道。
王德可是東宮裡出了名的手藝人,當初那條十米長的白龍就是他捏出來的。
“老奴遵旨!”
王德樂呵呵地走到白雲前,開始動手。
李承乾轉頭,看向一直眼巴巴站在旁邊的李麗質。
他看著大妹妹那副想開口又不好意思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承乾指了指剩下的一朵白雲,對著李麗質挑了挑眉。
李麗質瞬間秒懂,白皙的臉頰上綻放出極其燦爛的笑容。
“多謝阿兄!”
李麗質提著裙襬,快步跑到王德身邊,聲音清脆:“王總管,我要一隻大老虎!要威風一點的!”
“得嘞!公主殿下您瞧好!”
王德雙手在雲朵上翻飛,宛如最頂級的雕刻大師。
兄妹三人湊在王德身邊,噰喳喳地看著雲朵在老太監手裡變換形狀。
李世民站在一旁,徹底成了局外人。
他嘆了口氣,收回羨慕的目光。
既然家庭地位已經無法挽回,那就乾點正事。
李世民轉頭,拉了拉長孫無垢的衣袖,朝著那臺飛梭織布機努了努嘴。
長孫無垢心領神會。
二郎這是拉不下臉去問高明,想讓她出面試探。
“高明。”長孫無垢走到織布機前,伸手摸了摸那極其光滑的木製滑槽,溫和地問道,“這物件,當真能讓產量翻十倍?”
李承乾轉過身,看著母親,收起了剛才的狂放,點頭道:“阿孃若是不信,讓工匠試一試便知。”
“段尚書,閻大匠。”李承乾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人,“起來幹活。”
段綸和閻立德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
閻立德親自上前。
他坐在織布機的木凳上,雙腳踩穩底座。
“陛下,娘娘,殿下,臣要開始了。”
閻立德深吸一口氣。
閻立德左手握住推拉的木框,右手猛地一拉滑槽側面的繩索。
“唰!”
裝滿麻線的飛梭,在滑槽內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從左側穿到了右側。
速度之快,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閻立德左手順勢將木框往懷裡一拉,將緯線壓緊。
接著右手再次一拉繩索。
“唰!”
飛梭又從右側穿回了左側。
“唰!唰!唰!”
木框的撞擊聲與飛梭穿梭的破空聲交織在一起。
沒有了傳統織布機繁雜的投梭、接梭動作,閻立德的操作極其連貫。
只見那麻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織機上延伸。
一寸,兩寸,半尺。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翻飛的木梭,呼吸徹底停滯。
長孫無垢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常年主持後宮親蠶之禮,對織布再熟悉不過。
傳統織機,一個熟練的織娘,半天也織不出這麼多。
而閻立德,一個大老爺們,僅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織出了一尺長的平整麻布!
這哪裡是翻十倍,這簡直是神速!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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