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這是苦力活,天越冷越苦。
雖然苦的讓人罵娘,但要問他們願不願意換,這群人保證二話不說。
工錢豐厚不說,守一次夜,休息兩天!
“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蘇懷瑾,來這裡訪友來了!”
“友人是誰!”
“餘山君!”
守衛一愣,揮了揮手,後面的三人圍了過來,直接收走了蘇懷瑾和他護衛身上的傢伙事!
“等一會兒,我去稟告!”
護衛走了一人,另外的三人打量著收來的傢伙事!
好傢伙,兩個人攜帶了四張神臂弩,七個火藥彈,外加一支迅雷銃,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城牆上亮起了光,放下了吊籃!
守夜的大樹衝了進來,正在吃燒烤的餘令一愣。
“沒聽錯?”
“真的是瑾哥!”
餘令簡單的披上了衣裳,直接就衝了出去,在朦朧的燈光下,歸化城開始下雪了。
蘇懷瑾走在街道,像是來了很多次一樣自通道:
“喜子,你看看這街道是不是很乾淨?”
“哥,我雀眼,夜裡看不大清你忘了?”
蘇懷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能不能不插嘴啊,晚上看不到你不會白日看啊!”
遠處有燈光晃動,清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蘇懷瑾深吸了一口氣。
“是瑾哥來了?”
“守心是我!”
蘇懷瑾撩起打結的長髮,露出整張臉,餘令見狀猛的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走,進屋說話!”
“守心,遼東要完了,王化貞這狗日的把熊大人架空了.....”
“走,進屋說話!”
“守心,三方佈置全毀了,全毀了.....”
蘇懷瑾嚎啕大哭。
沒有人懂那種眼睜睜的看著大明往深淵滑落,他站在邊上的那種無力感。
更沒有人懂,看著一個蠢人帶著幾十萬人去送死的揪心感。
蘇懷瑾的感覺餘令懂,在這個浪潮裡,一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
“守心,我去遼東沒一點用,我只學會了給馬配種.....”
“守心,熊大人讓你別去遼東.....”
“守心,你說遼東還有救麼?”
餘令摟著近乎崩潰的蘇懷瑾,認真道:
“你在,我在,這麼多大明人都在,他們亡不了我們的!”
第 80章 簡單的會議
魏良卿打著哈欠蹲在門口。
起了個大早的魏良卿有點呆,也就一夜的工夫,外面就成了一片銀裝素裹。
眼前的人吐著白氣,忙著掃雪。
魏良卿昨夜沒睡好,因為隔壁的動靜太大了。
魏良卿很聽叔叔的話。
因為家裡最有出息的就是叔叔了,原來趾高氣揚的縣太爺知道叔叔回來了……
他會帶著人親自上門拜見。
來到這歸化城他自然也記得叔叔的話,肖大人住在哪裡,他就住在肖大人旁邊。
叔叔說安全,可魏良卿覺得一點都不安全。
肖五見的都是什麼人啊!
昨日晚上來的那個什麼牛成虎,別看笑嘻嘻的,那模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就像打家劫舍的倏堋�
肖五大人精力也旺盛!
一路的車馬勞頓,應該是睡覺的好時候,他非要折騰,動靜還那麼大。
昨晚,讓青春年少的魏良卿浮想聯翩了一夜。
在魏良卿的眼裡,肖大人是不正常的,不需要有深的交流,只需要對視一眼,就能知道這人不正常。
“掃雪!”
“我也需要?”
“只要屋舍挨著街道的都得掃!”
“我沒掃把!”
“那你用錘子!”
“錘子?”
魏良卿望著歸化城巡邏衛離開,他知道這是氣話。
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氣話是怎麼和錘子扯到一起的。
見對門清掃完畢,魏良卿趕緊去借!
人生地不熟,怕別人不同意,魏良卿拿出了一兩銀子去借。
銀子出去了,掃把也有了,對門的直接把掃把給他了!
曹變蛟掂量著銀子,心想這是哪家官人的子嗣!
真他孃的有錢。
街道上的雪才掃完,大青山那邊的黑雲又來了,不用多想,晌午過後肯定又要下雪了。
魏良卿覺得還不如不掃。
魏良卿覺得不用掃,朱存相不覺得!
他的任務就是負責這些雜七雜八的,他把這些幹好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不用管。
歸化城的道路要時刻保持騎兵能發起衝鋒。
雪不能有,雜物更是不行,家家戶戶必須備一個大水缸。
魏良卿剛掃完屋前雪,街道上響起了密集的馬蹄聲!
春哥來了,吉日格拉也來了。
這兩人是前河套最大的劊子手,遊走在前河套的平原上,只要有人敢鬧事。
騎兵立刻就發起衝鋒!
吉日格拉這幫人最狠。
如今他們只要覺得有人想把牧民聚在一起,他們就覺得這些人想再次的把他們弄成牧奴。
他們這一幫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只要餘令輸了,只要那些喇嘛和頭人再次爬起來了。
他們這一幫子絕對會被剝皮,會經歷人世間最殘酷的折磨。
所以,他們又怎麼會給這群人爬起來的機會。
從利益出發,他們這些人現在有一個大大的牧場。
妻兒老小都生活在裡面,這是以前頭人和首領才能過的日子。
他們不願意再去當奴隸。
前不久賣羊是眾人最開心的時刻。
糧食真的是他們的,沒有人來搶,餘令當初說的話完完全全的做到了!
此時的他們鐵了心要跟餘令走下去。
哪怕都明白餘大人有私心!
可這樣的私心難道以前的頭人和首領沒有?
河套的安穩,他們這一幫子是出了大力。
他們直接把那些傩牟凰赖娜藬f到了陰山的另一邊。
真要細細地算,餘令殺的人還沒他們多。
如今的河套還有喇嘛,還有兩千多人!
這群人恨死吉日格拉了,卻又沒有任何辦法,他們想活命就得拿錢來贖命。
他們的經書全在歸化城,他們根本就不敢死,又不甘心回西域!
西域太冷了,能凍死人的那種冷。
早在七月,西域上的高僧就來了。
那時候餘令不在,西域高山來的僧人就一直等待著。
聽說他打算說服餘令!
他直言道,如果餘令迷途知返,他將會親自給餘令灌頂。
灌頂是佛教密宗核心儀式。
以寶瓶盛水或者是醍醐灌灑在頭頂,被灌頂的人就具備了修持密法的資格。
當年的俺答可汗就是這麼皈依藏傳佛教。
西域的高僧這麼想其實一點錯都沒有。
因為這才是最符合常理的做法,餘令這麼做可以提高自身的神聖性。
因為餘令是外來者。
他餘令要想把這片分散、缺乏凝聚力的草原人聚在一起,他就少不了自己。
因為自己會讓草原人的精神統一。
可高山上下來的高僧什麼都明白,唯獨不明白餘令。
他還想給餘令灌頂?
他都不知道餘令對他們做的那些事情有多麼的厭惡!
餘令如果不是擔心造成恐慌,河套的這些喇嘛將不會有一個活著。
吉日格拉有些激動!
今日的會議明顯是嫡系會議,來這裡的人都是當初送歲賜的那一幫子。
他能參加,豈不是他也是嫡系了?
一想到這裡,吉日格拉趕緊整理起了衣衫,抬起了頭,學著眾人樣子......
微笑,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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