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49章

作者:明月還是那個明月

  蘇州,吳家園林。

  朱允熥斜倚在軟榻上,聽著李景隆繪聲繪色地講述著王林在松江府的“光輝事蹟”,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殿下,王林如今在松江府可算威風。兩名緹騎在前頭開路,十家鹽商在碼頭候著,前幾日還想綁他妻兒的人,如今見了他,腰彎得比夥計還低。”

  李景隆嘖嘖稱奇,“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本事,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利益面前,親爹都能賣,何況是同行。”朱允熥捻起一顆蓮子,淡淡道:“所以鹽路的規矩,絕不能再交給商人自己定。”

  一旁的傅忠聽得直皺眉,忍不住嘟囔:“殿下,咱們什麼時候再去幹一票大的?整天在這園子裡待著,骨頭都快生鏽了。”

  朱允熥瞥了他一眼:“急什麼,好戲還在後頭。”

  話音剛落,三寶從門外快步走入,躬身道:“殿下,松江府鹽務協理王林,求見。”

  “讓他進來。”

  片刻後,王林身著一身嶄新的青衫,髮髻梳得整齊,意氣風發地走進大堂。與幾日前那個狼狽不堪的落魄鹽商相比,判若兩人。

  他一進門,便對著朱允熥行跪拜大禮。

  “草民王林,叩見吳王殿下!幸不辱命,松江鹽路已定,常州、鎮江兩府已有七十六家中小鹽商遞來投名狀,還有一百餘家正在觀望,只等殿下一道牌照落下。”

  朱允熥點了點頭,示意他起身。

  “做得不錯,你倒是給了孤一個驚喜。”

  王林從懷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冊,雙手呈上:“殿下,這是所有歸附鹽商的名單及資產詳情。揚州八商的鹽路已被徹底切斷,如今只能困守揚州一地。”

  朱允熥沒有去看那本名冊,反而問道:“錢萬三有什麼動靜?”

  蔣瓛神色一肅:“回殿下,據探子回報,錢萬三等人狗急跳牆,已暗中聯絡了沿海的倭寇和海盜,恐有不軌之舉。”

  “終於敢掀桌子了。”朱允熥笑了,“孤就怕他不做點什麼。海盜一動,錢家就不再是商賈,是通寇的明奸。”

  他看向王林,緩緩開口:“你此來,不只是為了報功吧?”

  王林心頭一跳,再次跪下:“殿下明鑑!草民斗膽,懇請殿下頒發第一批雪鹽經銷牌照。”

  “有了牌照,草民便能以雷霆之勢,徹底擊垮揚州八商最後的防線!讓雪鹽之名,傳遍江南!”

第87章 啊,是吳王來了

  夜幕徽窒碌乃山夂#龥皽ィy腥的海風中夾雜著濃烈的殺機。數艘掛著姨媽巾白旗的海盜船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逼近了沿海的幾個衛所。

  在海盜與地痞流氓的裡應外合之下,防線瞬間崩潰。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漆黑的海面,喊殺聲與劫掠的狂笑聲交織在一起,宣告著一場蓄忠丫玫臇|南海疆之亂正式拉開帷幕。

  然而,這場試圖攪亂江南局勢、逼迫欽差分兵的動亂,並未能阻擋歷史車輪的無情碾壓。

  僅僅在海盜起事的次日清晨,一騎快馬帶著六百里加急的煙塵,直接衝入了蘇州府吳家園林的欽差行轅。馬上騎士翻身落馬,高舉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震撼人心的穿透力:“聖旨到!欽差巡查司接旨!”

  大堂之內,朱允熥身著玄色常服,神色平靜地步出。李景隆、蔣瓛等人緊隨其後。眾人跪地接旨,唯有朱允熥微微躬身,靜聽那來自大明最高權力中心的裁決。

  “奉天承呋实郏t曰:欽差巡查司所奏《鹽鐵疏議》,深契治國理政之本。江南鹽務,久弊叢生,豪商巨賈把持國之利器,囤鹽抬價,魚肉百姓,罪不容誅。”

  “今特准所奏,即日起,廢除江南一切舊有鹽引,設江南鹽政司,由欽差巡查司節制,統管江南鹽務。凡製鹽、啕}、售鹽,皆由官府統購統銷,以安民生,以固國本!敢有私自囤積、抗旨不遵者,以帜嬲撎帯!�

  “欽此!”

