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718章

作者:微微的薇

  “需要的時候必須上!”

  魏忠賢的話音落下,屋裡就傳來的哭聲。

  魏忠賢是真的沒辦法,他不能告訴家裡說魏良卿不上戰場。

  只要他說了,家裡人就會有人顯擺,他們說什麼話魏忠賢都知道。

  “他嬸啊,良卿去哪兒了?”

  “哎呀,他伯母啊,你是不知道啊,我們家的小卿卿去戰場混軍功去了,托他叔叔的福,不上戰場,走一圈……”

  魏忠賢不怪家裡人,小門乍富必然會有很多的問題。

  在有空的時候,魏忠賢總是會來叮囑家裡人要低調,不要得罪人。

  萬一遇到一個狠得,被弄死了他在宮裡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報復回去,有啥用呢?

  自己可就一個侄兒,繼承香火的侄兒,自己年紀也大了.....

  聽到哭聲的魏忠賢有點心煩,他都不知道魏家怎麼會有這麼多親戚。

  將身邊的魏良卿拉到身邊叮囑道:

  “跟著餘大人不要任性知道麼?”

  “知道!”

  “餘大人吃軟不吃硬,對他你就像對我一樣,說什麼就做什麼,要謙卑,不要覺得你背後有我就不怕任何人!”

  “記住了!”

  “還有那啥啊,你身邊的人我都安排好了,去了就好好的呆在那裡,有什麼事先給我寫信,不要跟人起衝突啊!”

  “嗯!”

  “餘大人身邊有個人叫肖五,記住,你要喊他肖大人。

  哪怕你覺得他傻,你也不能說出來,要給他錢!”

  “啊?”

  “啊個屁,記住了沒?”

  “卿兒,記住了!”

  要說的話說完了,要準備的也準備好了。

  除了護衛,錢財方面魏忠賢也準備了六千多兩,山西的官員也都打點了。

  錢不夠,再送。

  “卿兒記住啊,一定要聽話,聽話......”

第77 章 來的人是誰?

  “元兒記住啊,一定要聽話,聽話......”

  閻母淚眼婆娑,綁好的雞蛋不斷的往兒子身上掛,這是她昨夜準備好的,特意為兒子準備的!

  “十一啊,你也是我兒,來來,掛上,掛上......”

  離別的日子不好受,被滿桂賣了的夢十一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要去草原。

  直到今日,他還沒明白自己是如何被賣的!

  餘令的這次離開送別的官員很多,說話也好聽了,不像以前那樣愛搭不理了,走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知道。

  “唉,大哥昨夜抱著昏昏在屋裡坐了一夜!”

  餘令抬起頭看了一眼京城的城牆輕輕地擺了擺手。

  這一走,餘令就不打算回來了,擺手算是告別吧!

  如今的大明……

  昨夜快馬急報,河南汝寧府固始縣的白蓮教徒李恩賢率眾豎起了反明的大旗。

  打著聲援徐鴻儒的旗號造反了。

  御馬監的林大少偷偷的離開京城了。

  不是大明爛,而是大明的朝廷沒救了。

  如今完完全全的應對了“其外窿然,丹青赭堊,未易其舊,而中則蠹矣”這句話。

  “陛下,餘大人走了!”

  朱由校煩躁的拍拍手,想著平叛前那一日兩人的對奏,朱由校煩躁的揮了揮手,嘆息一聲離去。

  “大伴,將汪文言下鎮撫司詔獄吧!”

  “遵命!”

  大明現在所面對的諸多問題朱由校很清楚。

  越是清楚也越是絕望,田賦越來越來高,商稅怎麼都收不上來。

  商稅雖然也收了一點上來,罵聲卻是一大片。

  朱由校問過餘令,餘令說這是收錯了。

  官商的稅沒收到,卻狠狠的把那些小工商業主、做小買賣的剝了一層皮。

  這就是大明的商稅。

  餘令還說了,嘉靖年是這樣的問題,萬曆年也是這樣的問題,如今還是這樣的問題。

  該徵的不徵,死徵那些沒背景的!

  這樣收,他們能不罵麼?

