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高攀龍一邊狠狠地捶打,一邊恨鐵不成鋼的怒喝:
“孫承宗,你難道忘了當初我們是如何舉薦你為遼東督師的麼?”
高攀龍罵完了,氣消了,扛著魚竿出門了。
東林人已經知道大難臨頭了,可他們知道皇帝是不敢把所有人都殺絕的,為了應對這次的危機……
他們已經開始綢繆“復社”。
這個復社不是書院,而是一種以江南士大夫為核心的政治、文學團體。
取興復絕學之義,以講學批評時政為核心。
他們又回到了當初的起點,可初心卻沒了!
探討學問是假,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合力應對閹黨的攻擊。
高攀龍來到河堤處,這裡蹲滿了釣魚的人。
這些釣魚的人好多都是被罷官的東林人。
文人愛水,自然也愛釣魚。
“孫承宗拒絕了我們,也拒絕了我們聯合起來滅閹黨清君側的建議,諸位,現在我們已經走在了獨木橋上了!”
“葉閣老的意思呢!”
“葉閣老說他只想做一個老翁,朝堂之事已經力不從心了,內閣諸事他已經徹底的放手,全部交給了皇帝。”
“諸位的意思呢?”
“等陛下把我們從朝堂挪走,魏忠賢也就沒用了,我的意思是在我們還沒離開之前,放出滅閹黨清君側的訊息!”
高攀龍擲地有聲道:“讓閹黨自亂陣腳!”
“你是想讓閹黨他們懷疑孫承宗要清君側,讓閹黨的黨羽去彈劾孫承宗?”
(非杜撰:時魏忠賢方以清君側疑承宗,其黨攻世龍者並及承宗,承宗不安其位去,以兵部尚書高第來代。)
高攀龍點了點頭,輕聲道:“此法雖非君子所為,可我們需要分散閹黨的攻擊!”
“那遼東主事之人選誰?”
“韓爌的弟子袁崇煥可行,葉閣老要走,那韓爌大人必為首輔。”
高攀龍長嘆一聲道:“只能如此了。”
在三言兩語中,一件影響無數人生死的大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為了分擔閹黨的攻擊,清君側,禍水東引的這個法子都用出來了!
那可是遼東,抵禦建奴的最前線。
孫承宗若是離開,那邊真的就沒有可堪一用的大才。
朝中這群人腦子太好使了!
熊廷弼的三方佈置把建奴逼得險些崩潰,誰料王化貞去了!
在內閣和兵部的支援下,王化貞完成了奪權。
廣寧之戰大敗,建奴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廣寧。
錢謙益和餘令的同窗在關外,他們搞不動錢謙益,他們就想法子逼走錢謙益!
把餘令困在關外!
好在餘令身邊沒有什麼巡撫,御史,跟當初的戚家軍一樣沒有經過兵部成軍。
若沒有拿下河套之地,實現自給自足。
現在餘令的腦袋估摸著都開始腐爛了。
袁可立和毛文龍在登萊配合的很好,他們就讓袁可立去查毛文龍。
硬生生的在兩者之間埋下一根懷疑的刺!
現在這群人更厲害了,以清君側的假訊息來讓孫承宗分擔閹黨的攻擊。
孫承宗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终谙瘨远鴣恚廃h都不知道他們成了別人手裡的刀。
因為要立太子了,京城熱鬧非凡。
朱由校舔了舔牙床上那塊小小的孔洞,他還是不習慣牙齒突然少了一個。
“大伴!”
“奴在!”
“遼東那邊如何?”
“建奴最近變得很安靜!”
“駙馬選的如何?”
魏忠賢聞言認真道:“經過禮部,司禮監,以及皇后過目,良家子餘節是最好人選!”
朱由校笑了笑,抬起頭道:“去,把李康妃請來,然後召餘節進宮!”
“遵旨!”
該有的流程是不能少的,哪怕朱由校知道來財是誰,可他也要走個過場,這也是皇家對親事的看重。
來財也準備好了,已經到上街,準備前往午門等候。
“這位兄臺,禮部怎麼走?”
