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真正讓曹家一家獨大的是東南的泰寧衛(今朝陽,也是歷史上曹家發家的地方)!
那裡,是曹家發家的興起之地。
"三泰號"的酒燒鍋,典當、錢莊,三隆糧店、三太號錢鋪、三隆永雜貨鋪等多家商號。
在那裡曹家誰都不怕,在那裡,曹家說話最有分量。
在兀良哈三衛不行,這裡太亂了!
“爺,那個劉州又來了,這一次帶來了書信,我看著像二爺的筆記,吃不準,就拿了回來,你看看!”
曹三喜開啟了書信。
在看到山西曹家人都活的很好,並在草原站穩腳跟,目前準備以大板升城圖治饔虻臅r候。
曹三喜笑的格外的開心。
可看著看著他的臉色就變了!
信裡沒直說,但一個叫山君的人名卻頻繁出現。
年輕,兇狠,霸道,手底下有一大批唯命是從的猛將!
曹三喜又如何不知道山君就是餘令!
草原這麼大變故都是因為這個人而起,林丹汗起兵平土默特就是打餘令。
他今日之所以開心是因為收到來信。
信裡說,曹家人都很安全,並因為這次大戰家族更上一層樓。
戰爭財,是最快的斂財途徑。
可看到信的最後,曹三喜不開心了。
曹家全族數十口,不算自己這一支,其餘人都在餘令的監視之下。
信看完了,夾在裡面的一張地圖露出來了!
地圖畫得很潦草,一個硃筆圈起來的紅圈格外的醒目。
看著那個紅圈,曹三喜突然暴怒,摔打屋裡的一切。
“賤人,賤人,不為人子的賤人啊!”
潦草的地圖曹三喜看明白了,哪裡是什麼地圖,那是自己曹家的祖墳!
餘令這是在威脅,毫不客氣的威脅!
再看地圖邊上的小字,曹三喜渾身發抖。
“曹家大爺,金豬送福,招財進寶,想致富,養豬是條路,你養豬發大財,你有大肥豬,我餘令就派人來買!”
看著圈起來的祖墳,曹三喜沒有一點辦法。
生意人信風水,生意越大,官位越高的人越是信這個。
在曹三喜沒發達之前找人算個命,算命的說他家祖墳好。
誰曾想還真的讓算命的給算對了。
自那以後他的命呔陀瓉砹宿D折點。
雖然自己這一脈來到了遼東,等到自己老的時候還是要落葉歸根!
如僅是這些,曹三喜可當作這是一個玩笑。
可“你養豬發大財”這句一齣,曹三喜突然發現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把刀。
在這個緊要的關頭,餘令可拿著這個滅族。
曹三喜心裡明白,哪怕自己現在家財萬貫,山西那邊的官吏如果對自己家族出手,一個縣令就夠了!
“曹三!”
“爺,你說!”
“現在趕緊收拾出幾頂上好的帳篷出來,快去,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告訴所有人,曹家來了貴客!”
“是!”
曹三喜平復好心情,帶著笑意慌忙跑了出去。
生意做這麼大不就是為了賺錢,不就是為了讓家裡人不吃苦麼?
若是家裡人沒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了一半,曹家人來了。
劉州知道正主來了,翻身下馬,曹三喜彎腰虛引,眾人離開人潮!
都是聰明人,都知道這裡不是寒暄探根底的場所!
被打的人認識曹家頂門柱子,他一齣現,他就明白自己這頓打白捱了。
別說報復回去,能不能活著還得看人臉色。
吳墨陽看著地上吐血的人,寒聲道:
“別跑,在這草原你跑不了,回到大明你更是不行,收拾乾淨,把你的兄弟都喊上,站在這裡等我!”
“我若不聽呢!”
吳墨陽一愣,悠悠道:
“那就趕緊往北跑,越快越好,爺爺我的手段你就是想破腦子都想不明白!”
“我若不跑呢?”
“如果你不跑,恭喜你,你有了重新當人的機會,當人上人的機會,就看你有沒有膽子了。”
吳墨陽笑著離開。
曹三喜把貴客安排在上位,自己坐在一邊陪同。
一杯茶下肚,劉州看著曹三喜,開門見山道:
“喜爺,能不能借點錢花花?”
