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910章

作者:微微的薇

  知道了又不改,他們覺得這事和自己沒關係罷了,只要不是砸在自己手上,管他呢!

  自己又不是皇帝,憑什麼要我來操心這個?

  劉玖走了,不走沒法,茹讓把孩子都託付給他了。

  他若不把這件事辦好,那後果就不堪設想!

  造反者,必先殺官員。

  此刻,王二的隊伍已經龐大到讓人不可忽視了,所過之處那真是雞犬不留。

  說好的劫富濟貧,處決貪官……

  可人數一多,就沒有人管你是窮人還是富人了!

  訊息傳開,周邊的大戶以及官員坐不住了。

  發瘋了一樣向著周邊的衛所,衙門,以及更遠的京城告急。

  大戶知道等朝廷的官員到來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這個時候的他們格外大方,出錢,出糧,開始招募鄉勇。

  北面宜川縣的中山堡人聲鼎沸,這裡本是一處重地……

  可隨著五軍都督府的權力旁落,守在這的軍戶早都跑完了!

  荒廢的中山堡在今日迎來了高光時刻。

  為了活命,大戶人家全都往裡擠,更有甚者開始對著中山堡燒香祈丁�

  可他們哪裡知道,王二等人走錯了路,直接衝到了宜君縣城。

  澄城縣發生的事情,宜君縣再度重演,大戶被屠戮一空,關押的罪囚被釋放。

  能被關到大牢裡的人那都是有本事的人!

  隊伍裡多了這群人,王二的隊伍人數一下子激增到了六千多人。

  訊息傳開,王嘉胤也動了,這幾個月的試探中他發現了一個規矩!

  只要不靠近榆林衛,只要不去惹那些軍勳,地方衙門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們。

  榆林衛的賀家,杜家也著急,他們卻被死死的困在衛所裡,根本就不敢出兵剿匪。

  衙門自然不願意衛所去剿匪,一下子把匪殺完了,地方衙門還怎麼發財?

  錢財倒是其次,文武對立才是根本。

  地方衙門根本就不重視這些人,他們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藉口。

  前宋那麼短命,光是百姓造反都發生了四百多次呢,這些都是小打小鬧,不算什麼!

  王嘉胤趁著衙門的人不重視,率領“楊六、不沾泥等人,開始瘋狂的掠富搶掠!

  訊息傳開,嚴春派出的人手衝到歸化城。

  看著信件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名字,餘令痛苦的閉上眼睛。

  雖然沒有看到腦海裡那些耳熟能詳的名字,但餘令知道,雪崩開始了。

  餘令把急信交到好奇的左光斗手裡。

  左光斗看著信久久無聲,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餘令認真道:

  “守心,你告訴我,這個比之奢安之亂如何?”

  餘令發出一聲嗤笑,毫不客氣的道:

  “我說他們足以顛覆大明你信麼?”

  左光斗跌跌撞撞的站立不穩:“不信,不信,我不信!”

  懶得理會左光斗的不知所措,餘令喃喃道:

  “好了,這下你們該滿意了吧!”

  “鬥鬥鬥,他媽的,真是活該。”

  (本書已經到了後期,開始收尾了,大概還有三卷,壓力還是比較大,明日下一卷)

第 110章 信王的學業

  “趙大人,你好,下官來看你了......”

  趙南星看著“小人”馬逢皋笑了。

  待眯著眼的馬逢皋走進來看趙南星死了沒時,趙南星猛的瞪大了雙眼。

  “呵~呸~~”

  口水順著馬逢皋的鬍鬚往下淌。

  看著臉色大變的馬逢皋,趙南星開心的笑了起來,腳鐐嘩嘩作響。

  “哈哈,老夫嘴巴的味道如何,呸,閹黨!”

  馬逢皋也不惱,揮著長袖在下巴處抹了抹,隨後認真道:

  “我馬逢皋監察御史,一直在請求陛下整飭綱紀,一直說“梃擊”、“紅丸”兩案牽連過甚!”

  趙南星毫不在乎道:

  “然後呢,你今日來審我,你不還是閹黨麼?”

  馬逢皋坐在趙南星面前,認真道:

  “趙大人,我是審你不代表著我就是閹黨,楊漣大人下獄期間,我馬逢皋也在想方設法的去救人!”

  “救人的時候你說我是好人,現在我來審你,我就成了閹黨?”

  “結果呢?”

  馬逢皋抬起頭,輕聲道:

  “趙大人,我馬某自認為官還算清廉,為何你主持的京察二話不說就給來個不合格呢?”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記恨我啊!”

