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天的地
那一抹笑容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一個極其暢快、極度自豪的弧度。
朕淪為了配角又如何?
這光芒萬丈、僅僅幾句話便能讓大唐最鋒利的刀心甘情願赴死、徹底掌控天下的人,是朕的種!
大營前,秋風捲起漫天黃沙。
十萬大軍單膝跪地,鎧甲摩擦的金屬碰撞聲久久不散。
百官佇列中,程咬金嚥了口唾沫,用手肘隱蔽地捅了捅身旁的尉遲敬德,壓低聲音嘟囔:“黑炭頭,你瞅瞅點將臺上。俺老程打了一輩子仗,怎麼感覺太子殿下站那兒,比陛下當年玄武門的時候還要嚇人?那股子氣勢,簡直能把人的天靈蓋壓碎。”
尉遲敬德死死盯著高臺上的李承乾,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黑臉難得緊繃。
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甕聲甕氣道:“俺也一樣。看著殿下的眼睛,老子這雙腿肚子就不聽使喚,總想直接跪下去磕兩個響頭。”
兩位身經百戰的國公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底的駭然。
這不是因為太子會仙法,而是那種真正將千萬人生死捏在掌心、視蒼生如草芥卻又心懷天下的極致帝王威壓。
高臺上。
李承乾沒有理會下方各異的心思。
他微微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直在高臺後方待命的小德子和小浩子,立刻扯著公鴨嗓高呼:“抬上來!”
上千名千牛衛和東宮內侍,用牛車拉來了一兩千個巨大的木桶,哼哧哼哧地走入軍陣。
木桶蓋子一掀開,一股極其濃烈的酒香瞬間在渭水河畔炸開,直往將士們的鼻腔裡鑽。
這是李承乾清晨提前用美食桌巾變出來的低度純糧酒。
酒香醇厚,度數跟大唐的米酒差不多,解饞壯膽,卻絕對不會讓大軍醉倒誤事。
“咕咚!”
十萬軍陣中,齊刷刷響起一片咽口水的聲音。
“取碗。”李承乾淡淡開口。
千牛衛迅速動作,給每個士兵的陶碗或頭盔裡倒滿清冽的酒水。
李承乾上前一步,從小浩子手中接過一個粗糙的土陶海碗。
碗裡倒滿了酒液。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土碗,目光如同利劍般掃過十萬鐵騎。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繁文縟節。
李承乾猛地邭猓曇粼诰窳Φ募映窒拢逦卣懺诿恳粋士兵的耳畔。
“這一碗,敬大唐的刀鋒!”
“孤在長安,等著你們把吐蕃的王旗砍下來,給孤當腳踏!”
“願諸位,大勝歸來!”
話音落下,李承乾仰起脖頸,將一整海碗酒水一飲而盡。
“啪!”
他隨手將土碗狠狠摔在地上,陶片四濺。
這乾脆利落的做派,瞬間點燃了十萬北方漢子骨子裡的熱血。
不需要任何鼓動,十萬人同時舉起手中的酒碗。
“大唐萬勝!”
“太子殿下威武!!”
十萬人的嘶吼匯聚成鋼鐵洪流,震得渭水河面的秋水瘋狂翻湧。
咕咚咕咚!
十萬人同時將酒水灌進喉嚨,隨後學著太子的模樣,將陶碗狠狠砸碎在地。
滿地碎瓷,聲震九霄!
李世民坐在純黑戰馬上,看著眼前這堪稱瘋狂的一幕,眼眶隱隱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出腰間天子劍,直指西方。
“大軍,出發!”
號角長鳴,戰鼓擂動。
李靖和李世民一馬當先,天兵夏三山宛如一座金色鐵塔,邁著沉重的步伐緊隨其後。
十萬大軍如同開閘的洪水,浩浩蕩蕩地朝著西方的地平線奔湧而去。
李承乾站在點將臺上,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大軍遠去。
直到三個時辰後,最後一支輜重隊伍的揚塵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他才收回目光。
“回城。”李承乾轉身走下高臺。
回長安的御道上。
東宮的儀仗緩緩前行。
沿途的百姓自發地分列道路兩旁。
他們沒有像以往見駕那樣恐懼地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所有百姓,無論是滿手老繭的農漢,還是挎著菜籃子的婦人,全都自發地挺直腰板,雙手抱拳,對著那頂巨大的雲駕深深作揖。
人群中,一雙雙眼睛緊緊盯著坐在祥雲上的李承乾。
那眼神里沒有對皇權的畏懼,只有最純粹的狂熱、感激與近乎信仰般的愛戴。
魏徵跟在儀仗後方。
他看著兩側如同潮水般的百姓,摸著花白的鬍鬚,眼底精光閃爍。
“老臣為官幾十年。”魏徵看著前方那道年輕的背影,在心裡喃喃自語,“敬畏只能讓人臣服一時。但被天下百姓打心眼裡愛戴,這才是真正的開國氣象。”
“大唐,有真龍了。”
隊伍回到皇宮。
李承乾剛在顯德殿的龍椅上坐下,端起茶盞準備潤潤嗓子。
一陣急促且毫無形象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高明!高明啊!”
