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各種新玩意層出不窮。
“想笑就笑吧,我如今也就朝會去忙碌一會兒,朝會結束後內閣就把票擬送來披紅,要麼是小事,要麼就是他們也解決不了的大事!”
餘令聞言趕緊道:“臣不敢笑!”
“我沒開玩笑,想笑真的可以笑,對了,這個魯班鎖給你,不瞞著你,這一次我修改了一下,加大了難度!”
餘令露出滿臉的苦笑,伸手接過!
“臣這次回來也給陛下帶來了禮物,臣這次也有好多問題想請教陛下,臣覺得這個問題除了陛下無人可解!”
朱由校忍不住笑了起來:“先說禮物!”
餘令伸手在懷裡摸索,禮物很簡單,就是回回炮的圖紙。
這個玩意餘令找工匠看過,他們看不懂!
直白的說來就是工藝失傳了!
“回回炮,右庶不瞞著你,自紅毛鬼的弗朗機炮在我朝普及以後回回炮的實用價值已經不大了!”
餘令點了點頭,直言道:
“臣知道,臣是想做輕便型的!”
“這個應該不難吧,我琢磨幾天應該能做模型來,對了,右庶,你再說說你遇到的難題,我有點好奇!”
餘令又掏出一張圖紙。
“陛下,這是猛火油櫃圖紙,在戰場上能噴出火油燃成烈焰,哂玫卯攲耻姴阶溆衅嫘В �
餘令撓了撓頭繼續道:
“不光對步卒有效,在巷戰以及水戰時焚燒浮橋也有奇效,臣計算過,若御馬四衛裝備,一千人可壓五千人打!”
朱由校眼睛一亮,他明白餘令的意思了!
“陛下,臣也是試過了,銅葫蘆代替油櫃,以便於將士的攜帶、移動,唯一的難題就是漏油!”
“需要煮膠……”
“難麼?”
“不難,造船塗抹的防水泥漿就行,造船的匠人將泥漿和麻絮混合好,就能徹底封住木板之間的所有縫隙!”
餘令大喜,這真是找對人了。
朱由校喜歡這個,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密封后還要刷桐油,反覆的多刷幾層,等桐油乾透後,再塗一層鯉魚膠,如果還覺得不放心,再纏繞一圈細細的麻繩!”
邊上的魏忠賢呆住了。
他以為皇帝和餘令見面會聊國事,會聊朝廷,會聊邊關戰局。
誰曾想這兩位竟然在討論如何防止側漏......
魏忠賢不懂這中間代表著什麼,可朱由校懂。
權力這兩個字很簡單,可“力”這個字很複雜。
它既代表了可支配或是可指揮的力量,又代表了管理和支配的權威。
餘令的到來代表著餘令是心向著皇帝,願意和皇帝一起。
那餘令和朱由校說的這個猛火油櫃就代表著最純粹的暴力。
朱由校目前最迫切的就是需要這個力量!
有了這個力量,朱由校就能鎮壓那些不受控制的人。
“右庶,如今御馬四衛有了三千人,這個人數不能多了,再多了他們就會給我這個皇帝施壓了!”
餘令看著畫圖的朱由校,輕聲道:
“林、鹿兩位大人如何說?”
“兩人說,如果有變故,只要不是五大營齊至,這三千人可鎮壓京城之內所有的叛逆,甚至可以和五大營一戰!”
“需要見血,不見血這是空談!”
朱由校聞言掏出地圖,壓低嗓門道:
“右庶你看,在今年的這裡會有一場大戰,那時候就是最好的時候!”
“山東?”
“嗯,東廠探子已經查明瞭,山東徐鴻儒和北直周印等教內傳頭籌劃造反,那時候就是見血的時候!”
“陛下要一網打盡?”
朱由校語氣平淡道:
“右庶,這個事情我就只告訴了你,我其實什麼都沒有,唯有去賭一把了!”
“陛下,後日的朝會我會彈劾一個人!”
“誰!”
“汪文言!”
朱由校點了點頭,輕聲道:“先吃飯,正巧我也有很多事要說。”
朱由校準備了很多鵝巴子肉。
餘令從未說過自己喜歡吃鵝巴子肉,神宗時候帶走的鵝巴子肉其實是給小老虎準備的。
他喜歡吃。
魏忠賢又忙碌起來,因為有烤鴨,他需要片鴨,然後分配。
在朱由校眼裡,看著餘令吃飯就是享受。
餘令是什麼都吃,而且從不搞那些假客氣。
數十道菜品裡,也就甜食沒怎麼吃。
不是餘令不喜歡甜食,而是這甜食太甜了,尤其是那些蜜餞類的,餘令直接不碰。
一頓飯吃的兩人忘了時間,朱由校不好意思打了個飽嗝!
