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好,老夫定然一字不漏的告訴陛下!”
餘令這邊在和英國公說話,另一邊,魏大中正在和王輔臣說話!
他從左光斗嘴裡得知,這是一員難得的猛將!
“王大人,你考慮的如何?”
王輔臣頗為無奈的笑了笑,副將不敢想,他以為他最起碼也該是個參將或游擊。
結果,這位京城的大人卻許諾一個守備!
滿桂就是守備,他每日的任務是巡視堡壘。
他說這個差事像坐牢,手底下有兵,但調兵卻需要經游擊許可。
王輔臣現在管一個團,手底下只有三千人。
不是他只能管三千,而是三千是最少人數。
“王大人,正五品,不低了!”
看了一眼略帶傲氣的魏大中,王輔臣笑了笑,歉意道:
“大人,我沒讀過書,守備太高了!”
魏大中看出了王輔臣的戲謔,他何曾被一個粗人如此輕視過,直接轉身離去。
“爛泥扶不上牆!”
另外幾個君子沒閒著,也在詢問,試圖把餘令的這邊人拉幾個走。
人心都有一杆秤,都見過御史的囂張,都知道武將的悲哀。
榆林衛那會兒,一個御史像訓狗一樣喝罵榆林衛的幾家軍勳。
沒有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給人點頭哈腰。
幾位御史被拒絕,他們對餘令的恨更上一層,愈發的斷定餘令有了別樣的心思!
“大人,你怎麼不問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肖五爺可以的,別跑啊......”
沒人會跟傻子講道理,在他們的眼裡,肖五就是傻子。
一無所獲的幾位君子唉聲嘆氣,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人撞開。
眾人抬頭一看,發現是暴怒的餘令!
“幾位大人,我想和你們說幾句話!”
幾位君子慌作一團!
……
長安也亂了,到處都有人在喊著抓俾暎�
就在剛剛,一群長髮遮面的偃耸殖植说缎n進了衙門,見人就砍,幾位京城來的上官當場被砍死四個!
剩下的三人雖然活著,卻被砍的面目全非。
這群人雖然也有護衛,可事發突然,他們的護衛刀還沒拔出來就被人砍倒。
長安發生了這樣的大事,茹讓立刻接手亂局,警鐘敲響,衙役開始上班,準備抓捕偃恕�
“茹大人,這是兵部牙符,快,去潼關衛調兵,一定.....要抓住偃耍 �
茹讓雙手接過,信誓旦旦大聲道:
“大人,請放心!”
直起身,一把菜刀狠狠的砍在御史的脖頸上,上一刻還恭敬的茹讓,在這一刻卻面目猙獰!
“大人你怎麼了,御史大人你怎麼了,好多血,好多血啊!”
御史喘著大氣,怒聲道:
“是你,竟然是你,茹讓,滅,滅你九族啊......”
茹讓抬起菜刀,高高舉起,再次劈下,再舉起,再劈下!
“讓你弄我兒子,讓你拿我兒子威脅我,讓你要把我妹妹弄到教坊司,讓你滅我九族.....”
“額,儋�......”
老實人在這一刻成了惡魔。
“來人啊,這事好像孫家做的,來人,來人......”
“把那些秀才,監生都抓起來,快,快.....”
第 29章 雞同鴨講
來長安的幾個京官全死了。
茹讓沒有去調動武功衛,而是派人把帶血的兵符直接送到了潼關。
潼關這裡一直有一支人馬,潼關衛!
潼關的這個位置太重要了。
這裡地處關中平原最東端,為秦、晉、豫三省位置要衝。
自古有“扼九州”、“鎖鑰”之稱,也是連線關中平原與中原腹地的必經之路。
京城來的御史不傻,知道武功衛不可信任!
