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80章

作者:明月還是那個明月

  “詹徽,你個老匹夫,放你孃的連環拐彎連環臭狗屁!”藍玉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奉天殿內轟響,震得幾個靠得近的文官耳膜生疼,“那陳德私自調動南昌左右兩衛,在杏花村圍殺朝廷欽差郭鎮!這他孃的叫有貪墨之嫌?這叫造反!叫帜妫√珜O殿下手裡握著皇上親賜的敕命之寶,便是代天子行權!別說殺一個從二品的布政使,就是把你詹徽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那也是名正言順!你在這兒嚎什麼喪?”

  他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跪地的文臣,繼續道:“你們一口一個法度,怎麼不替那些被貪掉秋糧的百姓說一句?怎麼不替被圍殺的逡滦l兄弟說一句?怎麼不替差點死在南昌的駙馬說一句?”

  詹徽被罵得臉色發紫,指著藍玉,手指都在抖:“你……你這粗鄙武夫,朝堂之上,竟敢口出穢言!”

  藍玉不削冷哼:“口出穢言?老子當年跟著皇上打天下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抱著書本裝死呢!”

  “如今逆俣几艺{兵殺欽差了,你還在這兒替他們爭體面?”

  “老子看你不是講法度,你是怕太孫殿下的刀,哪天砍到你們這群人頭上!”

  這話一齣,文官佇列裡頓時炸了。

  “放肆!”

  “血口噴人!”

  “藍玉藐視朝綱,汙衊忠良,請皇上治罪!”

  就在此時,解縉從文官佇列中從容走出。他沒有理會詹徽憤怒的目光,而是整理了一下緋色的官服,先朝著高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隨後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詹徽和趙勉,眼神冰冷。

  “《大明律》峙丫淼谝粭l寫得清清楚楚,凡址创竽妫环质讖模粤柽t處死。陳德調兵圍殺當朝駙馬、欽差大臣,形同叛國。太孫殿下以雷霆手段鎮壓叛亂,乃是維護皇權之威嚴,何來暴政之說?”

  “詹大人,趙大人。”解縉聲音不高,卻清晰壓過了四周雜聲。

  “二位口口聲聲說法度,那下官便與二位說法度。”

  “《大明律》峙丫砻鬏d,凡址创竽妫环质讖模哉撝刈铩!�

  “陳德私調衛所,封鎖南昌,圍殺欽差。此案不是單純貪墨,而是地方官軍勾結,對抗皇權。”

  解縉目光一冷。

  “太孫殿下奉皇命南下,持敕命之寶平亂。”

  “他所行之事,皆有聖授權柄為憑。”

  “二位今日不問陳德帜妫粏柲喜l所為何敢拔刀向欽差,卻只盯著太孫殿下用刑過烈。”

  “下官倒想問一句——”

  解縉微微停頓。

  “在二位眼裡,是朝廷法度大,還是地方官員的體面大?”

  解縉這話不可謂不毒,直接把這口黑鍋扣回了皇帝身上,同時也將了詹徽等人一軍。

  詹徽臉色一沉,趙勉也皺緊眉頭。

  解縉繼續道:“若調兵圍殺欽差之人,都必須先押回京城慢慢會審,那往後各地貪官只要燒燬賬冊、殺盡證人,再找幾個替死鬼頂罪,朝廷又能如何?”

  “難道大明的法度,是給逆臣拖延罪責用的?”

  這一刀,扎得極狠。

  詹徽眼角一跳,立刻反擊,“解縉,你休要強詞奪理!”

  “老夫從未說陳德無罪。老夫說的是,太孫縱有敕命之寶,也不能開繞過三法司、擅殺封疆大吏的先例!”

  “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太孫難道就能凌駕於大明律之上?”

