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這張底牌是真的會吃人的。
當初不守禮法的正德皇帝視六部為擺設,以豹房架空了六部!
如今的皇帝也在不守禮法,直接壞了皇室不與權貴顯赫通婚的祖制。
如此說來,禮部奏請的關於選駙馬一事就是走一個過場。
無論選出多少的俊傑,他們僅僅是陪襯而已!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站在這個高度,都能看到這些。
想成為駙馬的大有人在。
不是說為了多少的名和利,在諸多大戶人家眼裡,只要能和“皇”字扯上關係,那就是傾家蕩產也願意。
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他們開始賄賂官員,官員對他們的賄賂,哪怕是知情的也不會說這次選駙馬就是一個過場!
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這群人已經把門道打聽清楚了。
皇帝日理萬機沒心思去挨個看,選駙馬的權力看似在皇帝的手裡,其實在那些太監和宮女的手裡。
於是,他們開始賄賂太監和嬤嬤!
魏忠賢看著兒子們,孫子們遞上來的孝敬。
看著那順便夾帶的駙馬人選,魏忠賢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他愛錢,可他知道這錢不能拿。
單不說皇帝那邊是什麼意思,惹毛了餘令,他餘令去弄自己的侄兒咋辦?
這件事從定下來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了選擇的餘地。
“呦,這個兒子孝順,給了這麼多錢,是誰啊!”
“幹爺爺,是吳大人的孝敬!”
魏忠賢忽然嘿嘿的笑了出來,然後陰陽怪氣道:
“原來是我乾兒子的意思啊,我以為他是個聰明人,沒想到是個蠢貨,一個眼裡只有錢的蠢貨!”
魏忠賢抬起頭,捏著茶盅品了口。
“去,告訴這個吳賢一聲,把家裡收拾好,穿上最好的衣服,然後好好的吃一頓,過完十五,找個地方死的乾淨利落些吧!”
“為了這點錢就來找到了我,他這腦子已經不能當差了,都掉到錢眼裡面去了!”
魏忠賢的乾兒子聞言躬身離開。
走出大門後渾身一軟,他懷裡也放著一本冊子,上面有好幾十號人。
他本想謹慎的去探下口風,沒想到謹慎竟然救了他一命。
在二十四監這個名利場裡,外面想當駙馬的人找關係都找到了這裡。
這還僅僅是京城周邊想當駙馬的人,待訊息徹底的傳開,想當駙馬的人會更多。
魏忠賢不想殺人,可不殺,卻又無法震懾人心。
這些人今日為了錢可以來找自己,明日他們為了錢就可能把自己給出賣了!
魏忠賢這邊才落幕,小老虎那邊也收到了一個大大的紅包!
看著那取錢的憑證,小老虎覺得這些人辦事是真的滴水不漏。
這薄薄的一張紙片雖不是大宋時期的交子……
卻能如同交子一樣去取錢。
就像那不值錢的大明寶鈔,如今已經成廢紙了,可宮裡內侍群體依舊在用。
一百貫寶鈔,他就能換一百貫錢。
之所以這樣,其實是為了方便那些見不得人的交易。
宮外人買宮裡的訊息就給寶鈔。
休沐的時候那些內侍就會去指定的地方找指定的人,用寶鈔換錢。
寶鈔的面額多大,他們就能換多少錢!
小老虎手裡拿著的這張紙也可以換錢!
外面的人知道小老虎是皇后身邊的紅人。
他們就賄賂出宮的太監,層層的賄賂,他們也想娶公主,還是和皇帝同一輩分的公主。
只要娶了公主,他們就敢說他們是皇帝的妹夫!
雖然這個妹夫屁用沒有,但有了這個關係,只要大明不倒,他們就能在大明過人上人的日子。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娶公主成了生意,成了投資。
他們認為皇后能決定這個事,就託人找關係找到了小老虎這裡。
看著手邊這事成之後三千兩白銀的承諾,小老虎咧著嘴笑了起來。
外面的這群人不懂,現在就算花再多的錢……
這事誰也辦不了。
皇八女以自毀名節,連禮制都忤逆的方式逃出宮外。
皇帝都親自說這是一門絕無僅有的好親事……
這件事根本就不是錢的事情!
雖然如此,小老虎還是很認真的把下面人遞上來的名單交給了張皇后,過場還是要走一下的!
“呦,這是個美男子啊,身高八尺,貌若潘安!”
