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朱徽媞笑了,她喜歡聽這些話。
她又哪裡知道,因為這一顆的金豆子,三個老嬤嬤已經對彼此都不滿了起來。
她們都在想怎麼分。
在利益的面前,她們都不知道來財這是在使壞。
上了飯桌,朱徽媞輕聲道:
“昨日皇兄很開心!”
來財擺擺手,輕聲道:
“宮裡的事情不要說,對我也不要說,對任何人也不要說,我無官無職,知道了就是錯!”
朱徽媞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喝下一碗米粥後,朱徽媞突然哭了起來,壓低嗓門道:
“快些把我娶走吧,宮裡在死人,宮外也在死人!”
來財輕輕地嘆了口氣。
“不是我愛哭,我說的都是真的,六君子還剩最後一個沒抓,剩下的都抓了,魏公公在瘋狂的抄家!”
朱徽媞用力的擦了擦眼淚,繼續道:
“母親告訴我說,皇兄已經很危險了,當初他們是怎麼對待父皇的,將來就會怎麼對待我皇兄,他們在找機會!”
“神宗皇爺爺也不是怠政……”
來財知道神宗並不是從一開始就不理國事。
他的不理國事是從“國本之爭”開始的。
他的個人意願與整個文官堅守的禮法發生了激烈衝突。
聽大哥說,神宗皇帝感覺到了自己被“挾制”和“羞辱”。
逼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皇帝立一個非皇后所嫡出的兒子為太子,這明顯是在告訴二十多歲的皇帝……
你這輩子和皇后肯定生不出兒子。
問題是他到死和皇后也生不出兒子。
問題是他的母親竟然也贊同群臣的建議,作為一個皇帝他竟然無法決定太子人選!
自那以後,他就以不朝,不見,不批來表達不滿。
來財能理解朱徽媞,可他無法安慰。
這條船既然上來了,就只能一直走下去,要麼自己掌舵,要麼被別人控制!
越是不想哭,朱徽媞也就哭的越厲害!
她雖然對政事不懂,可她卻能感受到這種無處不在的壓抑。
君臣之間的對抗已經到了撕破臉的地步了,皇帝要對趙南星下手了!
一旦東林黨激進派代表的他倒臺……
這既是東林黨的徹底落幕,也是一場連遮羞布都扔掉的你死我活。
困獸之鬥的臨死反撲,沒有絲毫的人情味!
“有臣子開始接觸信王了!”
“啥!”
“有臣子在暗中接觸信王!”
朱由檢在前年就被冊封為信王了。
朱由校很喜歡自己的這個弟弟,冊封之後並未立即出閣,而是住在紫禁城慈慶宮後面的勖勤宮!
這個訊息讓來財一愣,忍不住道:
“你怎麼知道?”
“王公告訴我的,他說,這些人沒安好心,通過不斷地上書來讓皇兄去建造信王府,讓信王出宮!”
來財覺得頭好大!
他能想到這事不好,可他想不出來這些人這麼做的目的。
皇帝有了兒子,兒子就是大義,接觸信王是為了啥,讓皇帝的這個兒子溺水?
“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買衣裳!”
來財的話很自然,因為當初茹慈就是這麼對他的。
用大嫂的話來說人生兩件大事,吃飽和穿暖!
朱徽媞穿的衣裳起毛邊了,來財想給她買。
朱徽媞知道自己說的多了,趕緊點了點頭:
“好!”
朱徽媞提到了趙南星,此刻的趙南星已經和葉向高在杏園碰頭了。
抿了一口濃茶,葉向高語氣平靜道:
“餘令大勝,絕無僅有的大勝,我都忍不住為他喝彩!”
“葉大人,這樣的一個人在關外你以為皇帝還能坐得住麼?
這個時候難道不就是對歸化城出手的好時候麼,內閣為什麼總是駁我的摺子!”
葉向高看著趙南星,輕聲道:
“你瘋了,所以我不能票擬!”
“迂腐,他弄死了人家的大汗,你覺得建奴會饒得了他,他贏了,他拍拍屁股走了,最後的苦果全是我們來承擔!”
趙南星看著葉向高,怒道:
“今後,全是由山海關來承擔建奴怒火啊!”
趙南星站起身,大聲道:
“餘令他如果是個跟你我一樣的讀書人我還不擔心,他最起碼有禮義廉恥,你看到了嘛,這小子沒有禮義廉恥啊!”
葉向高放下茶碗,拿出核桃,一邊揉一邊說道:
“他不殺奴,奴就不來打我們?
袁可立那邊已經上摺子了,他在問什麼糧草供應不上,質問老夫的牙掉光了沒?”
