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在供狀裡有一個叫做王森的出現次數最多。
他就是聞香教的創始人,在神宗二十三年傳教被抓了,本來是死罪的他靠著行賄撿回了一條命。
神宗四十二年再次被捕。
王森入獄而死後,聞香教分為了兩支。
一支就是現在由徐鴻儒領導。
另一支王森的兒子王好賢和他的另一名弟子於弘志領導,在河北開邑。
這個王好賢現在就在灤州石佛口。
他們圖值暮艽螅钛e說......
如果徐鴻儒這邊輸了,教主王好賢就會繼續隱藏下去,等待下一次機會。
如果徐鴻儒這邊勢頭如烈火燎原……
王好賢就會在那邊一起起事,然後兩大勢力一起席捲天下。
時間就定在今年的八月十五的月圓之夜。
如果不是供狀,誰也不會想到石佛口。
因為石佛口的王家行善積德,修路鋪橋,在當地是大善人且極有名望,靠著家業積攢下了一處不小的宅院。
可誰又能想到,它是“聞香教教都”!
沈毅看完供狀之後就走了,他要回去調集人馬乾掉這個“聞香教教都”。
這件事對他而言沒有難度。
只要速度夠快,那邊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聽說那裡的佛都是純金的,外面鍍著一層銅掩蓋。
沈毅走了,御馬監四衛的工作就交給了高起潛。
才接手半日,高起潛就發現這個活比抱著尚方寶劍要難一萬倍!
不但負責御馬四衛軍功造冊,還得偷偷的搞錢。
搞錢門道太深了,高起潛琢磨了好久也沒琢磨出來怎麼搞。
問題是沈毅就搞出來了,賬頭是已經有二十萬了!
這二十萬是怎麼來的高起潛都弄不明白!
御馬四衛眾將士今後的產業要佈局在這裡。
這裡打爛了,御馬四衛來平叛,自然是有資格吃第一大口的。
道理高起潛可以想明白!
他甚至能通過這些來揣測出皇帝的一些安排。
他甚至明白這一次明明派一個總兵來就可以了,萬歲爺為什麼跳過兵部。
可他不明白如何去安排。
東西就擺在眼前,寫的清清楚楚明白,每個字都認識,可高起潛就是看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最難的其實不是這些。
最難的是彙報,會議上餘令的安排,地方上存在的問題,這個活是彙報戰事情況,也是監軍一職。
高起潛覺得餘令做的很好,沒有私心,可是……
“南宮啊,殺人的活我擅長,可是這個活你可是要了我老命啊,為了避嫌,餘大人把尚方寶劍都交給了我……”
高起潛舔了舔毛筆,牙齒很快變黑。
“不是啊,這要我怎麼寫啊,今日好像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啊,唯一發生的事情就是史可法離開了……”
就在高起潛抓耳撓腮的時候閻應元進來了!
“高公公,吃飯了,大人說吃了飯就得抓緊時間開會,明日會到達滕縣,然後打下這裡,在鄒縣和眾人匯聚!”
看到閻應元,高起潛眼睛一亮:“會寫字麼?”
“會!”
“好,咱家交給你一個任務,你把最近一日的所發生的事情給咱家寫一份,咱家來指點一下你!”
閻應元眼睛一亮:“好!”
高起潛笑了,他都沒想到自己會這麼的聰明。
閻應元是餘令身邊的人,他知道的多,他來寫,然後自己潤色一下。
“你不是喜歡武器麼,回到京城我送你一雁翎刀!”
“好!”
閻應元開心極了,能被指點不說,還能混把武器。
找個位置乖乖的坐好,拿出筆和紙後就開始認真的把今日所發生的事情,按照時間順序寫下來。
“辰時被叫起,我跟著不二哥一起開始餵馬……”
高起潛讓閻應元寫沒問題。
閻應元的“流水賬”寫的極好,什麼時辰幹了什麼,他都寫的明明白白。
“申時,高公公說給我一把雁翎刀,寫完了這個我要去滕縣……”
以棗莊為起點,餘令開始向北。
棗莊以北不到一百里路就是滕縣,徐鴻儒的弟弟徐和宇,也就是什麼英烈王在這裡。
從這裡開始,戰爭的天平就會徹底的傾斜。
“三國五邑之地,這裡也是“科聖”墨子、“公輸子”魯班、薛國的始祖奚仲、孟嘗君、毛遂的故里!”