  這道聖旨,字數不多,卻字字如刀,直接斬斷了揚州八大鹽商賴以生存的根基。

  朱允熥接過聖旨,微笑著轉過身,目光落在了王林身上。這位松江府曾經的落魄鹽商,此刻正激動得渾身發抖,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王林。”

  “草民在!”王林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狂熱與期待。

  朱允熥緩步走到他面前,從袖中抽出一塊由純銅打造、刻著繁複雲紋與“江南雪鹽,獨家專營”字樣的牌照,遞到了王林面前。這不僅僅是一塊銅牌,更是重塑江南鹽路新秩序的權杖。

  “這是第一塊雪鹽經銷牌照,一年一核,違令即奪。”朱允熥的眼神深邃,擲地有聲,“從今天起,你不再是什麼松江府的末流鹽商,而是貨真價實的大明江南鹽務協理。孤要把雪鹽鋪滿整個江南,要讓每一個大明百姓都能吃上乾淨的平價鹽。”

  王林眼眶瞬間紅了。

  朱允熥繼續道:“但你記住,孤給你的不僅僅是富貴,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若你敢學錢萬三,敢把百姓當魚肉,敢把鹽路當自傢俬產,孤今日能扶你起來,明日就能把你剁碎了餵狗。”

  王林雙手顫抖著接過那塊沉甸甸的銅牌,淚水瞬間湧出眼眶。他再次重重叩首,聲音亢奮:“草民明白!草民定當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隨著第一塊牌照的頒發,吳家舊鹽倉被改成了官辦鹽坊。鹽工們日以繼夜地將粗鹽轉化為潔白如雪的精鹽,一艘艘插著欽差行轅黑底旗幟的啕}船,滿載著成噸的雪鹽,從蘇州水門駛出,沿著四通八達的水網,浩浩蕩蕩地開往常州、鎮江、湖州等地。

  雪鹽大規模上市了。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中小鹽商,在看到朝廷廢除舊鹽引的聖旨和雪鹽的恐怖殺傷力後,徹底放棄了最後一絲抵抗的念頭,瘋狂地湧向欽差行轅,乞求能在這場大洗牌中獲得一張保命的牌照。

  ......

  揚州,瘦西湖畔。

  錢萬三跌坐在紅木太師椅上,雙眼佈滿血絲,頭髮凌亂,再也不復往日那高高在上的豪商做派。面前的八仙桌上,散落著十幾封加急送來的信件,每一封都像催命符。

  “松江府鹽鋪全改旗了。”

  山羊鬍鹽商癱坐在角落裡,聲音發顫。

  “常州十七家中小鹽商遞了投名狀。”

  “鎮江那邊也斷了咱們的貨。”

  “湖州的船伕不接咱們的鹽了,說誰敢邠P州鹽,誰就是跟吳王殿下作對。”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鹽商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錢萬三的衣領,雙目赤紅地咆哮道:“錢萬三!你不是說有辦法嗎?你不是說能逼朝廷退讓嗎?現在舊鹽引廢了,咱們囤的鹽全成了罪證!你讓老子怎麼辦?”

  “分手!”錢萬三用力推開那名鹽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面,但那顫抖的雙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極度恐懼。

  “慌什麼?天還沒塌下來!”錢萬三咬著牙,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兇光,“朝廷廢了鹽引又如何?王林賣雪鹽又如何?海上已經動了!十幾艘戰船,上萬名悍匪,正在攻打衛所。只要江南亂起來,朝中那些清流就能彈劾朱允熥只顧斂財、不顧海疆。到時候,朝廷為了平亂,必定暫緩鹽政,咱們還有翻盤的機會!”

  這番話說完,艙內卻沒人接聲。

  錢萬三的這番話,與其說是安慰同伴,不如說是他在絕境中給自己編織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那個精通奇門遁甲、深諳陰炙阌嫷脑壬砩稀�

  是夜,錢萬三披上黑色的斗篷,悄然離開了畫舫,七拐八拐地來到了揚州城北一處偏僻的舊宅。

  宅院內,昏黃的燈光灑在地上。袁珙穿著一件半舊的道袍,正盤膝坐在榻上,眉頭緊鎖,似乎在推演著什麼極為複雜的命局。

  “袁先生!”錢萬三推門而入,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海盜已經動手了,吳王是不是發兵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袁珙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呼吸急促的錢萬三,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他將手中的銅錢收起,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錢東家,太倉衛至今仍駐守在蘇州,紋絲未動。”

  “什麼?”錢萬三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瘋了嗎?東南沿海一旦失守,生靈塗炭,他這個欽差擔待得起嗎?”