“袁可立?”
趙南星猛的深吸一口氣:
“不提他還好,一提我又想生氣,他手底下的那個毛文龍你知道在做什麼嗎,他在劫持商船啊!”
葉向高吐出一口濁氣,手裡核桃揉的啪啪響:
“不劫持商船,他手底下的人喝海水麼?”
“來來,葉大人我來給你掰扯一下,你誇讚的海上班超現在成了第二個餘令,他比餘令還要過分你知道麼?”
葉向高不說話了,沒有領軍作戰的他也迷茫了!
“來來,你看看這個,去年十一月的滿浦、昌城之捷,未交一戰,不遺一矢,他毛文龍殺了兩萬人?”
趙南星揉著腦袋喃喃道:
“葉大人啊,你以為這就完了,來來看看這個。
那一戰“馬之走死者三萬有餘,止餘真夷二萬”啊,他這兩戰殺得人比餘令數十戰殺的都多!”(非杜撰,這個問題也使得毛文龍飽受詬病。)
葉向高依舊不說話。
因為他高度讚揚的毛文龍脫離控制了。
如今的毛文龍不斷地在要錢,要糧,這一點葉向高都沒法說一句公道話。
隨著不斷回來的塘報,毛文龍被不斷的質疑!
再加上他可能走私,和劫掠商船等原因,朝鮮那邊對他的微詞也越來越多。
毛文龍利用東江鎮天高皇帝遠的優勢。
對戶部和登萊巡撫的管轄也越來越不上心。
袁可立奉旨核查他的戰報和軍餉,出現的問題讓袁可立都覺得頭疼。
只能上摺子說:“不交一鋒致奴死二萬餘人馬三萬匹,其數終有不可考!”
也因為這個事,袁可立和毛文龍之間有了一道看不見的裂痕。
如今再看,葉向高等人發現當初餘令和熊廷弼的反應是正確的。
因為眼下看來,鎮江大捷後的後果太嚴重了!
因為鎮江根本就沒守住一個月!
守不住鎮江就算了,諸多線人,心向大明的有志之士也被殺完了。
也就證明了熊廷弼當時說的這不是大功而是大禍。
事實的確驗證了熊廷弼當初的這句話。
朝廷已經開始對毛文龍不滿了!
雖然說毛文龍在要糧餉上面是有些虛報。
可沒有人知道,就算他們知道了也不會看見,毛文龍用屁大點的地方養活了十多萬人。
他收留了很多逃難的漢家百姓,讓很多不願臣服建奴的漢民在挺著脊梁做人。
朝廷官員奈何不了毛文龍,但他們卻能給袁可立施壓。
方有度 、宋師襄 、龐尚廉、李喬侖等人開始瘋狂的彈劾袁可立。
這些人很奇怪,他們對外偷偷的說,他們是替毛文龍鳴不平。
其實,這就是離間計,雖然不要臉,雖然顯而易見,但它確實有用。
“毛文龍都虛報戰功了,你能相信餘令的戰報?”
在趙南星的眼裡,無論是毛文龍還是餘令都不是好人。
一個在歸化城脫離朝廷的管控,一個在東江鎮東施效顰。
真要在兩人中間選擇個好點的,趙南星覺得餘令好點!
因為餘令不要錢,不要糧餉!
葉向高喃喃道:“若是真的呢?”
“若是真的我就辭官去職,若是真的就證明我看人是有問題的,若是真的,我下次見了餘令得彎腰行禮!”
可能是上天聽到了這些話,急促的馬蹄聲在長安街響起!
“大捷啊,史無前例的大捷啊,我大明將軍餘令,熊廷弼,王超於去年臘月二十六陣斬偾酰瑲⒘私ㄅ拇蠛梗 �
信使從未覺得自己有朝一日會送信送的這麼開心!
“大捷啊,史無前例的大捷啊,看到我背後的人頭了沒,一個叫的德格類,一個是和碩貝勒濟爾哈朗……”
葉向高看著趙南星道:“快,進宮!”
信使直接衝到午門,翻身下馬,他們身後泛著腥味的木匣子交到了內侍的手裡。
群臣來了,烏泱泱的朝著宮裡衝去!
木匣子一個個的開啟,每個匣子裡都裝著兩顆人頭。
最後一個匣子貼著封條,蓋著大印。
朱由校急匆匆跑來,他撕開封條,開啟匣子,匣子裡放著一面旗!
“曹,開啟!”
曹毅均慌忙走來,撐開!
一面純黃的大旗在眾人面前徐徐展開。
上一篇: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