曹三喜就知道這群人來就是要錢的,自己是生意人,能被這些人看中的只有錢,開口自然是要錢。
“多少?”
劉州笑道:“就看喜爺給多少!”
“敢問大人要做什麼事!”
劉州抬起頭,輕聲道:
“我要這兀良哈三衛只有一個聲音,我知道你能和建奴搭上話,和草原各部關係也很好,幫幫忙好麼?”
“我沒有拒絕的權利是吧!”
劉州往後一躺,又恢復了先前在衛所時候的雍容之氣。
這一刻,帳篷裡的喜爺像被人抓住了喉嚨!
“可以,但我怕夜裡有人給你託夢,對了,曹玉蕃、曹玉臺是你的兒子吧!”
曹三喜臉色大變,劉州輕輕一笑:
“哎呀,別緊張,在和逡滦l喝茶呢,你那孫兒真可愛!”
曹三喜猛的站起身。
“大人就不怕我跑到建奴那裡,把大人賣了?”
劉州呵呵一笑,輕聲道:
“你家祖宗怕天打雷劈麼,你那孫子可愛,千刀萬剮不好!”
曹三喜是真得沒法,深吸一口氣,朝著劉州拱手道:
“大人請吩咐!”
劉州和藹的笑了,扶起曹三喜和善道:
“第一件事,傳一句話!”
“什麼話?”
“奴兒,我餘令來了,這一次,我必再築京觀!”
第 34章 離別
兀良哈三衛的佈局開始了,歸化城的春耕也開始了!
當淡綠的柳葉有了純粹的綠意,河套上所有的“小板升”村開始了一年裡最忙碌的時刻。
村長騎著馬,拿著鞭子大聲的吆喝!
歸化城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沒有大戶,軍令直達村長,再由村長喊出,簡單的政令能一下子下達到最底層。
騎著馬的魏良卿笑眯眯的抓起一把泥土,拍了拍手後直起腰。
很是驕傲的從腰間拿起銅壺,晃了晃,美滋滋的吸了一口。
“嘶,啊~~~”
他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可笑容在臉上並未停留,瞅著那些連招呼都不打的進士徑直離開,魏良卿心裡突然泛起一抹重重的失落。
魏良卿知道他們不是不喜歡自己,而是厭惡自己的叔父。
魏良卿從他們嘴裡聽說了。
自己的叔父在京城像惡犬一樣瘋狂地咬人,假傳著旨意殺人,抄家!
為天底下最惡毒之人。
雖然所有人都說這是真的,可魏良卿卻不恨!
自己魏家能有今日全仰仗叔父,沒有叔父,自己狗屁都不是。
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自己有什麼資格去說長輩不對!
如果連自己都罵他,叔父得多可憐。
餘令知道這件事,可他不知道怎麼去安慰魏良卿。
在這個大染缸裡,黑是什麼,白是什麼,錢謙益都講不清。
文宗都說不清,餘令覺得自己就別自尋苦惱了!
自從左光斗和那些君子離開後,錢謙益就“閉關”了。
他心裡難受了,也疑惑了,他帶著肖五住到了大青山上!
文人一旦上山,那就是有了避世的想法。
仁者樂山,智者樂水。
錢謙益是正統文人,因為科舉舞弊那件事,又因為和餘令走的太近了……
他至今還沒回歸官場。
他回不去一方面是溫體仁等人在阻止他回去。
另一方面是皇帝藉著朝堂的呼聲,在故意的順水推舟選擇遺忘他!
錢謙益和其他東林人不一樣!
錢謙益有錢,他實在太有錢了。
蘇州地區三分之一的當鋪是他家的,奚浦因錢家發達起來的。
奚浦塘還是通江干河。
奚浦塘既是交通咻數闹匾獦屑~,也是灌溉排澇的生命線。
從元朝開始,錢家世代致力於興修水利,修橋鋪路,活人無數。(《常熟縣私志》)
他家有多少錢餘令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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