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不說遇到敵人,能在冬日的草原活下去那都是本事。
所以餘令奢侈的給每個斥候都準備了糖水,給最好的裝備。
銅壺就是強者的象徵,腰間能掛銅壺的那都是兵王。
餘令願意給這些人最好的待遇,和最高的榮譽。
如今的餘令正在劃分兵團!
如意,修允恪,王輔臣,趙不器等人聚在大帳裡,從今日開始這些人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旗號。
河套打下來了,眾人也猛的鬆了口氣。
這口氣不能洩,林丹汗還在邊側虎視眈眈,兩者之間的大戰遲早會來。
所以餘令要分兵團,各領旗號。
互相競爭,提高榮譽感和自信心!
“老修領的人少一些,但老修手底下的板升村多,可以招兵,醜話說在前面,咱們互相競爭,看看誰做的好!”
在場的每個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這個事聽起來簡單,說的也簡單,但這背後的意義卻無比巨大。
今日開始,每個人都成獨領一軍的人物了!
不但獨領一軍,河套這塊地,也分別成了眾人管轄地。
“練兵我們需要比,種地我們也需要比。
比誰治下的百姓過得最好,比誰治下的最清廉,也順便比一下你們誰最有本事!”
賀人龍聞言抬起頭,忍不住道:
“令哥,如果,我說如果啊,如果幹的最差那個,最後會怎麼樣,是軍法處置,還是重新來?”
見所有人都抬著頭看著自己,餘令笑道:
“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也不要覺得我無情!
做的最差的,把底下搞得怨言載道的,解散建制,當個富家翁吧!”
吳秀忠聞言險些哭出來!
在眾多兄弟裡,他倒數第二,王不二倒數第三。
為什麼不是倒數第一,因為倒數第一是肖五爺!
上一次,他險些都回去當富家翁了。
出來的兄弟越走越高,比自己晚入伍的大樹,蔣文明都在努力的往上走。
自己要是回去了,那真是“羞先人”!
見眾人不說話,餘令繼續道:
“我們都是窮苦人出來的,如果選擇繼續欺負人,那我們又何必來這裡拼命,當個富家翁過一輩子不好麼?”
賀人龍看了一眼眾兄弟,緩緩地吸了一口氣。
他害怕自己成“第一”!
“先前我說了軍中要嚴肅活潑,今日我想說我們要競爭和合作,諸位有沒有意見,若沒意見都來按手印!”
王輔臣第一個按手印!
他的目標就是當個文官。
如今河套以河道為界線劃分大小塊,他就能繼續當文官了,他覺得挺好!
都知道這個活不好做,也都知道自己可能最後。
可此時此刻所有人都不想被人看輕。
你王輔臣敢按手印,我也不怕,那就比比開春後誰更會種植馬鈴薯和紅薯了!
餘令起草的軍令很快就落滿了手印!
這一步是餘令必須要走的。
餘令手底下有小肥,王輔臣這樣的一群忠心於自己的人,他們的手底下也有這麼一群人!
戰場如官場,也如職場!
活幹了,功勞有了,就該往上升一升了。
一潭死水不行,時間久了就會有老油條,所以,必須給後面人機會。
這次的會議實實在在的開了一天……
這是餘令開的最長的一次會議,待會議結束,眾人陸陸續續的走出來。
再抬眼看這片土地,心裡莫名的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
餘令覺得直到今日,他那顆不安的心才算踏實了一些!
如今有十一個兵團,一旦大戰來臨,這十一兵團一動.....
餘令估算了下,自己手底下就能立刻拉起三萬人馬!
如果不顧及糧草,打一場十日的大戰,這個人數能衝到五萬。
這是極限,因為現存的糧草只夠五萬人吃十日。
這群人回去會繼續開會!
他們手底下也有一幫子兄弟,他們要把劃分好的治理區域再細細地劃分一遍。
精確到每個人,責任到每個人。
如果照葫蘆畫瓢都做不好,那也不用活了,直接領錢回家吧!
孫鐵匠到了歸化城,排隊進城了!
手心裡汗津津的五個銅板沒用上。
他以為進城會要錢,結果就只登記,兇巴巴的軍爺不要錢。
進了城,孫鐵匠一家子很快就被人請走了!
來請的人二話不說先給錢,三兩銀子的安家費,然後直接就把孫鐵匠帶到了才蓋起來的打鐵作坊!
