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977章

作者:微微的薇

  兵文也寫好了。

  是軍中的匠戶受了餘令部的誘惑,這些年偷的軍中的甲冑給拆了,賣給了餘令!

  發現後拒不承認,放火燒庫。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在胡說八道。

  啺葜畞y時,寧夏鎮的銅炮被匠人切開了賣,火藥被換成沙子這件事被當成了註腳,再次被提起。

  發生的一切都是別人的錯。

  他們是盡忠職守,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亂子。

  大同衛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可餘令這邊可不會配合演戲。

  兩個兵團立馬行動了起來,一天的時間不到……

  得勝堡?易主!

  得勝堡?“大邊”沿線核心堡城,被稱為“塞外五堡”之首。

  隆慶五年所建,本為一處馬市,後面成了一座堡壘。

  得勝堡丟了,塞外五堡的將士也“投降”了!

  有的人第一時間衝到了那片土地上。

  看著那地裡的娃,看著那漢子,看著那婆娘隆起的肚子,然後咧著嘴笑罵道:

  “他孃的,你真是牲口!”

  “倌銒專銈鴰貔~~~~”

  “哈哈哈,有趣,有趣......”

  雖然被罵了,漢子也不惱,跑回去,排在隊伍的最後面開始登記。

  得勝堡四周的軍屯地要被分了,屬於每個人,真的在分土地。

  一天的時間裡,大同和餘令這邊的軍事緩衝地帶沒了。

  王輔臣登上得勝堡,看著不遠的長城笑了。

  “再等等,馬上就可以進關了!”

  曹變蛟鑽進了雲岡堡。

  別看這地方名字不怎麼響亮,但云岡堡卻是扼守通往內草原交通要道。

  從今日起,雲岡堡易主了,外長城區域已經易主。

  背黑鍋是必然的,如果黑鍋都背了,一點好處都沒拿到,那就是冤大頭。

  不是想玩偷襲麼,今後還怎麼玩?

  節制已經開始!

  玩火的人有點慌了,官道上的快馬不停的朝著京城衝去。

  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鹽商,他們發現事情不對勁了!

  餘令好像真的敢造反!

  玩弄人心的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正的危險從來都不是危險到來的那一刻,真正的危險到來,從來不伴著隨喧鬧。

  慣以利益操縱人心,碰到了對手的刀。

  韓爌不知道他撕開了餘令的底線。

  什麼都不知道的韓爌正在朝會上推行他的《鹽法新例》,所有人都在安靜的聽著!

  閹黨也沒有攻擊他這個東林黨!

  他們不攻擊韓爌不是認可了他,而是認可他說的《鹽法新例》。

  在共同的利益面前,哪有什麼狗屁的黨派之分!

  “蓋聞鹽鐵之利,自古有之,非以斂民,實以佐國……”

  “今之鹽政,弊在壟斷,吏吏相蒙,百端需索,吏卒滋弊,層層盤剝,流毒四方,民淡於食,利歸於上,而害散於下。”

  韓爌唾沫橫飛,眾人點頭稱讚。

  朱由校閉目不言,細細地思量著韓爌的每一句。

  餘令也在聽,雖說得大義凜然,餘令卻聽到了裡面的算計。

  韓爌說的太好了,句句不離百姓。

  他建議將兩淮鹽引的分配權從戶部、巡鹽御史放給地方商幫。

  允許山西、兩淮等商幫直接參與鹽引的申領與分配。

  他還借鑑了嘉靖以來“餘鹽折銀”的法子。

  韓爌的建議是允許商人以白銀直接購買鹽引。

  他說這樣不僅降低了咻敵杀具減少了小吏盤剝,還增加了稅收。

  這一點沒錯,效率提高了,的確能增加稅收。

  雖說削弱了“引岸專商制”下少數世襲鹽商的特權。

  用餘令的話來說是在反壟斷。

  可細看之下這是在吃人啊,只要這麼搞了,就會形成“以地緣紐帶繫結鹽利分配”的貪汙模式。

  朝廷在一條鞭法之後已經失去了貨幣的鑄造權,戶部空的可以跑老鼠。

  如果韓爌的這法子實施。

  “政商共生”的畸形官場就出現了,一旦這個局面出現,被國家管控的食鹽也沒了!

  那時候別說宮裡不安全了,一旦到了那個地步,他們能證明朱由校是被人假冒的。

  (天啟沒同意,崇禎元年這個政策卻實行了,同時,韓爌和袁崇煥一樣,主張和建奴議和。)

  見韓爌看向了自己,餘令趕緊道:

  “別看我,我手底下沒有鹽販子!”