他其實不餓,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餘令吃飯他又有點餓,一下就吃撐了。
“陛下,時候不早了,陛下需要休息,臣就不叨擾了,臣請告退!”
朱由校揉著肚子笑道:“我送送你!”
餘令笑道:“陛下這是要害死臣,這要傳出去臣就是佞臣,是奸臣了,陛下還是體諒體諒臣吧!”
朱由校見餘令把話說得俏皮,莞爾道:
“我讓大伴送你!”
“臣告退!”
退身大殿,餘令才發現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圓,照的宮城亮堂堂的宛如白晝。
看了一眼身邊的魏忠賢,餘令笑道:
“魏公公請!”
“餘大人請!”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下臺階,靜謐的皇城裡只有兩人的的腳步聲在迴盪。
走下了臺階餘令放慢腳步,直到和魏忠賢持平。
“魏公公,殺人不過頭點地罷了!”
魏忠賢聞言笑了笑,回道:
“餘大人,你不在京城,很多事情你不明白,咱家這麼做也是為了大人好!”
“哦,為我好,這個論調倒是新奇?”
“大人的令尊是在逃軍戶對吧,當初令尊是覺得餘大人頗有天賦才從京城離開,才回長安落腳對吧!”
“對,一點沒錯!”
魏忠賢笑眯眯的打量餘令一眼繼續道:
“也就是說,大人不是京城人,而是長安人,然後在長安當官對吧!”
餘令懂了,點了點頭:“對!”
“按照我朝官員的籍貫迴避制度,官員不得在本籍任職,且不能久任,大人身上這麼大的一個紕漏被人查出來了!”
“所以你就解決嚴立恆!”
魏忠賢搖了搖頭,答非所問道:
“餘大人,王承恩和我相交莫逆,按理來說我沒有理由不親近你,可你知道先帝的遺言麼?”
“不知道!”
“先帝的遺言是,拉一幫,穩一幫,殺一幫,拉一幫,再殺一幫,最後留一幫,咱家馬上就要對東林人下手了!”
魏忠賢嘆了口氣。
“東林人跑不過咱家的手心,敢問大人,一旦清退了這些人,以大人目前的威望,今後的朝堂就是大人最具權勢了!”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
後面的話魏忠賢沒說,可餘令卻是聽懂了。
今後的朝堂又會開始新的一輪“拉一幫,穩一幫,殺一幫”!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陛下若是知道你我親近,你說陛下會用幾分力來解決你我呢?”
餘令根本就不信這些話,自己沒有親近任何派別,始終保持著跟皇帝走,不想混入朝堂!
自己什麼時候和魏忠賢親近了?
“所以你就解決嚴立恆是麼?”
“餘大人啊,你糊塗啊,那只是一個小人物,他知道的太多,又被人盯上了,何必為一個小人物耿耿於懷呢?”
餘令笑了,笑聲悠揚,可有種說不出來的冰冷!
“如此說來倒真的是為我好!”
“大人,咱家的心如今日的明月,天地可鑑!”
餘令的笑戛然而止,猛地止住腳步,轉身死死地盯著魏忠賢道:
“魏公公,我也是從底層爬起來的,冠冕堂皇的話就算了吧!”
魏忠賢背起手,毫無畏懼的盯著餘令的雙眼:
“餘大人,咱家對東林的清理要開始了,為了萬歲爺,咱家也不能讓你成為下一個東林黨!”
魏忠賢笑了,繼續道:
“大人,咱家也是從溝裡爬起來的。
說句實在話,陛下信任你那是陛下,可咱家從未信任過你,我能看到你的心!”
餘令笑著鼓起了掌,忍不住道:
“魏公公真是好算計,把我也算進來了,想必你早就知道我會對汪文言出手,我倒是成了你手裡的刀!”
魏忠賢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餘大人,我是奴才,我的心裡只有陛下,我自然要為陛下考慮,事有不美,多擔待!”
餘令徹底的明白了,不得不說這魏忠賢能當千歲是有心機和致缘摹�
“魏公公,你這哪裡是為我好啊,你這是把我推出去當馬前卒吧,想必他們已經認為我和你是站在一起的!”
“對,風聲還是我放出去的!”
“好手段啊!”
魏忠賢捂嘴笑了起來,在這靜謐的皇城裡,他的笑說不出來的陰森。
“餘大人聰慧,其實咱家也不知道能不能贏,和東林人之爭,萬一你輸了呢?”
“我輸了,你就繼續彎著腰躲起來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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