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714章

作者:微微的薇

  “你也覺得先帝吃的那紅丸不對勁是吧!”

  餘令忍不住道:“屁話,我覺得更不對勁的是一把觀音土就能治拉肚子,為什麼要讓先帝拉那麼狠!”

  吳墨陽發覺餘令似乎意有所指,忍不住道:“你不信御醫?”

  “我不是不信他們,而是中醫的門道太深了,深到無法判斷藥是好還是壞!”

  吳墨陽把椅子往餘令身邊挪了挪,低聲道:

  “先帝駕崩那日陳默高在,不怪某一個人,而是整個流程就不對,無論是救治,還是獻藥!”

  “所以我才害怕!”

  吳墨陽懂了,可越是懂也就越無力,因為根本就改變不了。

  除非全部打爛,全部替換,光是提拔幾個人,貶斥幾個人沒用。

  “小心魏忠賢,不要得罪他,也不要聽他的使喚,也順便告訴光頭!”

  吳墨陽點了點頭,雖然餘令的話說的雲裡霧裡,可他相信餘令。

  因為在很久之前他就聽蘇懷瑾說過。

  他說,在令哥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就在找魏忠賢。

  兩人喝了一壺茶,準備喝第二壺的時候吳秀忠慌忙跑來!

  “哥,妥了!”

  “沒死人吧!”

  “沒死!”

  餘令衝了出去,肖五也忙完了,因為藥效沒散,他整個人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如何?”

  “回大人的話,這事妥了,陰陽和合了!”

  餘令揮揮手,王不二端著蓋著紅布的托盤走了過來,餘令拱手道:

  “嬤嬤,辛苦了!”

  吳秀忠打量著肖五,然後拍了拍肖五的肩膀:“是個男人!”

  王不二也跑了過來,忍不住道:

  “五爺,什麼感覺?”

  肖五費勁的抬起頭,似乎回味了一番,喃喃道:

  “疼!”

第 74章 這是誰的問題

  肖五成了男人,是家裡的頭等大事!

  既然成了男人,就該有屬於男人的禮物。

  吳秀忠和王不二貼心的準備老母雞湯,往裡面使勁的加了一把枸杞子。

  餘令也把肖五這些年收集的錢拿了出來。

  在認真的清點過後,肖五認真的按上手印之後,餘令又毫不客氣的給拿走了。

  肖五手裡不能有錢是規矩。

  幾個嬤嬤還沒走。

  餘家給的錢多,在餘家吃的還好,陛下還吩咐過了,現在好不容易出宮,自然是能多混就多混一日。

  這幾個嬤嬤心很硬!

  她們幫肖五的時候會上手,會生氣的呵斥肖五這麼做不對。

  餘令沒進去過,但有個詞卻在腦子裡猛地一下蹦了出來。

  配種!

  “我堂堂一大少成了配種的了!”

  蘇懷瑾嘴裡怒罵著,卻動作輕柔的摸了摸戰馬的屁股。

  眼前這個被馬群嫌棄的母馬終於懷上了,不久之後的軍中會多一匹小馬,一年後會多一匹戰馬!

  緊了緊衣領子,蘇懷瑾嚼著草根揹著手回到屋舍。

  七月底的遼東已經落凉了,風也在變的一日比一日鋒利。

  現在遼東無論是人還是牲口,都在忙著貼膘。

  進了屋,望著堂屋,蘇懷瑾想回家的心再次跳動。

  當初信心滿滿地來,如今一年多了,狗屁事沒做出來。

  唯一能值得拿出手的事情就是學會配種了!

  自己是來大展拳腳的,結果在現實面前狗屁都不是。

  巡撫王化貞大權在握,防自己跟防僖粯印�

  蘇懷瑾不止一次的想著回去。

  可在羞刀難入鞘傲劍不回鋒的怪異心思下,蘇懷瑾還是呆在了遼東。

  蘇懷瑾也不是一無所獲!

  現在的他總算明白為什麼遼東這裡總是幹不過建奴。

  為什麼總是輸,為什麼會過得這麼憋屈了!

  因為這裡來了一群狗日的!

  “守心,我在給你寫信,等你收到這封信後我也會出發了,我想回雲南,又想去歸化城找你,我現在很難受!”

  蘇懷瑾咬著筆桿,認真的思量著。

  “守心,袁應泰戰死後王化貞成了遼東巡撫,這個人有本事但不多,熊廷弼和他的關係就如當初的熊廷弼和姚宗文!”

  蘇懷瑾又跑神了,又想起了王化貞。

  王化貞一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排兵佈陣。

  他是巡撫,有權力決定遼東的軍政、民政、刑獄等事務。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一意孤行啊!

