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133章

作者:明月還是那個明月

  有了吳琳帶頭,剩下的官員徹底瘋狂了。命都沒了,留著銀子有何用?

  “臣願捐八萬兩!”

  “臣捐十二萬兩!”

  “臣老家還有五百畝水田,全數折算現銀捐入國庫!”

  ......

  就在應天百官爭相認繳贖罪銀時,千里之外的朝鮮,已經見了血。

  漢城,大明朝鮮布政使司衙門。

  十一月的半島,呼嘯的北風夾雜著冰粒子,砸在衙門外的黑瓦上,噼裡啪啦作響。

  大堂內,沒有生火盆。

  朱棣一身玄鐵重甲,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甲片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在昏暗的堂內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堂下,整整齊齊地擺著七具屍體。最中間那具,穿著大明七品流官的青袍。

第221章 始皇詹黄畚�

  全州知州王顯,死了。

  上任不到十二個時辰,一家七口被吊在州衙門前。

  州衙白牆上,還留著四個未擦乾淨的暗紅大字:還我三韓。

  朱棣盯著王顯發青的臉,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冒出來,“查清楚了?”

  “查清了。”姚廣孝一身黑衣,手裡撥弄著一串油亮的佛珠,緩緩道:“全州金氏、樸氏兩家望族牽頭,暗中串聯鄉約、僧舍、舊軍戶,聚了一千多人。他們不滿大明清丈田畝、收繳兵器,更不滿官學廢朝鮮舊文,改授大明官話。”

  “一千人?!”朱棣冷笑一聲,站起身,戰靴踩在青磚上嘎吱作響,“一千人,就敢殺我大明命官?”

  “和尚,看來朝鮮這些舊族,還沒明白誰如今才是這片地上的王!”

  姚廣孝停下手裡的佛珠,微微躬身:“王爺,朝鮮立國數百年,宗族勢力盤根錯節。他們認族譜,認祠堂,認舊王,卻還沒有真正認大明黃冊。”

  “鈍刀子割肉,他們只會覺得還能拖。唯有雷霆劈頂,他們才知道什麼是天威。”

  朱棣眼神沉下去,“怎麼劈?”

  “封城清戶。首惡明正典刑,族產籍沒,男丁編入遼東軍屯。持械抗命者,就地軍法。餘戶拆散,遷入各縣,不許聚族而居。”姚廣孝抬起頭,眼神漠然,“舊族譜燒掉,舊田契作廢,鄉約重造,官學重開。舊族不散,反心便有根。”

  朱棣的目光落在王顯屍身上。

  他打了一輩子仗,死人見得太多。朝鮮剛設布政使司,這一刀落下去怕是要殺萬人,搞不好整片半島都會跟著起火。

  姚廣孝看穿了朱棣的心思,聲音幽冷,“太孫殿下把您放在這,不是讓您來施仁政的。殿下要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朝鮮,一個能作為北征大後方的跳板。死人,才不會造反。”

  朱棣眯起眼睛,他想起了離開應天前,朱允熥在乾清宮對他說的話:“四叔,在外開拓,不留隱患。敢擋大明者,皆可殺。”

  太孫將整個朝鮮交給自己,自己若是連幾個朝鮮遺老都鎮不住,又憑什麼掛帥徵北開拓府?

  錚!

  思及至此,朱棣一把拔出佩劍,直接斬斷面前書案,厲喝出聲:“來人!”

  兩名燕山衛百戶大步入內,單膝跪地。

  “傳本王將令!燕山左衛、右衛即刻兵發全州,封四門,斷山道,查祠堂,搜僧舍,開糧倉,驗兵器。大寧衛火器營壓住城外,不許一人漏網。凡持械抗命者,就地格殺。”

  “金、樸兩族首惡明正典刑,族產籍沒,男丁編屯。重編黃冊,凡藏兵、藏人、藏糧者,十戶連坐!”

  兩名百戶轟然應諾,甲葉碰撞聲遠去,堂內的寒意卻更重了。

  “和尚,”朱棣上前拉著姚廣孝道:“本王悟了!”

  姚廣孝微微一笑:“王爺悟到了什麼?”