  話音落下,殿內再度沸騰。

  一邊是藍玉為首的武將,罵聲如雷。

  一邊是詹徽、趙勉帶著的文官,句句不離宗法制度。

  解縉夾在中間,冷聲辯駁。

  而朱元璋卻始終靜靜地坐在高高的龍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下方這群面紅耳赤的官員。

  奉天殿內的爭吵聲持續不斷,詹徽見皇帝遲遲不表態,一咬牙,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大殿的一根盤龍柱前,雙目赤紅,擺出了一副要撞柱死諫的慘烈姿態。

  “皇上!”詹徽雙目赤紅,聲音悲愴。“老臣侍奉朝廷多年,今日若不能以死守住大明法度,還有何顏面立於朝堂!”

  “皇上若不嚴懲太孫,老臣今日便撞死在這奉天殿上!”

  “以老臣之血,喚醒皇上!”

  他說罷,作勢便要朝柱子撞去。

  趙勉等人臉色大變,趕緊撲上去死死抱住他。

  “詹大人不可!”

  “皇上明鑑啊!”

  “請皇上以國法為重!”

  哭喊聲、勸阻聲、叩頭聲,頓時亂成一團。

  藍玉看得眼皮直跳,恨不得一腳把這群哭喪的文官全踹出去。

  解縉則眯起眼睛,臉色越發冰冷。

  這狗日的老硬幣還想逼宮啊。

  就在這群情激憤、企圖用死諫來逼迫皇權妥協的白熱化時刻,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音。

  “轟隆……轟隆……”

  那是一陣齊整的腳步聲,伴隨著沉甸甸的甲冑碰撞聲。

  文官們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可武將班列裡,藍玉、傅友德等百戰宿將幾乎同時變了臉色。

  這是重灌甲士列陣的聲音。

  而且不是宮外,就在奉天殿廣場上!

  藍玉猛地轉頭,看向緊閉的殿門。

  殿內的哭喊聲漸漸小了下去。

  詹徽也停住了動作,所有人都驚疑不定地看向殿門。

  這裡是大明皇宮的核心,是皇帝臨朝之地。哪支軍隊敢在這個時候,全副武裝靠近奉天殿?

  又是誰,有這個膽子?

  沉重腳步聲越來越近,殿外似乎有人厲聲下令。

  隨後,甲冑聲齊齊停住。

  奉天殿內,落針可聞。

  就在眾人驚疑之際,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景弘從偏門匆匆走進了大殿。他那張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臉上,此刻竟帶著難以掩飾的古怪與小小的震撼。他一路小跑,來到御階之下,便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整個大殿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音量稟報。

  “啟稟皇上……太孫殿下,回京了。”

  群臣心中先是一喜,詹徽推開拉著他的官員,正想借機發難,王景弘卻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接著說出了後半句話。

  “太孫殿下帶了三千金吾衛,把……把奉天殿給圍了!”

第140章 聽說有人罵孤暴虐?詹大人你抖什麼?

  王景弘這句話落下,奉天殿內瞬間死寂。下一刻,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詹徽渾身一顫,尼奧都甩出來兩滴。

  可下一瞬,他眼底猛地爆出一抹近乎瘋狂的狂喜,像是終於抓住了朱允熥的死穴,指著殿門外尖聲嘶喊:“帜妫∵@是帜姘。 �

  “太孫殿下帶兵圍困奉天殿,他想幹什麼?他想逼宮造反嗎?”

  “皇上,快調京營兵馬護駕啊!”

  趙勉等剛才還大義凜然的文官們,此刻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有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帶兵包圍皇帝早朝的大殿,這是何等喪心病狂的舉動!

  玄武門和孝陵的血還未乾,太孫難道真要在奉天殿前,再掀一場兵變?

  藍玉卻在短暫的錯愕後,咧開大嘴,眼中爆發出狂熱的興奮。

  這他孃的才是太孫!這才是大明儲君該有的氣魄!

