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960章

作者:微微的薇

  只要不是夜晚,肖五可以隨時隨地的進宮裡去玩。

  當初開的口子,在今日竟然得到了大用。

  餘令只要在京城,每隔三日肖五都會進宮一次,把朱慈燃的生活狀況給送到宮裡去。

  肖五成了專門的信使。

  看著肖五離去,餘令猛然想到那還有一半的故事。

  “雖然說這個世上沒有好人和壞人,可我退不得,只要一退別人就會趁機往上,退到無路可退會死的更難看!”

  “繆大人,我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罷這些,餘令把寫好的稿紙交給了夢十一。

  “十一,告訴書坊,這一次的潤筆費送到城西林家,御馬監的林大人家!”

  看著筆名為“京城小香秀兒”的落款,夢十一羨慕了,併發誓要好好讀書!

  這薄薄的幾張紙,數千個字,就能讓人衣食無憂,他羨慕了!

  夢十一走了,騎著馬走的。

  推開窗,哭餓了的朱慈燃正在吃幹餅子。

  餘令笑了笑後關上了窗,想著那些不明不白的事情……

  餘令準備去找錢謙益!

  馮銓大人沒說假話,這件事有東林也有閹黨。

  餘令覺得那些藏在閹黨裡面的人才是最可惡的一批人!

  他們在玩借刀殺人!

  餘令出門了,他給錢謙益帶了禮物,也給小愛準備了。

  錢謙益回來了,丁憂結束的周延儒也回來了。

  他似乎瞄準了錢謙益,如當初一樣,想方設法的排斥錢謙益。

  “那是餘令!”

  周延儒看著騎著馬的餘令鼻孔發出淡淡的輕哼:

  “我知道是他,我還聽說他回來的第一天就去找你了,怎麼了,他有掌權的心思?”

  馮銓輕輕地搖了搖頭。

  誰也想不到,素來和東林人交好的周延儒......

  和東林人姚希孟、羅喻義並稱為“藝林之冠冕”?的他和殺東林人最狠的馮銓坐到了一起。(非杜撰)

  他兩人其實一直都是至交好友。

  在那段黑暗的歲月裡,周延儒給了馮銓很大的幫助。

  他和馮銓還結成了兒女親家!

  兩人的親近也有風言風語,說什麼“連床共被,日事淫嬉!”(《疏草》卷裡的《糾正無行詞臣疏》。)

  在守孝期間,周延儒還經常給馮銓寫信,請他施以援手,儘量援救閹黨迫害的東林黨人。

  馮銓還真的就做了。

  現在的周延儒已經很厲害了!

  他寫信,馮銓救人,

  被救的人不感激馮銓,全都成了周延儒的“馬仔”,一幫子不大不小的官員站在“恩人”周延儒的身後!

  朝堂的中立派出現了。

  這群人的政治理念是“”

  “錢謙益回來了!”

  “他回來也沒什麼,他也不算什麼,入朝為官肯定是不行的,這邊不願意,皇帝那邊也不願意!”

  周延儒想了一下,輕聲道:

  “辦他麼?”

  “我倒是想啊,他現在沒權勢不代表以後沒有,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的才學,他的家世,他若日後翻身,無人能敵!”

  “那就動!”

  馮銓無奈的笑了笑,忍不住調侃道:

  “周兄,你覺得他現在來京城只是腦子一熱麼,動了他,你確定餘令會無動於衷麼?”

  馮銓唏噓道:“錢文宗之名可是餘令等人最先喊的,現在他不是也是了!”

  “那他這是?”

  “他就是一盞燈,他回來了,那些人就會主動的靠近他,真當葉向高全身而退僅僅是邭夂命N?”

  周延儒懂了,咬著他恨聲道:

  “明白了,現在的東林人在學當初的劉廷元,認命了,但又不認命,所以錢謙益才進京,來牽線搭橋!”

  馮銓笑著點了點頭。

  事實就是如此,這世間沒有次次恰好的不期而遇,除了第一次見面,剩下的都可說是蓄衷S久!

  兩人正說著,逡滦l千戶曹毅均黑著臉出現了!

  馮銓站起身朝著周延儒拱拱手,轉身離去!

  等馮銓再次出現,人已經到了東廠的大牢裡。

  “呸,閹黨!”