  袁珙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聲音低沉而透徹:“真正的上位者,眼中沒有一城一池的得失,只有天下大局的落子。他不用動兵,是因為他知道,那些海盜不過是無根之木。只要江南的經濟命脈被他徹底掌控,只要雪鹽的規矩立了起來,那些海盜連飯都吃不上,自然會不攻自破。他在等,等你們這些舊時代的殘黨,自己把脖子伸到他的刀刃下。”

  錢萬三隻覺得一陣手腳冰涼,彷彿墜入了無底深淵。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錢萬三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袁先生,您神機妙算,一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我把剩下的銀子全給您,只求您指一條活路!”

  袁珙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江南首富,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門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卻整齊的腳步聲。

  “砰!”

  堅固的木門被一股暴力的力量瞬間踹開,木屑四飛。寒風裹挾著濃烈的肅殺之氣倒灌而入,將屋內的燭火吹得劇烈搖曳,忽明忽暗。

  十數名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逡滦l緹騎如同暗夜中的幽靈般湧入屋內,刀鋒出鞘的鏗鏘聲在狹小的空間內迴盪。冰冷的刀光瞬間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將錢萬三和袁珙死死地圍在中央。

  錢萬三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牙齒打顫,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袁珙雖然強作鎮定,但那微微顫抖的雙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他目光死死地盯著門外,等待著那個一手締造了這場江南大地震的幕後操盤手。

  沉重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不急不緩。

  昏暗的光線中,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邁過門檻,步入屋內。朱允熥穿著一件沒有太多繁複裝飾的玄色勁裝,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狐皮大氅。跳躍的燭光映照在他的臉龐上,勾勒出如刀削斧鑿般冷硬的線條。

  少年的眼睛深邃、冰冷、沒有一絲屬於少年的青澀,只有看透世間的清明,以及蔑視眾生的霸道。在光影的交錯中,那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息再也無法掩飾,龍相盡顯。

第88章 倭寇搞事

  “你就是袁珙?”朱允熥沒有理會癱在地上的錢萬三,而是徑直走到袁珙面前,語氣平淡。

  袁珙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躬身行禮:“草民袁珙,見過吳王殿下。”

  朱允熥垂眼看他:“孤聽說,你與姚廣孝是舊相識。”

  朱允熥抬手撣了撣袖口,“他如今在應天府的雞鳴寺裡敲木魚,你卻在揚州城裡出謩澆呱縿雍y。你們這兩個方外之人,手伸得倒是挺長。”

  袁珙心頭猛地一沉。

  “殿下明鑑,草民不過遊方相士,受人供奉,替人看幾分吉凶。至於海亂之事,草民並未……”袁珙還想辯解。

  朱允熥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一步步逼近袁珙,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三尺。

  那種近在咫尺的壓迫感,讓袁珙感到一陣呼吸困難。

  “孤聽說,袁先生精通相面之術,能斷人吉凶,知人貴賤。”朱允熥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他微微揚起下巴,將那張隱藏在陰影中的面龐完全暴露在光線之下,“既然如此,不如先生今天就幫孤看一看,孤的這副面相如何。”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錢萬三癱在地上,牙齒打顫,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袁珙下意識抬起頭。

  袁珙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落在了朱允熥的臉上。作為當世頂級的相面大師,他閱人無數,即便是遠在北平的燕王朱棣,他也能看出其命格中的龍氣。然而,當他真正看清朱允熥的面相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額頭寬闊如天庭飽滿,雙眉如劍直入鬢角,眼神深邃如九幽深淵,卻又透著洞悉萬物的神光。

  最讓袁珙感到恐懼的是,在那冰冷的外表下,殺星不散,紫氣不退。那不是普通的帝王之相,那是能夠在世間殺出一條血路、建立萬世基業的絕代霸主之相。

  “撲通!”

  袁珙的雙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渾身的冷汗瞬間浸透了道袍。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

  “貴……貴不可言……”袁珙的頭死死地貼在地面上,聲音中充滿了對宿命的敬畏,“殿下之相,乃萬乘之尊,天下雄主。草民肉眼凡胎,竟妄圖逆天而行,罪該萬死……”

  朱允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道士,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他緩緩轉過身,向門外走去。黑色的大氅在風中翻滾,猶如一面遮天蔽日的戰旗。

  “把他帶回蘇州,交給趙孟。至於地上的那個廢物,連同揚州八大鹽商的所有親眷,全部下獄,聽候發落。”

  ......