可他們歸根結底還是錯了。
在這個所有人都以軍戶為恥的時代裡,潼關衛軍戶也不例外,早都跑完了。
潼關衛和其他衛所一樣,僅剩一個空架子。
朝廷打仗都不用軍戶,而是選擇營兵,可見衛所爛成了什麼樣子。
潼關衛和其他衛所還不一樣。
邊關衛所還能提要求,要錢,要軍糧,要官職。
位於秦、晉、豫的潼關衛就像一個不受寵的孩子,沒人喜歡他們。
這些年,潼關衛全靠長安來寵。
潼關衛裡上到指揮使,下到大頭兵,他們吃的,用的,種的,就連裡面的軍戶都是長安周邊十多個縣的百姓。
直白說來就是潼關衛被長安包養了。
真要細細地說來,潼關衛裡的這些人也是得利者。
他們利用衛所的土地來復制武功衛的模式!
人家也在往西域賣“土”豆粉。
人家現在也分了田,軍戶種植馬鈴薯,上官賣馬鈴薯,一整個產業鏈。
人家摻土比武功衛還狠!
為了生意長久,人家摻土之前還會把土炒一下。
帶血的兵符一來,一直要報恩的馬指揮使帶著僅有的三百騎兵就衝來了。
所過之處煙塵直衝天際。
“造反了,竟然有人造反了!”
馬指揮使興奮的嘴角都掛到了耳根上,潼關衛的位置好,但也因為地處三地要衝而尷尬。
沒人管就算了……
在這裡連個軍功都沒有,因為這些年就沒有敵人打到潼關。
大明的防禦重心全都在九邊之地。
“偃嗽旆春冒。劬拖矚g偃嗽旆矗麐模@幾年都要把我憋死了,孩兒們,去了聽茹大人安排!”
“好嘞!”
還沒死的王老爺子從閣樓上麻利的跑了下來,趕緊在榻上躺好。
望著不解的兒孫,王老爺子忍著驚恐道:
“他們來了,哭,快,大聲的哭!”
“誒,額滴爺啊,沒享到那福啊,啊啊啊啊啊~~~~”
“額滴爺,你兩眼一閉,哎哎,哎哎......”
王家哭聲震天,王老爺子這歲數,真要死了,那也是喜喪,七十多呢!
此時,長安的太陽已經落山。
大道邊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面目蒼白渾身是血的茹讓站在大道邊!
“茹大人可好?”
“馬大人,造反了,他們殺官造反了,前日凌晨一群偃耸殖植说缎n到衙門對著幾位御史瘋狂砍殺……”
“茹大人可有懷疑的人?”
“有!”
斷案需要證據,殺傩枰麊危脚阎恍枰繕恕�
殺官就等於造反,對待造反的人直接殺就是了!
馬指揮使騎著馬離開了。
“茹大人,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幾家怎麼突然就造反了呢,茹大人告訴我真相,我需要知道!”
望著不解的林御史,茹讓淡淡道:
“現在就是真相!”
“這不是真相!”
“林大人,我若是你,我現在會給朝廷寫摺子,把這些御史在長安的所作所為全都告訴朝廷!”
林不見看著茹讓,一直看著。
“茹大人,你變了!”
“林大人,不是我變了,你難道沒看出來麼,是朝廷變了!
幾年前的長安是什麼樣子你心裡清楚,這些人一來就顛倒黑白!”
“這麼說你什麼都知道!”
茹讓笑了笑,拍了拍林御史身上的灰塵,喃喃道:
“我知道,都是我做的,誰叫他們說讓我的妹妹去教坊司呢!”
“他們是嚇你的!”
“我當真了!”
袁萬里嘆了口氣:
“這麼做不對,會死好多人!”
“袁大人別這麼說,我這麼做不對,南方那些人這麼做就是對的嘍,兩位大人啊,他們做事不講良心!”
茹讓深吸一口氣:
“那我也不講良心,那是他們該死。”
馬指揮的速度很快,看著地圖上的圈他就知道怎麼做。
牆高院深有什麼用,招呼一聲,周遭百姓就來了!
馬指揮覺得長安的百姓真好。
長安百姓當然好了,自己的土地是按過手印的。
幾個御史一來,這些大戶說自己的土地是他們的,自己是他們的佃戶!
這怎麼能行,他不死怎麼能行。
牆倒了,軍爺就衝進去了,屋裡很快就安靜了,幾具甲冑被抬了出來,馬指揮熟練的貼上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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