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那他孃的是蘇堤,是他狗日的用我的名字殺人放火,幹這個事的人是他,不是我,你們認錯了人了!”
“是,我認錯人了,那你是劉州麼?”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那就是你!”
“不是我乾的!”
“你是劉州,就是你乾的!”
劉州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蘇堤只說了用自己的名頭殺人,可他狗日的沒說放火啊!
他狗日的到底殺了多少人啊!
祝蘊景覺得夠了,掩蓋上房門後離開了。
劉州有點回不過神來,殺人放火,出賣兄弟,這,這……
“蘇堤,你狗日的用我的名頭到底幹了啥啊!”
劉州一肚子氣,眼下的他太累了,他洗漱完畢往床上一躺,就人事不知了。
草原下起了雪,越下越大。
扎魯特部臺吉昂安率領的騎兵已經在一處山坳紮營了。
紮營後扎魯特部臺吉昂安的心情並不好。
按照他的估算,先前派出去的探路斥候應該是這個時候回來。
可眼下卻沒有一個人回來,一個都沒有。
如果在平時他是一點都不會擔心。
可在如今這局面不行,他們這一群就是要趁著嚴冬去偷襲歸化城。
他害怕行動暴露。
他和大汗等人合計好了,準備在大年的那天去偷襲歸化城。
因為漢人有過年的習慣,會拜祭祖宗。
餘令的這支隊伍多漢人。
他們也要過年,也要拜祭祖宗,說不定還會喝點酒。
那個時候是最好的,出其不意,奇襲歸化城。
就算餘令等人反應過來……
那也不能短時間內組織起足夠的人手進行反擊。
那時候再鼓譟聲勢,再聯合城裡安插的探子和被欺壓的牧民……
扎魯特部臺吉昂安覺得這個事情能成。
歷朝歷代早就證明了,漢人是統治不了草原的。
哪怕佔領了草原,他們遲早會退出去,草原依舊是部族的。
藍玉,李文忠那麼厲害,都殺到了和林,如今這地方不依舊是自己草原的?
河套就是最鮮明的例子。
當初河套就歸大明管,脫脫城就是當初的東勝衛,最後大明人不還是退走了?
如今雖然又被大明人拿走了!
扎魯特部臺吉昂安覺得自己這次能拿回去!
如今草原刮起來了白毛風。
在這種鬼天氣下,派出去的斥候如果這個時候趕不回來,說不定就不回來了,會凍死在草原。
他不知道,這些斥候已經回不去了!
八條血線綿延了一里多路。
在血跡的盡頭,八具光溜溜的無頭屍體背靠背坐在一起,黃得功等人對視一眼,一起笑了起來。
這份軍功像是白撿的一樣。
黃得功晃了晃銅壺,抿了口糖水,嘴巴甜,心也甜。
“兄弟們這才配合的好,不但得了軍功,還得了戰馬,如今大風起了,大雪來了,撤,告訴餘大人,敵人來了!”
“好嘞!”
眾人看了看腰間的人頭翻身上馬。
敵人來了,敵人終於來了,臺吉昂安打死都想不到這群人有多麼的渴望功勳。
大風吹了一夜,清早的歸化城一片雪白。
歸化城的掃雪工作又開始了,這次的雪不好掃。
因為大風的緣故,牆根堆積的雪又厚又松。
鐘聲又響起,掃雪的人不自覺的抬起頭。
“知道麼,昨日天黑城門開了,巡邏的斥候牽著馬帶著人頭進了城,我估摸著是要打仗了!”
“打誰?”
“不是我們打誰,而是有人不想讓我們過好日子,讓我們繼續當牧奴,他孃的,你說那些人的心怎麼這麼狠呢!”
“草他祖宗,老子才買的羊,誰動我的羊我殺誰!”
有人願意殺敵,但也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我覺得我們還是小心點好,這次聽說是林丹汗啊.....”
餘令沒遮掩訊息,只是稍稍放出一些試探一下大家的看法。
如今看來大家的心還是齊的,還是願意和自己站在一起的!