  馬逢皋吐出一口濁氣,喃喃道:

  “我明白了,其實就是我當初指斥“梃擊”、“紅丸”兩案牽連過甚,你們認為我有翻案的傾向,所以要排斥我!”

  “呸,閹黨,滿口胡言!”

  馬逢皋笑了,指著趙南星哈哈大笑了起來:

  “說的真好,只要不依靠你們,我自己說心裡話也是錯的,是滿口胡言!!”

  趙南星眯著眼咬牙啟齒道:

  “你打了我的兒子和外孫,將他們下了大牢,還問我的家人要錢......”

  “啊呸,你趙大人自詡為天官之首,自認為聰明絕頂,如今看來,你跟葉閣老相比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趙南星怒了,用力的晃動著手腳,大聲道:

  “馬逢皋你什麼意思?”

  馬逢皋直接走到趙南星面前,輕聲道:

  “趙大人,你清算的人數也數不清,因京察家破人亡的人數不勝數!”

  馬逢皋一字一頓道:

  “你的家人若不受點苦難,你覺得他們能讓你趙家人活?”

  這句話一齣,趙南星猛的愣住。

  他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馬逢皋,看著一旁的巡撫郭尚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趙南星才突然開口道:

  “說結果吧!”

  “汪文言,王化貞等人的供詞涉及到你,朝廷旨意,趙大人罷黜為民發配代州,你兒子趙清衡流放莊浪,王鍾龐謫戍永昌!”

  趙南星哆嗦著嘴唇,喃喃道:

  “我的家人呢?”

  “你的原配馮氏,趙清衡生母李兩人因哀痛過度而死,小兒子因以家難怖死,此案終結,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哈哈,最好的結果,最好的結果……”

  “哈哈,汪文言,王化貞,阮大鋮,你們不得好死啊,不得好死啊......”

  馬逢皋看著瘋了一樣的趙南星,無奈的搖了搖頭。

  外面的人都說汪文言在大牢裡什麼都沒說!

  其實汪文言說了很多!

  哪怕大家都說那些是誣告之言,可王化貞,阮大鋮的供詞卻從另一方面證明這一攤子事。

  東林黨人“貪汙遼東軍餉”這件事是王化貞親口所說。

  在官場裡,錢財交易往往並非孤立存在,而是與?權?緊密交織。

  在這一刻,趙南星突然醒悟。

  鬥來鬥去,自己一直在清算別人,到頭來,這清算竟然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這一刻,趙南星才知道被清算是多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趙南星想到戚繼光,他覺得他和戚繼光好像,好像.....

  一輩子都在為國而戰,為國事操勞,結果卻是晚年悽慘,子死妻休、“親屬”遭難,發配邊疆……

  事沒落在自己身上覺得無所謂。

  人很難真正的“感同身受”,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知道疼的趙南星卻知道現在做什麼都晚了,先前的高傲碎了一地。

  屬於東林黨的清算開始了。

  顧秉謙等人在授意下開始編撰《三朝要典》。

  這本書裡沒寫什麼高深的學問,只是把神宗,泰昌,天啟這些年發生的事情記錄下來。

  (崇禎一上臺,再次掌權的東林人給燒了)

  誰和誰爭權,誰和誰對立……

  “朕十六歲登基,那時候朕其實只有十五歲。

  朕既沒有嫡母,又死了生母,按照先皇的意思,朝廷需要一個皇后,朝廷需要一個主持大局的皇后或者太后!”

  朱由校吐出一口濁氣:

  “如今朕才明白為什麼那時候李選侍要當皇后,父皇要立她為貴妃。

  她有私心不假,她愛權不假。

  可現在我突然明白這是先皇怕我年幼……”

  朱由校語氣顫抖了起來。

  “父皇死後,整個宮城裡,年幼的我竟然說不出來“不”,因為我手下沒人,身後也沒人,這個局勢裡,誰都可以改朝換代!”

  顧秉謙等人抬起頭,聽著這些,他們如坐針氈。

  從一個家族的角度而言,這種權力的結構不正常。

  皇室其實也是一個家族。

  一個皇帝年幼,沒有皇后或是皇太后在後面照看的皇帝,就會出現權力被人拿走。

  那時候的陛下還什麼都不懂。

  “在宮城外,當家的丈夫死了,兒子還小,這個時候親戚突然跑來了,告訴這個兒子.....

  來啊,聽話啊,你要把你的小媽攆走,不然她會拿走你所有的錢財。

  聽我們的,我們來幫你操勞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