  王化貞上任的第一把火來了。

  他建議沿河設立六所軍營,讓這六個軍營的參將各自畫地分守。

  稍微有點眼光的都知道這個是瞎搞。

  因為冬日的河水會結冰!

  一旦建奴在冬日出動輕騎奔襲,專攻一營,打完了就跑,這六個軍營就是六個木樁,會被建奴逐個擊破。

  最好的法子就是熊廷弼的法子,拳頭握在一起,讓建奴不敢冒進。

  王化貞的想法遭到了熊廷弼反對,御史方震孺也反對。

  因為王化貞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被兩人潑了一盆冷水。

  王化貞就成了當初的姚宗文,把熊廷弼恨的透透的。

  很快,第二把火又來了!

  軍事遭到了反對就在民政上找回來,王化貞把遼東的戰事局面改為“平遼”。

  這一次他得罪了遼東的遼人。

  遼東這麼多人,他這麼一搞就等於在排外。

  雖然遼東騎兵問題很大,但也不能說出來啊,這不是逼著人不配合麼?

  最讓蘇懷瑾不解的是王化貞竟然是個“主戰派”。

  王化貞的意思是不用守,直接打過去。

  只要打過去了河東人必為內應,那些被建奴擄走的將士,百姓定然會雲集響應。

  “守心啊,這遼東還怎麼打啊!”

  “守心啊,王化貞說,給他六萬兵,他保證把敵人一舉蕩平,就是不如意,也一定能做到死傷相等……”

  “守心啊,遼東這攤子就算是李靖來了他也得跑!”

  文人帶軍打仗是恐怖的,因為他們的想法過於理想,死傷相等不是大敗,是慘敗,可他們不懂。

  總覺得我一萬人換一萬是賺的。

  “守心,不能讓建奴做大,他們是披著人皮的惡魔,他們要的是奴隸,不是人,他們對征服的蒙古諸部已經開始了!”

  蘇懷瑾搓了搓指頭,低下頭繼續寫。

  那些投降野豬的蒙古各部以為贏了。

  其實他們是最慘的,只要不入建奴八旗,就會被悄無聲息的被滅族。(有興趣的可以瞭解下,清朝對蒙古各部的手段!)

  “守心,他們把蒙古各部騙到一起關起來殺!”

  蘇懷瑾想到哪裡寫到哪裡,不像一封信,更像是一個人的傾訴。

  信裡說的最多的人其實還是王化貞。

  熊廷弼如今連遼人都不敢用,王化貞卻是相反。

  他王化貞不但用了,還主動的去招募蒙古各部。

  他甚至天真的認為主動投降賣國的李永芳是心向大明的。

  “守心,鎮江大捷了,可這個大捷的後果太嚴重了,熊大人氣的吐血了!”

  大捷本來是喜事,可蘇懷瑾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因為這個安排直接讓熊廷弼佈置多年的“三方佈置”的計劃胎死腹中。

  也就是說,當初制定把建奴活活困死的計劃徹底的失敗!

  “守心,三方兵力尚未集合,王化貞讓毛文龍提前發動了,雖然俘虜了建奴的佟養真,但也讓建奴徹底的瘋狂了!”

  蘇懷瑾寫字的手微微發抖,筆墨滲透了紙張。

  “奴兒把鎮江周圍的四衛,我朝的軍民全部屠戮殆盡,雞犬不留,也讓心向我大明的朝鮮心寒,河西軍的軍心全失。”

  蘇懷瑾的信寫完了,他看著信使離開。

  此時此刻大勝的訊息已經傳了回去,京城成了歡慶的海洋。

  望著奔走相告的文人,聽著說書人嘴裡的毛文龍大戰佟養真……

  餘令苦笑著燒掉熊廷弼親自寫給自己“三方佈置”!

  餘令心裡此刻並不好受。

  當初自己等人守瀋陽,立了那麼大的功勞,他們就沒這樣來對待過自己等人。

  如今,這奔走相告的局面像針一樣扎人。

  難怪戚老將軍說什麼都不願留在朝堂,

  這樣的朝堂寒人心。

  內閣熱鬧了,臣子歡聚一堂。

  有人興奮的唸叨著“數百里之內,望風歸附”, 中書舍人王在晉更是直言此戰為“空谷之音”。

  最開心的還是葉向高!

  葉向高是王化貞成進士時的主考官,親自閱的王化貞的卷子,是他的弟子。

  無論從哪個角度而言,王化貞和葉向高的關係都不一般。

  餘令認真的看著軍報。

  軍報有兩份,一份是熊廷弼彈劾王化貞的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