餘令想了想,忍不住道:
“滕王閣是不是在這裡?”
“對對對,當初李元嬰被封為滕王的封地就是這裡,滕王閣第一次出現在史書上就是這片土地!”
閻應元聞言忍不住道:“那南昌?”
左光斗忍不住看了一眼閻應元。
他都不明白餘令哪裡來的豪氣說這個閻應元比自己的徒兒史可法好。
左光斗默默的觀察了好幾日。
他發現,這閻應元除了身體底子好,身上有使不完勁之外,文學底子差的讓人不忍直視。
他的那個字簡直不能看!
就沒見過那麼醜的字。
可惜自己的徒兒走了,去了水泊梁山!
左光斗恨恨的看著餘令,恨意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史可法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拼了命也要為自己的徒兒討回公道。
“南昌是第二座滕王閣,閬中滕王閣是第三座!”
閻應元開心的鼻尖上的汗都反著光。
這些是他在書上學不到的,在書上他只知道南昌的滕王閣,而不知淵源的盡頭是這裡。
隨著餘令的迫近,城裡的反賮y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徐和宇和其他人不一樣,在叛傺e他是頂端的權勢人物。
權力和資訊是掛鉤的,位置越高,知道的越多。
徐和宇知道餘令。
他不但知道餘令去遼東殺了建奴,搞死了奴兒的一個兒子和一個孫子。
他還知道餘令打下了河套,拿下了歸化城!
如今這個人來了,就在對面!
這個人來的時候只帶了幾千人馬。
在自己這邊號稱數十萬的情況下他還只帶了這麼點人馬,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他從未害怕過自己這數十萬!
“告訴城裡的偃耍_城跪降子嗣可留一命,若是等我打進去,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拉回京城去剝皮!”
餘令的話音落下,御馬四衛的人就忙碌了起來。
他們也有沒良心炮,他們不但有,而且比餘令的要好。
人家是在佛郎機炮的基礎上改進了沒良心炮!
除了改進,他們還用上等的銅通鑄了三個。
他們把戚繼光的虎蹲炮,餘令的沒良心炮,紅毛鬼的佛郎機炮結合到了一起。
實心彈成了定裝的炸藥,炸藥裡包裹著麥粒大小的鉛丸。
他們還把這玩意還裝到了車上。
可移動,可調整方向,高射,平射都可以。
御馬四衛出戰攻城可能性很少,因為他們的任務是拱衛京城,要防止宵小,速度是第一位。
所以,他們把沒良心炮裝在了車上。
窮人有窮人的活法,富人有富貴人的花錢法。
看著御馬四衛的家底,餘令才知道,御馬監果然是能和司禮監分庭抗禮的大衙門了。
瘦死的駱駝是真的比馬大。
人人胯下騎戰馬,如果不是神機營插不進手,御馬四衛的這些人現在人人都能拿火銃。
餘令瘋狂的抄作業。
他們就瘋狂地抄餘令。
餘令去欽天監,他們也去欽天監。
餘令是謙卑的去詢問如何讓炮彈打的更遠,他們去命令欽天監如何設計炮臺。
外加一個愛搞設計的皇帝……
御馬監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武裝著自己。
別看御馬四衛的人數不多,只要看這些人的身高,裝備就知道這群人一定是挨個挑出來的。
既有能代表皇室的威武,又有強健的身子。
炮聲突然響了,數個呼吸之後在城裡發出悶響。
黑煙升起,城裡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有了慌亂。
“先生,其實圍困十日就夠了!”
餘令搖搖頭,對著閻應元道:
“你的法子不錯,但我們不能等十日,不說十日,就算是七日,城裡就會有慘劇發生!”
“什麼?”
“人吃人!”
“學生的意思是把這句話告訴城裡的人,上者伐郑 �
左光斗聞言猛地扭頭看著閻應元,餘令聞言也是一愣。
這心思果然剔透,對著令兵吩咐道:
“閻應元說的對,命令兵喊出去,我們要困死他們!”
閻應元很開心,他以為他要捱罵,沒想到先生還就真的採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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