太上皇李淵提著明黃色的下襬,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還要扭曲。
他一屁股坐在李承乾對面的椅子上,把手裡捧著的三四本厚厚摺子“啪”地一聲摔在桌案上。
“阿翁不幹了!阿翁後悔了!”
李淵急得直拍大腿,原本被仙術滋養得鶴髮童顏的臉,此刻寫滿了崩潰。
李承乾挑了挑眉,放下茶盞:“阿翁這是怎麼了?前幾日不是還嚷嚷著,要藉著監國的機會,重振大唐開國皇帝的威風嗎?”
“威風個屁!”
李淵直接爆了粗口,指著那堆摺子破口大罵。
“老夫以為監國是批示軍國大事,決定大唐走向!”
“結果呢?!你看這幫御史和地方官寫的都是些什麼狗屁東西!”
李淵抄起一本摺子,氣得手指頭直哆嗦。
“長安縣令上奏,說西市有........!”
“還有這個...........老夫是大唐開國皇帝,不是給他們辦事兒的小官!”
李淵越說越委屈。
自從接了監國的差事,這幾天他每天從早到晚坐在大安宮裡,面對的全是這些雞毛蒜皮。
大唐政務繁雜,各地送來的奏摺事無鉅細,全都要最高掌權者定奪。
李淵年輕時還能耐著性子看,現在他延壽了二十年,正是夜夜笙歌、左擁右抱的大好年華,讓他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第209章 太上皇破防了,大唐第一牛馬
“高明,你饒了阿翁吧。”李淵苦著臉,“老夫現在只想回大安宮,跟老夫新納的那幾個才人去水池裡摸魚。”
李承乾看著破防的太上皇,忍不住輕笑出聲。
“阿翁,父皇去前線了。這監國的擔子你不挑,誰來挑?”
李承乾雙手一攤,語氣極其無賴。
“你也知道孤身子骨弱,每天要造天兵,還得弄圖紙修鐵路,忙得腳不沾地。總不能讓兩歲的兕子,或者整天被父皇打板子的稚奴來批摺子吧?”
李淵張了張嘴,瞬間啞火了。
但真要他自己繼續幹,他得瘋。
突然,李淵渾濁的老眼猛地一亮,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湊近書案,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極其興奮的俟狻�
“高明!阿翁有個絕妙的主意!”
李淵一拍桌子:“你不是能用黃金和遺物,把死人復活成天兵嗎?”
“你把裴寂,裴玄真給老夫弄回來!”
李承乾愣了一下:“復活裴相?”
“對啊!”李淵興奮得手舞足蹈,“你想啊!玄真當年給老夫當了多少年宰相?政務這塊他熟得很閉著眼睛都能把這些破摺子批得漂漂亮亮!”
“而且最關鍵的是!”
李淵猛地瞪大眼睛,激動得直拍大腿,“復活的仙兵不吃不喝,還不睡覺!你把他拉起來,往書房裡一關,他一天十二個時辰連軸轉批摺子,連飯錢和燈油錢都省了!”
“平時沒事還能陪老夫喝喝酒,吹吹牛。這不比老夫親自受這個罪強一百倍?”
李承乾聽到這番話,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眼前滿臉興奮的太上皇。
好傢伙!
把一代宰相從墳裡扒出來,復活成鋼鐵之軀,就為了讓人家零薪水、零休息、全年無休地批奏摺!
連萬惡的資本家聽了,都得把路燈讓給李淵掛。
這特麼是大唐第一頭“牛馬仙兵”啊!
“阿翁,你這主意...........”李承乾嘴角瘋狂抽搐,“玄真公在地下若是知道了,怕是要連夜託夢罵街了。”
“管他呢!老夫是君他是臣,死了他也得給老夫幹活!”李淵大手一揮,極其霸道。
李承乾沉思了片刻。
“行。”李承乾點了點頭,“去把他遺物取來,孤今晚就開爐。”
“好嘞!”
李淵興奮得差點跳起來,轉頭就衝著殿外扯著嗓子大吼。
“來人!快來人!”
一個內侍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太上皇有何吩咐?”
“去河東郡公府!立刻!馬上!”
李淵急不可耐地吩咐道,“告訴裴律師,就說老夫說的,讓他趕緊把玄真生前穿過的官服,或者用過的隨身玉佩找出來,立刻送到東宮!晚一步老夫抄了他家!”
內侍嚇得一哆嗦,連聲應諾,轉頭就朝宮外狂奔。
..................
半個時辰後。
長安城,河東郡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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