看著眼前比自己矮半截,老氣橫秋,滿身貴氣的小子,來財撓了撓頭。
這小子他第一次見,可為什麼有種熟悉感!
“往那邊走!”
“哦,謝謝兄臺!”
見這半大小子要走,來財忍不住道:“小兄弟可從遼東而來,口音像是那邊的呢!”
半大小子大喜,折返過來,開心道:“兄臺,你去過遼東麼?”
“待過一段時間!”
小子推開護衛,直接走到餘節跟前,熱情道:
“小弟姓吳,名三桂,字素存,又字長伯,敢問兄臺大名?”
來財笑了,如沐春風,和餘令臉上充滿善意的笑一模一樣。
那一日,那一巴掌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來財微微屈身,抱拳回禮道:
“存哥客氣,兄臺不敢當,我只是虛長你幾歲.....”
“對了,我姓曹,名鼎蛟,字狂妄!”
第 4章 兩個任務
來財得知來人是吳三桂之後極為開心!
他的開心給他添了幾分色彩,讓李康妃越覺得來財順眼!
先前的時候她一直覺得來財的臉有點“方”!
在面見了皇帝,見了八女的生母李康妃把駙馬該走的流程走完之後就出宮了。
準駙馬面見皇帝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鬆了口氣的來財,覺得京城過於平淡了,他要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那兩個大耳光實在太疼了,在那麼多人面前被扇耳光,這口氣是忍不了的。
在明知自己是信使的這個前提下,那個姓祖的還打了自己。
這打的不是自己,是整個餘家的臉面!
大哥一直教導自己,被打了就要打回去!
就算打輸了也沒有關係,那是自己技不如人。
如果自己被打了,連敢打回去的勇氣都沒有,那就是慫蛋,被打死也是活該。
“曹大人,我記得你欠五爺一筆人情債,對麼!”
送來財出宮的曹毅均聞言身子猛的一抖。
他人生最大的汙點就是欠了肖五一筆錢,錢其實真的不多……
可誰知道那個珠子竟然是御賜之物!
這個事情到了這裡就非常不好辦了。
因為他花錢的渠道不正常,因為那時候他是真的沒錢,被人扣押在青樓裡。
這要是哪個嘴欠的把自己用御賜之物上青樓,給人姑娘送纏資的訊息傳了出去......
自己也不用活了。
現在來財開口了,要賬的來了!
“你完親,我一定會送禮,真的!”
“不是錢的事情!”
曹千戶看了一眼來財,見這個小子笑眯眯的他就心裡來氣。
這哪裡是來要錢的,這怕是敲詐勒索的!
“說吧,要多少?”
來財往曹毅均身邊靠了靠,低聲道:
“曹大人誤會了,五爺錢我來還,五爺那邊我去說項,不用大人勞心!”
曹毅均眯著眼笑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來財笑了笑:“幫我打一架,就可以了!”
曹毅均一愣,這個回答太他孃的意外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跟著餘令一起做過事情的曹毅均可是心知肚明!
餘令身邊最不缺狠人!
曹變蛟,王輔臣,趙不器,修允恪,春哥等等......
這些人隨便挑出來了一個,都是有望成為武進士的本事。
雖說眼前這些人不在來財身邊……
可眼前已經不是以個人武力來衡量實力的時代了。
如不全身披甲,別說火銃了,弓弩都扛不住,來財可是帶著火銃的。
京城的爭勇鬥狠其實不在拳腳上!
在京城拼的是人脈,是衙門裡有誰。
如兩家有仇怨都會底下解決,拳腳相加的莽夫行為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這京城還有你打不過的人?”
“幫不幫吧!”
曹毅均認真的想了想,他明白了,來財不是要殺人,而是要打架出氣。
如果要殺人,他絕對不會來找自己幫忙!
“確定肖五這個事你能了?”
“我還能把你在延綏喜歡的那個女子給送到京城來!”
曹毅均深吸一口氣:
“成交!”
“好,休沐的時候我去你家裡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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