聽著裡面的鐺鐺聲,孫鐵匠有點跑神。
“你是大娘子領來的人,那一定是一個有本事的人,也不讓你做別的了,今後只打鐵就行,按件算錢!”
“忘了介紹,我是管事蔣文明!”
“件分大小,打造長矛是一個價,打造長刀是一個價,當然,你可以教學徒,只要願意教,十兩銀子!”
孫鐵匠聞言脫口而出道:“啥,十兩?”
“對,就是這麼多,如果你能改造工藝,提高鍛造的效率,會有更多,在這裡,不會有人嫌棄你是匠戶!”
“我想種地!”
蔣文明知道這人不放心,還在害怕,繼續道:
“種地啊,這個有點難,你這才來的,哪怕是跟著大娘子來的我也不能開這個口子,你是有本事的,幹嘛非要種地!”
“我,我,我也是聽人說的!”
“種地不著急,開春之後你往西北走一點,除了遠,土地多的是。
如今土地上凍,你又拖家帶口,我建議先在這裡幹段時間,試試看!”
蔣文明嘴巴能說,語速又快,孫鐵匠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點頭。
“三兩銀子不用還,從你做工裡面扣,我見你那孩子瘦弱,我建議你去買點肉乾,再買點骨頭……”
聽著這些話,孫鐵匠忽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一家人已經三年沒吃肉了!
“好了,我就說這麼多,歸化城不養閒人,大家都是靠本事吃飯,今晚你一家暫時睡在客舍,不用給錢!”
見蔣文明說罷就要離開,孫鐵匠趕緊道:
“大人,幫我夫人的是誰啊,我好記著,今後報恩!”
蔣文明笑了,玩味道:
“哦,這個啊,幫你的是我們餘大人的妹妹,餘大人就是餘令,榆林總兵,不用想其他的,你過得好不好看你的本事!”
“嗯!”
“如果打算長呆下來明日來尋我,我給你上戶籍!”
“嗯!”
孫鐵匠走在陌生的歸化城,看著那乾淨的街道,吆喝的商隊夥計,他忽然發現這裡比他想的好多了!
悶悶也來了,東西放下,立馬開始打扮,打扮好了立刻去找琥珀。
兩人終於見面。
如今的情況是琥珀打量著悶悶,悶悶也在打量著琥珀。
大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她覺得悶悶一旦動手……
她就立刻衝上去狠捶琥珀的腦袋。
沒有理由,不需要理由。
因為悶悶教她說話,教她花錢,她理所當然的認為悶悶最好。
悶悶哪怕打人,那也打的是惡人!
“我叫餘念裳.....”
就在大金以為就要動手撕扯的時候,院落裡又來了一人!
悶悶見老爹來了,正在瞪著自己,趕緊行禮道:
“小,小……小嫂嫂好,念裳有禮了!”
第 95章 布木布泰
(皇太極早年譯名不定,或作“黃臺吉”、“洪太極”、“洪太主”、“洪佗始”等,皇太極乾隆年間改用,屬於貼金了!)
老爹對琥珀很滿意。
其實這麼說不對,準確的說來應該是隻要餘令願意娶個女人回家。
只要這個女人能給餘家添子添福他都滿意!
在長安城的黃渠村……
人王家過年,一大群兒子先拜王老爺子。
兒子跪完了,十多個小輩按大小排隊齊齊跪在堂前,嚷嚷著要壓勝錢。
屋裡跪滿了,門檻外都是人!
嬉鬧聲都透過了高牆
餘家倒好,自從悶悶嫁人了,碎嘴子也沒了。
過年的時候餘令往面前一跪,大大的屋子,孤獨的父子兩人面面相覷。
老爹不怪餘令,怪他自己沒本事,生不了。
等到兩個小孫子翻過門檻後,老爹就怒了。
人王家馬上就四世同堂了,自己的孫兒才斷奶,這心酸就別提了!
餘令自然就成了罪魁禍首!
老爹以為餘令不納妾是茹慈管的嚴,厚著臉皮一問才知道,自己的兒媳婦根本沒那想法。
她是主母……
無論餘令有多少個妾室,妾生的孩子都是管她叫娘!
妾生的孩子長大了那是嫡子的兄弟,是這個家在開枝散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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