可也有不合時宜的!
餘令不怪這些人,在訊息不明的情況下,得知林丹汗來人,沒有人不擔憂。
在名義上,林丹汗還是草原共主,是他們的皇帝。
“瑾哥!”
“餘大人請吩咐!”
餘令看了一眼蘇懷瑾,輕聲道:
“這些日子我們一直在收斂可憐的牧民,也允許商家進城做生意,這裡面混進了不少垃圾!”
“怎麼殺?”
餘令扭頭看了蘇懷瑾一眼,從懷裡掏出畫圈的城防圖,淡淡道:
“先前在瀋陽城你怎麼殺,如今就怎麼殺,殺完了後把人頭掛在城門!”
“遵命!”
當初的瀋陽就是在建奴裡應外合下丟的。
王化貞不但不長記性,他甚至還妄想虎軀一震別人就能死心塌地的幫他。
來了歸化城以後,他以為餘令也是這樣。
如今,他發現餘令沒變,只是殺心內斂了。
他餘令只是喜歡釣魚,喜歡把人聚集起來狠狠的殺。
蘇懷瑾消失了,等他再出現的時候肖五披上了重甲!
一處大門被撞開,蘇懷瑾面目猙獰,怒吼道:
“關上大門,一個不留!”
第 97章 占卜
蘇懷瑾是紈絝。
他這個紈絝就如“紈絝”這個詞剛出來那樣。
指的是生活奢華的富家子弟,並不是現在世人所瞭解的這個紈絝。
花花公子,敗家子等蘊含貶義的意思!
蘇懷瑾是紈絝,也上青樓喝花酒,但他不濫交。
更不會突然性起,在路上看到一個好看的女子就把人搶回家!
他只要敢搶,他爹就敢把他的腿打斷。
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那些走在大街上的民女一輩子都不會和他這樣的人有交集。
雙方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
如果他對青樓的某一個女子有意思……
如果他老爹不管的情況下。
他還沒回到家,那個被他看上的女子就已經被人送到了府上,等著他回來。
他這樣的紈絝不需要搶!
俗話都說一富遮百醜,男人只要有錢和誰都有緣。
他蘇懷瑾人不老,家裡有錢,有世襲鐵券。
什麼樣的找不到?
作為頂級的紈絝,蘇懷瑾的生活確實空虛的。
尤其是去了遼東之後,他更是空虛的厲害,每日的生活都像是在修煉。
餘令說這是病!
要想他的這個病好起來,唯一的解藥就是他親手活剮了奴兒哈赤,不然他這一輩子就是這樣。
年紀越大,他的病就會越重。
一個男人在給家裡留了種之後就離開.....
哪怕從遼東回來,哪怕路過京城,他都不回去看看,直接跑到歸化城!
可見這個男人的內心裝了多少的東西。
如今這個男人有事做了,昔日的紈絝模樣又暫時回來了,帶著一群人開始在歸化城橫衝直撞。
蹲在門口喝骨頭湯的孫鐵匠呆呆地看著這群人!
剛才從面前過去的那一幫人個個穿甲。
盔甲咽喉有領葉防護,心口也有專門的分心葉,腋下都有肢窩葉保護!
作為鐵匠,他又開始盤算這一身值多少錢。
因為,他現在就是做這個的!
孫鐵匠看到的這還不是最嚇人的,最嚇人的在城外。
城外的騎兵已經開始準備了。
這群人嚴格按照大明邊軍佩戴著甲,那真是把人武裝到牙齒。(《用志邊軍勞苦》一詩詞有詳細描述。)
蘇懷瑾一動,藏在城裡的探子立馬就覺得不對勁了!
陽光照不到的地方總會有黑暗。
歸化城就算治理的再好也難免不了有異心的人躲在暗處圖植卉墸�
很早之前餘令就知道。
那時候餘令就一直忍著,準備找一個合適的機會來狠狠地撈一網,狠狠的殺一批。
如今這個機會來了!
為什麼要準備大水缸,餘令不怕這些人做別的,就害怕這些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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