  朱由校開始還不信,認為餘令在胡說,都扯到嘉靖年了。

  等朱由校把嘉靖時候的摺子翻出來一看……

  朱由校突然發現餘令竟然說的如此委婉。

  洪武年間設的稅課司、稅課局,數量超一千多個。

  萬曆初年只剩一百一十多所,如今只剩下一百不到了!

  餘令說問題在於稅官的制度。

  稅官是“司之以雜流出身之官,握之以積年巡欄之手”。

  先前的稅官是三年一考核,後來成了九年。

  不能科舉,晉升通道堵死了,俸祿還是洪武年的制度。

  這就是典型的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誰還願意認真幹活。

  月例錢都養活不了自己。

  於是,稅官和小吏開始勾結。

  如今的局面是“朝廷管不動、地方不想管、基層全爛掉””,這商稅怎麼收?

  “不能急,不能急……”

  嘴裡唸叨著不能急,可朱由校的確是越走越快。

  又怎麼能不急,田賦高了,百姓沒活路了,現在中原的百姓都造反了!

  關內的稅成了頭難,歸化城倒是成了唯一的例外。

  ……

  今日的歸化城在下雨。

  這一場秋雨在告訴所有人,寒冬要來了,要儲存食物,封好漏風的門窗準備貓冬了。

  天上的雨雖然下個不停,城裡卻是歌舞昇平。

  合理的商稅,安全的治安,乾淨到令人髮指的環境,再加上一個不貪汙的衙門,所有的一切都欣欣向榮。

  牧民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種活法。

  以前每年的這個時候頭人就會來牽羊。

  因為羊大了,吃的多了,冬日要來了,羊群要處理一部分羊準備過冬。

  頭人把羊遷走了,留下一袋糧食後離開。

  糧食自然不是什麼好糧食,所以也不用算虧多少,反正就是虧。

  還不能說,說了頭人就會把你趕走。

  在這冰雪即將到來之際,沒有族群活不了。

  如今倒好,所有的牧民都沒有族群了。

  歸化城不允許有族群的存在,一旦有人這麼搞,刀子立刻就來了。

  在整個河套,所有人都是一家人。

  安其爾如今有六隻羊,三隻大的,三隻小的。

  在這個冬季來臨之前她打算賣掉一隻羊,為自己準備過冬的食物。

  因為自己沒男人,所以這次買賣得往死裡抬價!

  在劃分出來的市場轉了一圈,安其爾心裡微微有些失望。

  各家價格好像差不多,換糧食也就幾斤的一個差額。

  不過真比以前好。

  以前自己這樣的就不可能有羊,更不可能來這“互市”看糧食,跟人商量價格。

  在以前這是屬於頭人的權利。

  如今自己倒是真的成了人。

  山西來的商人唐子吾已經看到這個姑娘來來回回轉了好幾次了。

  他是第一次跟著家裡人來這裡做生意,長輩去買馬了,他要買羊。

  因為是頭一次,嘴巴半天都張不開。

  所以,生意做得不好。

  隔壁的曹家人已經清空了糧車,夥計正在往羊屁股上抹顏料,準備趕到另一邊殺羊了!

  自己一頭羊都沒買到。

  見轉了一圈的小姑娘又來了,唐子吾不想讓家人看笑話,深吸一口氣,大聲道:

  “來嘛,看看我的糧食!”

  安其爾走了過來,抓起一把糧食直言道:

  “糧食不幹,壓秤!”

  “這是下雨了,返潮!”

  唐子吾看著那雙璀璨的眼眸心裡一慌,伸手狠狠的往糧食袋子裡一伸。

  半個胳膊都埋了進去,攤開手心解釋道:

  “你再看看!”

  安其爾有點心動了,這糧食可以。

  拿回去後不去皮,用石臼細細地搗碎成粉,再加上夏日裡幹活收集的馬鈴薯……

  這個冬天就餓不死了!

  “不行,你這糧食還是沒晾曬好!”

  唐子吾急了,趕緊道:

  “小娘子,你再看看,沒土粒,沒石子,天地良心,我來了這裡就是做生意的,我還誆你不成!”

  “加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