  韓爌笑了笑,趕緊道:

  “餘大人誤會了,我是想問大人是怎麼想的!”

  餘令是真想撕爛韓爌的嘴,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給自己下套啊。

  自己若是說反對,那就是得罪了眼前的,以及他們身後的所有人!

  “我怎麼想的,我當然不同意了!”

  “為什麼?”

  “韓相公名下水程船七隻,走長蘆至宣府,每歲額引九百,你家都是鹽商,你還來問我為什麼?”

  韓爌身子一晃,他沒想餘令是真的不怕死。

  “你這人也奇怪,一邊喊著“請禁官紳營商”?,另一邊是“韓府以商籍避徭役”?,真是又當又立,冰火同爐!”

  “血口噴人!”

  “賭命,賭不賭,血口噴人我滅族,我沒胡說我滅你的族,讓陛下做個見證行不?”

  見韓爌這老頭還在忍,餘令繼續道:

  “神宗四十六年的恩科,時策的論題是“邊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題目是你出的吧,聽說你的弟子提前做了!”

  “你的弟子也是鹽商!”

  見韓爌又想說話,餘令趕緊道:

  “這次我不賭命,因為你的好弟子害怕有人會查,已經做了安排!”

  “怪不得錢文宗說你冰火同爐呢,原來這麼不要臉啊,寫了這麼好的摺子,你敢說你沒炙嚼俊�

  “還有你的孽障大人,嫁女的嫁妝都是鹽引,你還跟我說血口噴人!”

  餘令笑著拱拱手:“韓大人,我說完了,開始攻擊我吧!”

  朱由校看著要氣死的韓爌,他心裡雖然很舒暢,可他怕人死在朝堂。

  “韓大人說完了?”

  “臣說完了。”

  “嗯,說的很好,寫摺子讓內閣先票擬吧,票擬之後呈司禮監朕親自看,如果朕覺得可以,不妨為良策!”

  “遵旨!”

  韓爌退下了,朝會也差不多了。

  見餘令大步的離去,眾人不由的鬆了口氣,只要不打架就好,不打就好!

  出了宮,韓爌身子就好了,眼底流露出一絲陰霾。

  他相信他的《鹽法新例》打動了不少人。

  今日本該有很多人附和他,來告訴皇帝這是一項良策……

  問題是他們都沒說。

  韓爌明白,那天自己和餘令在內閣的話被人聽了去,餘令那時就是反對的。

  今日的朝堂也看到了。

  自己下套成功了,可臉卻沒了!

  上一個敢這麼說的還是御史郜永春。

  他說:“河東鹽法之壞由勢要橫行,大商專利”!

  雖沒明說是誰,但大家都知道是誰。

  王崇古?家族控制河東鹽利?;張四維家族控制長蘆鹽利。

  說了這個事情後的御史郜永春,告別朝堂賦閒十多年。

  都知道韓家有鹽,可從未有人在朝堂撕破臉

  藉著身體不適,韓爌並未去內閣,而是獨自回了家。

  “老爺,大同來急信了!”

  “給我!”

  看著信,剛才在朝堂沒倒的韓爌倒了,他沒想到大同鎮的那些總兵會這麼的廢物。

  事情還沒開始,將士譁變了!

  第二封信的內容更刺激,餘家沒祖墳,祖墳炸錯了。

  再往下看,韓爌的嘴角開始滲血。

  最寵愛的小兒子失蹤了,范家等人拿著自己的兒子做了投名狀。

  已經壓上全家的鬥爺他們,怎麼敢讓鹽商這群人贏?

  餘令的人已經在大同開始換血,探子回報,餘令手底下真的可聚齊二萬騎兵!

  餘令已經開府建牙了,西北王已經不是一個可以調侃的玩笑話了!

  “去餘家,現在去!”

  餘家的大門開了,韓爌進了餘家,餘家坐在門檻上笑眯眯的看著韓爌。

  “餘大人,韓餘兩家沒仇!”

  “是麼,派人上門告訴我要滅我的族,要我跪在你的面前祈求寬恕?”

  “禍不及子孫!”

  餘令笑眯眯聳了聳肩膀:“我的兒子就在草原,你可以去抓我的兒子,來啊,滅族啊!”

  “我辭官如何?”

  “你們家大業大,無論輸多少回都可以爬起來,我餘令輸一回就得死,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