  揚州八大鹽商的覆滅,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乾脆利落。當錢萬三和袁珙被逡滦l緹騎像拖死狗一樣拖出揚州城北那座舊宅時,支撐著江南舊有鹽業體系的最後一根擎天柱轟然倒塌。

  蘇州府,吳家園林。

  趙孟正跪在堂下,手裡捧著厚厚一摞賬冊,聲音激動,發著顫。他暫署蘇州知府這段時日,經手過不少抄家滅門的差事,但當揚州八商的家底真正擺在面前時,這位見慣了銀子的貪官還是被震驚得頭皮發麻。

  “回稟殿下,揚州八大鹽商及其附庸的六十三戶商賈親眷,已於昨夜悉數下獄。各府縣同步查封其名下鹽鋪、錢莊、當鋪共計四百餘間,查扣太湖、大吆友鼐大號漕船一百二十餘艘。”趙孟嚥了一口唾沫,將最上面的一本紅皮賬冊高高舉起,“經連夜初點,共抄沒現銀一千二百三十萬兩,黃金十五萬兩,各色珠寶玉器、古玩字畫裝了整整三百口大箱子。江南各府良田地契共計八十餘萬畝。”

  一千二百三十萬兩白銀。

  這個數字報出來的時候,大堂內站著的李景隆、傅忠、常森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要知道,大明朝如今一年的國庫歲入,折算成白銀也不過兩千多萬兩。這區區八個揚州鹽商,竟然囤積了相當於大明半個國庫的財富。

  朱允熥坐在主位上,面上並未見多少喜色,只是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就不再是供人享樂的死物,而是能夠左右天下大勢的利器。這些鹽商能夠將手伸進朝堂,能夠讓地方官員甘當鷹犬,憑的就是這些真金白銀。

  “財富本身並不能產生道義,但堆積如山的財富卻可以制定道義。”朱允熥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掃過堂下眾人,聲音沉穩,“他們將大明百姓的血汗榨乾,換來這潑天的富貴,可是沒有強權護持的財富,不過是養肥了待宰的豬羊。趙孟,將這些錢財全部分門別類造冊。”

  趙孟重重叩首:“微臣遵旨!”

  蔣瓛此時從門外大步走入,手中拿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加急軍報。他單膝跪地,雙手將軍報呈上:“殿下,沿海衛所傳來捷報。原本受揚州鹽商重金僱傭、在松江府外海作亂的海盜與流民,在得知錢萬三等人下獄後,已於昨日夜間作鳥獸散。大多數流民主動向當地衛所投眨糠趾1I則逃回了海上。”

  然而,蔣瓛的話音卻突然一轉,眉頭微微皺起:“不過,據松江府衛所急報,並非所有倏芏纪肆巳ァT诮鹕叫l以東的一處名為‘崇明外沙’的島礁上,有一股約莫五百人的倭寇拒絕投降。這股倭寇的頭目是個叫‘搞事早苗’的瘋婆子,此人不僅沒有退兵,反而趁著衛所守軍收攏流民之際,率眾突襲了金山衛的一處補給營地......”

  此言一齣,大堂內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傅忠猛地一拍大腿,怒目圓睜:“這幫不知死活的倭奴!殿下,給臣一千兵馬,臣這就去把那個什麼搞事早苗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朱允熥沒有理會傅忠的叫囂,眉頭微皺。大明立國以來,東南沿海的倭患始終是一塊難以根除的毒瘤。這些流浪的武士和破產浪人的殘忍與貪婪,早已超出了正常人類的底線。

  “知道為什麼其餘的海盜都散了,唯獨這股倭寇還要負隅頑抗嗎?”朱允熥抬起眼眸,目光中透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酷,“因為大明以往對他們的懷柔與招安,讓他們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們以為只要鬧得足夠兇,只要殺的人足夠多,大明朝廷就會為了息事寧人而給予他們更多的賞賜。強盜的邏輯裡從來沒有感恩二字,只有畏懼。你退一步,他就會覺得你軟弱可欺,從而變本加厲地撕咬你的血肉。”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懸掛在牆壁上的江南海防堪輿圖前,目光死死鎖定在崇明外沙的位置。

  “面對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孤只有一個字,殺!”

  李景隆聞言,立刻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聲音洪亮:“殿下,太倉衛經過這段時日的整編與換裝,早已脫胎換骨。這一仗,臣請命率兵!若不能將這股倭寇全殲於外沙島上,臣甘當軍法!”

  朱允熥轉過身,看著眼前鋒芒畢露的曹國公,擲地有聲道:“孤給你一千太倉衛,外加蘇州武庫裡新調撥的三門大將軍炮和三十架床弩。不需要活口,也不需要俘虜。孤要讓那座島上,再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倭寇屍首。”

  李景隆重重抱拳,眼底燃起狂熱的戰意:“臣,領命!”

第89章 除倭務盡

上一篇:哈哈哈,大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