  “治亂世當以嚴法威懾!”朱棣仰頭45度,“始皇帝詹黄畚遥 �

  姚廣孝雙手合十,“王爺英明。”

  朱棣點了點頭,冷聲道:“不過,殺人只是第一步,全州空出來的田,不能荒。本王這就給太孫上摺子要人,要軍戶,要流民,要會寫會算的人。”

  姚廣孝緩緩笑了,“王爺,普通流民遷得慢。貧僧聽聞,世子殿下前些日子在江南辦了一件大事。”

  朱棣眼神一動,“熾兒?”

  “正是。”姚廣孝笑道:“江南三府豪紳被查,糧商破產,許多生員被革功名。這些人留在江南,暗地裡必生怨氣。他們會寫字,會算賬,會教書,也懂得怎麼抱團。既然在江南是禍,不如送到朝鮮來。”

  朱棣點了點頭,道:“拆族分戶,編進軍屯,再讓他們替大明教官話。”

  “王爺所言極是。”姚廣孝聲音陰冷,“把這些人打散,一縣不過十戶,一村不過一人。白日教大明官話,夜裡抄黃冊田冊。三年內,教不出識大明字的童子,罪籍教諭轉入遼東軍屯。”

  “江南的刺頭,正好拿來朝鮮磨練磨練。”

  朱棣大笑,“好!走逡滦l急遞,把摺子送回應天。”

  ……

  半個月後,應天府,奉天殿。

  朱允熥端坐御階之上,手中捏著朱棣送來的摺子。

  殿內文武百官低著頭,沒人敢先開口。

  全州清剿的訊息,已經傳遍京城。金、樸兩族被連根拔起,持械叛眾盡數編審,數萬宗族丁口被拆散遷往遼東與朝鮮各處軍屯。

  朝鮮各郡,一夜噤聲。

  新提拔上來的幾個言官臉色發白,他們想彈劾燕王用法過重。可前幾日奉天殿裡,一群前輩剛剛花錢買命......

  陳迪去了琉球,吳琳還跪在朝班裡發抖。

  誰也不想做下一個。

  朱允熥放下摺子,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朝鮮全州金、樸兩族,殺大明命官,毀州衙,聚眾鬧市。這不是民變,是叛亂。”

  群臣心頭一凜。

  朱允熥目光掃過大殿,“王顯若白死,以後誰敢赴朝鮮任官?全州若不懲,以後朝鮮哪一縣還會認大明黃冊?”

  他指尖輕輕敲在御案上,“燕王這一刀,砍得對。”

  “傳旨。賞燕王黃金千兩,燕山衛、大寧衛參與清剿將士,按軍功重賞。”

  武將佇列裡,藍玉咧嘴一笑,文官佇列卻更加安靜。

  朱允熥看向解縉,“解首輔,燕王摺子裡說,朝鮮州縣初設,缺可用之丁,缺可控之戶,也缺能寫會算、能教官話的人。內閣怎麼看?”

  解縉出列,躬身道:“殿下,燕王所言有理。”

  “朝鮮初定,若只靠兵威,難以長久。需遷大明子民實邊,設官學,修黃冊,立軍屯。”他頓了頓,“只是百姓安土重遷,耗費不小,恐怕一時難成規模。”

  朱允熥笑了,“不願去的人,孤自然不會硬拉。”

  群臣剛松半口氣。

  朱允熥下一句話,便讓他們後背發寒。

  “可有罪之族,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他站起身,玄色金線蟒袍在殿中拖出一片冷光。“傳孤鈞旨。江南三府,凡參與囤積居奇、阻撓新政、借糧商之手對抗朝廷者,其家族男丁,發配朝鮮軍屯。”

  “凡被革除功名的生員,編入罪籍教習營,押送朝鮮各縣官學。三年內,教出識大明字、會大明話的童子,準其減罪。若敢怠慢,轉入遼東苦役。”

  大殿內響起一陣吸氣聲,江南那些刺頭,完了。

  在江南,他們還能躲在士林背後哭廟。到了朝鮮,哭給誰看?