  看著喝罵自己的繆昌期,馮銓的笑讓人如沐春風!

  “繆大人,我終於等到你了,我來了,嘻嘻,換我來等你了!”

  “對了,我給你準備了禮物,這小馬你認識麼,我特意找人做的,一會請你搖一搖.....”

  “這個是夾棍,專門揉捏你的俏手的......”

  曹毅均扭頭離開,他有點聽不下去了,也看不下去了!

  他覺得餘令說的沒錯,朝堂裡的黨派之爭已經徹底的沒底線了!

  先前之爭的勝負多以貶謫、外放為主。

  現在成了以?報復性清算?反撲.

  以酷刑、處決,折磨為主,成了沒有道德和底線的赤裸相搏。

  馮銓抱起一個罈子,拔掉木塞,把罈子放到繆昌期鼻翼下,溫柔道:

  “這是油,知道幹什麼用麼?”

  說著,馮銓把臉伸到繆昌期的耳邊溫柔道:

  “我怕你疼.....”

第 39章 對和錯是什麼

  繆昌期出事了!

  跟著他一起出事的還有大大小小的十七名官員。

  這些人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個被抓,其他人都跑不了。

  朋黨麼?

  一抓就是一大片,一抓就是一大群,一抄就是數萬雪花銀。

  “我三朝作養之軀,今日竟辱於狗奴獰僦侄�

  京城的故事不熱了。

  京城的讀書人都在奔走相告,唸叨著從繆家傳來的,繆昌期得知自己要被抓時的自述。

  三朝作養之軀,辱於狗奴獰僦侄�

  繆昌期說他是三朝元老之臣!

  在餘令看來這真的不算啥,因為光宗就當了一個月的皇帝,真要算下來......

  能參加朝會的都敢大聲的說自己是“三朝作養之軀”。

  這沒什麼問題,問題是“狗奴獰佟彼膫字有些不對。

  這話打擊面太廣了。

  很多人,包括餘令都認為“狗奴”指的是魏忠賢。

  如此,這些話其實也在罵朱由校。

  現在都在罵魏忠賢,其實都是在罵朱由校。

  這些文人之所以不敢直接罵朱由校的理由很簡單。

  儒家傳統祭祀的核心物件是“天地君親師”。

  這幾個字就是現如今一切倫理的根源。

  沒有臣子敢用狗奴這樣的髒話去罵皇帝。

  罵了他就是在辱罵“天地君親師”,就是反對了《朱子家禮》!

  反對了朱子,也就是反對他所學的所有學問。

  會被禮法所不容,比被族譜除名還嚴重。

  朱熹在《朱子家禮》中規範了祭祀牌位的擺放順序。

  天地君親師就是五倫體系,是需要擺在供桌上叩拜的,萬法之根本!

  天地為生之本,先祖類之本,君師治之本。

  在朱熹的思想裡,“君親師”是“地之道”。

  它與日月星構成“天之道”,天地結合就是“天人合一”的宇宙秩序?。

  直接開罵皇帝會出大事!

  在皇帝沒駕崩之前可以指責他,上諫告知他。

  至於他這個皇帝怎麼樣,只有等他駕崩後才能給予評價!

  所以才有了可以高度概括一個人生平的諡號!

  看著奔走嚎哭的繆家家僕,餘令覺得朱由校還是心太善了。

  都撕破臉了直接一鍋端,全都按死在宅院裡多好。

  餘令被自己想法給逗笑了!

  握手言和是小孩子的過家家。

  在大人的世界裡,尤其是在官場,從來都不可能有撕破臉之後的冰釋前嫌。

  記仇才是人性。

  心裡有仇,當下不敢快意的恩仇都是權衡再三的結果。

  讀書人打小開始都在學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勾踐已經教了後人怎麼做,大家怎麼可能忘的了。

  清晰的史料,不斷絕的文化傳承,有力的文字,讓所有讀書人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權帧�

  所以,有時候會覺得草原某部的計趾芸尚Α�

  其實真不是他們計挚尚Α�

  對於一個傳承只有一百多年,甚至還沒有一百多年的部族來說已經很厲害了!

  他們真的是在摸著石頭過河!

  對於認字就開始學習千年文化積澱的讀書人來說,他們的計肿匀伙@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