“咦,承恩啊,你看看這個,這個也不錯呢,不但頗有家財,還是一個良善人家,為人穩重……”
小老虎聞言趕緊道:
“那定是長得不好看!”
張皇后聞言莞爾,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
嘉靖皇帝的親妹妹永淳公主就找了一個穩重的駙馬,永淳公主的婚事連宮女和內侍都忍不住議論。
說什麼,皇上挑妹夫的眼神,還不如御膳房挑蘿蔔準。
因為洞房花燭夜的時候,謝駙馬一摘頭頂的喜帽,頭頂鋥亮得能掩蓋住喜燭的光芒。
穩重,老實,良善的駙馬他竟然是個禿頭。
這明顯屬於騙婚了!
張皇后看著大家推薦上來的駙馬,每看一個,她就會點評一下。
雖然她知道這些人都不可能,可她就是愛看這些,
小老虎收到了錢,客氏那邊也收到了錢。
一直都很愛錢的客氏在這一刻不貪錢了,可她卻把錢笑著收下了。
她覺得這錢是別人送來的,不是她貪汙的!
朱徽媞選駙馬的事情已經提上了日程。
雖然是內定,可依照禮制,流程必須要走,選駙馬還是得選一下。
選駙馬這件事突然就成了京城最火熱的事情!
來財知道,這是有人在藉著這件事來壓下遼東大勝的訊息。
單不說自己的哥哥餘令,光是熊廷弼一個人就打了無數人的臉。
當初的這群人可是要斬了熊廷弼傳首九邊的!
此刻的熊廷弼不知道。
因為這次大勝,他把人又得罪了一遍,此刻的熊廷弼正在看喇嘛做鼓!
“高僧,這皮這麼薄,又沒有經過晾曬,能行麼?”
高僧雙手合十的笑了笑,低下頭繼續做鼓。
他的任務是把鼓做好就行,今後能不能敲的響根本就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他也不會把這個鼓作為法器。
雖然這個鼓的皮質可以說是這個世上昂貴的皮子,可他實在不敢把這東西當作法器。
他甚至想回到高原上去,在昨晚的時候他甚至做起了噩夢!
這個餘令太無法無天了!
這個鼓一做好,今後遼東這塊,他們再想傳教那就是做夢。
今後的他們要麼回到苦寒的高原上去!
要麼唯餘令馬首是瞻了!
這邊的喇嘛在做鼓,那邊的陳默高準備做笛子。
一節人腿骨成了他做底子的材料,他拿著吃肉的小刀溫柔的颳著骨頭上的碎肉。
他準備做兩個,一個留著,一個送到瀋陽去!
餘令這邊在收拾人頭,眼前的人頭因為頭髮少很好收拾。
頭是肖五砍的,一刀下去,傷口齊整不粘連,
“雖然說給死人化妝是在糊弄鬼,可你的腦袋是要掛在太廟前,是要傳首九邊的......”
“一萬對一萬你輸了,如果不是我們才打完科爾沁,你們一萬人都跑不回去!”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餘令拿著眉筆給奴兒畫著眉毛,一邊畫,一邊溫柔的說著話。
一旁捧著胭脂盒的海蘭珠渾身發抖。
雖然她見過無數的死人,可她真沒見過給死人化妝的!
“我本不是一個殘忍的人,可你的人在京城竟然威脅過我的妹妹.....”
餘令笑了笑,把畫筆交到海蘭珠的手裡。
“我不會畫眉毛,你來!”
“我....我害怕!”
“那你會畫麼?”
“會,會,會......”
“教我!”
海蘭珠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餘令身邊握住了餘令的手,開始畫眉毛!
聞著身邊的男人氣息,海蘭珠咬了咬嘴唇,藉著換手的機會,揚出了掌心的粉末!
她必須這麼做,因為餘令要離開了,這是科爾沁部最後的機會了!
最後的執念散去,海蘭珠的心牆也塌了,她已經明白她今後的身份!
海蘭珠輕輕的往前靠了一步,身子貼著了餘令的後背!
看著海蘭珠的肖五輕輕呸了一聲:
“羞羞羞!”
畫著眉毛餘令使勁的晃了晃腦袋,奇了怪了,他竟然覺得眼前奴兒的頭顱竟然有些眉清目秀!
下半身竟然有了反應?
“不對,你對我用了什麼!”
“夫君放心,妾身並無害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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