  然而,面對太孫帶兵包圍奉天殿這種大逆不道的驚天舉動,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卻還是穩如泰山。

  他撥動佛珠的手指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連眼皮都沒有抬起半分。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沒有絲毫被臣子包圍的驚慌與震怒,反而用一種極其平淡的幅度,微微點了點頭。

  奉天門內外的禁軍,沒有一人阻攔金吾衛。

  朱元璋比誰都清楚,那三千甲士能站到奉天殿前,是因為他昨日連夜發的手令。

  他要看的,從來不是朱允熥敢不敢,而是這個孫子,敢把刀揮到什麼程度。

  “嘎吱!”

  就在群臣還沉浸在恐懼與不解中時,奉天殿沉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初升的朝陽順著敞開的大門傾瀉而入,將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拉得極長,一直延伸到御階之下。

  朱允熥穿著一身尚未換下的青色常服,衣襬處甚至還沾染著趕路的風塵。但他身上那股從南昌血火裡帶回來的煞氣,沉沉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在他身後,肖環面色嚴肅地跟著。

  楊士奇則雙手死死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木匣,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中既有緊張又有難以抑制的激動。

  逡滦l指揮使蔣瓛按著腰間的繡春刀,寸步不離地跟在朱允熥身側。

  而在大門外,群臣驚恐地看到,密密麻麻的金吾衛甲士已經將廣場圍得水洩不通。陽光照耀在他們冰冷的明光鎧上,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光芒。

  朱允熥揹著光,緩步踏入大殿。

  他的靴子踩在光潔的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迴響。

  “噠。”

  “噠。”

  “噠。”

  每一步,都像踩在群臣緊繃的神經上。

  原本聚集在過道上叫囂的文官們,觸碰到朱允熥那雙毫無感情的冰冷眼眸,嚇得紛紛向兩旁退避,硬生生在人群中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他們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稍微一點異動就會引來殿外金吾衛的無情砍殺。

  朱允熥目不斜視,徑直穿過噤若寒蟬的百官,來到御階之下。他撩起衣襬,單膝跪地,聲音平穩而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奉天殿內。

  “孫兒朱允熥,參見皇爺爺。孫兒奉旨南下,南昌府叛亂已平。江西布政使陳德、南昌知府王化,勾結地方衛所,意圖圍殺朝廷欽差,帜嬷镒C據確鑿,孫兒已將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殿內一片死寂。

  詹徽張了張嘴,卻沒敢在這時候出聲。

  朱允熥站起身,微微側頭。楊士奇深吸一口氣,頂著滿殿敵意和審視,上前一步,將懷中的木匣高高舉起。

  “皇爺爺,這是孫兒命人在南昌府查獲的核心賬冊。”

  “南昌一府,三年虧空秋糧五十萬石,截留鹽課過百萬兩。其牽扯之廣,數額之巨,觸目驚心。所有鐵證,皆在此匣之中,請皇爺爺御覽!”

  王景弘快步走下御階,雙手接過木匣,恭恭敬敬地呈遞到朱元璋面前的書案上。

  朱元璋只低頭掃了一眼,南昌的密報,早就已經擺在了他的御案上,賬冊是真是假,他心裡早已有數。

  朱元璋緩緩將紫檀佛珠套回手腕,目光越過木匣,落在朱允熥那張鋒芒畢露的臉上。

  片刻後,他指腹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金龍頭,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精光。

  王景弘低下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下,朱元璋雙手撐著龍椅扶手,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詹徽,也沒有看那些剛才還大義凜然此刻卻面如土色的言官。

  只是拍了拍龍椅那冰冷的金龍頭,用一種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淡淡地說了一句。

  “既然太孫回來了,那這早朝,就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朱元璋轉過身,在王景弘的攙扶下,頭也不回地朝著後殿走去。

  珠簾輕晃,老皇帝的背影消失在簾後。

  這一走,帶走的是壓在百官頭頂幾十年的洪武皇權。

  留下的,是一個更年輕、更冷酷,也更不按規矩出牌的大明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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