  朱允熥又看向鬱新,“鬱大學士。”

  鬱新立刻出列,“臣在。”

  “江南查抄隱田,重新造冊。”朱允熥緩緩道:“凡無地流民,願遷朝鮮者,朝廷包船票,每戶發安家銀十兩。抵達朝鮮後,分良田五十畝,免稅三年。”

  鬱新的眼睛一下亮了。隨即,他嘴角又狠狠抽了一下。

  十萬戶就是百萬兩,這銀子花出去,聽著肉疼。可換來的是朝鮮軍屯、遼東糧道、北征後方。

  這筆賬,虧不了。

  鬱新躬身道:“殿下英明。”

  “江南無地流民數以十萬計,若給田、給銀、給免稅,必有人願去。罪戶開路,流民實邊。不出半年,朝鮮至少可遷入十萬人口。”

  朱允熥點頭,“錢從新政銀庫出。”

  鬱新眼皮跳了一下,卻沒喊窮。

  這是朱允熥的騰粨Q鳥之策,江南的不安定因素被拆散外遷,朝鮮的舊族根基,則被軍屯、流民、官學、黃冊一點點替換。

  殺一批,遷一批,教一批,再種下一批大明子民。

  十年之後,朝鮮還是那片地。

  可地上的人,讀的是大明書,說的是大明話,納的是大明稅,入的是大明冊。

  朱允熥說罷,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吳琳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吳大人。”

  吳琳渾身一抖,差點沒站穩:“殿下請吩咐。”

  “朝鮮全州知州王顯殉職,知州一職空缺。吳大人忠心耿耿,便去全州赴任吧。”朱允熥語氣溫和,“幹滿三年,孤讓你回來。若是全州再亂,你和你的九族就都不用回來了。”

  轟!

  吳琳腦中一片空白。

  去哪?全州?那個剛被屠了萬人的鬼地方?那不是去當官,那是去賭命啊!

  吳琳眼前發黑,整個人癱在金磚上。

  他想哭,可是哭不出來。最終,只能顫抖著叩首,“臣……遵旨。”

第222章 世代忠良沐王府

  早朝過後,華蓋殿。

  朱允熥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案後,手裡捏著一杆硃筆,目光落在桌面上攤開的一幅巨大的大明北疆佈防圖上。

  藍玉和李景隆一左一右站在下首,兩人皆是神情肅穆。

  “殿下,九邊兵冊已經核完。”李景隆手中捧著厚厚一冊兵籍,聲音沉穩,“各藩護衛、邊軍、衛所軍戶合計六十七萬三千餘人。臣已與涼國侯核過,舊營頭必須拆散,軍餉、軍械、馬匹另造新冊。”

  藍玉抱著胳膊,接過話頭:“空額、老弱、病殘,先裁八萬,撥去屯田修堡。剩下的邊軍分三批整訓。精銳先換火銃,燧發槍只給樣板營。誰不服新軍操典,老子親手教他服。”

  朱允熥微微頷首,硃筆在圖上點了點:“將領怎麼安排的?”

  李景隆從袖中抽出一本摺子,雙手遞上:“這是臣與五軍都督府擬定的九邊主副將領名單,請殿下聖裁。”

  朱允熥翻開摺子,目光一掃。

  遼東總兵官,武定侯郭英。

  大寧總兵官,魏國公徐輝祖。

  宣府總兵官,長興侯耿炳文。

  大同總兵官,宋國侯馮勝……

  延綏、寧夏、甘肅等鎮,也盡是淮西舊將與新政派武臣交錯安插。

  沒有一個藩王舊部能單獨成勢。

  人選全是淮西勳貴和開國老將,且都是堅定的太孫黨,忠斩群湍芰Χ嘉阌怪靡伞�

  “徐輝祖去大寧?”朱允熥挑了挑眉。

  “魏國公熟讀兵書,用兵穩重。”李景隆解釋道,“大寧是燕王舊地,朵顏三衛剛被收編,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又不會輕易冒進的人,魏國公最合適。”

  藍玉在一旁撇撇嘴:“穩重是穩重,就是太穩重了。要老子說,直接派常升去,誰敢不服就砍了誰。”

  “舅姥爺。”朱允熥瞥了藍玉一眼,“遼東是北征的後勤重鎮,不是給你隨便砍人的。”

  藍玉縮了縮脖子,嘿嘿乾笑兩聲,不說話了。

  朱允熥合上摺子,拿起硃筆,在封面上畫了一個圈,寫下了一個大大的“準”字。

  “就按這個辦。”朱允熥將摺子扔給李景隆,“告訴他們,去了九邊,誰敢在軍餉和軍械上伸手,孤就剁了誰的爪子。監察院隨軍上任,一月一報。”

  李景隆心頭一凜,躬身道:“臣遵旨!”

  “殿下,還有一事。”藍玉搓了搓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兵仗局那邊,李元送來了新火器。說是按殿下給的圖紙,造的新火器用火石擊發,颳風能打,小雨也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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