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那你什麼意思?”
悶悶不好意思道:“我哥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勞,聽建鬥說我哥都入內閣了,能不能讓我哥說幾句話好話?”
茹慈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們不喜歡你哥你不知道麼?”
悶悶不說話了,哥哥受的苦,她又哪裡不知道。
可他又心疼盧象升,見盧象升在那些老頭跟前點頭哈腰,她心裡莫名的難受。
本來如朝陽的人,卻被這些人不斷消磨著心氣。
“算了,你都開口了,這事我會告訴你哥哥,你也別太指望了,有就是有,沒有你也別過於難受!”
“嗯,那這次去京城也帶上我!”
茹慈聞言忍不住豎起了眉頭。
忽聞月亮門傳來咳嗽聲,茹慈立馬又笑靨如花,變臉速度之快,堪稱絕技!
“可是姑爺?”
盧象升摸著鼻子露出了身子,先行禮,然後直接道:
“嫂子,剛才的話我聽到了,這次讓悶悶和你一起去京城吧!”
茹慈聞言笑道:“你捨得?”
盧象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聲道:
“山西今年會有大事,流寇已經在聚攏成團了,我懷疑會有人作亂!”
茹慈懂了!
從哥哥茹讓的口中茹慈知道了很多,尤其是那個什麼聞香教。
教徒遍佈大明整個北方區域,要搞什麼建元‘大乘興勝’。
河南鬧,長安鬧,如今到了山西他們還在鬧,還在反明覆元。
這哪是什麼作亂,他們這是要造反。
“悶悶走了,你一個人在這裡讓我怎麼放心,我的意思是事情要做,你的安全才是我們最擔心的!”
盧象升自通道:“這將是我的第一份大功!”
茹慈不再規勸,也沒法去勸。
男人有男人的想法,這世間本就是萬物競發之道,不往前,那就是再往後。
“行吧,你心裡有底我也不能多說,記著,不莽撞,記著,身後還有一個家!”
“嗯,記住了!”
“不要學你大哥,他一齣門我就提心吊膽。”
“嗯!”
......
此時此刻的餘令已經進城了!
這一段路走的錢謙益等人膽戰心驚,歸化城的騎兵把餘令送到了殺胡口,然後他們就回去了。
餘令這邊就只帶了不到二十個人。
肖五一家三口,王不二,吳秀忠。
宮裡的沈毅,東廠的地扁蛇以及逡滦l等人押送給皇帝的戰獲早就出發了!
剩下的這一幫子沒幾個能打的!
丁一和郭御史倒是自稱自己能打。
說什麼身穿“聖人甲”可刀槍不入,可錢謙益和左光斗又怎麼敢信這兩個人!
大金一耳光抽下來就能把兩人抽死!
陳默高可以算上悍勇。
可在路上人家說了,他只保護八女,言外之意是其他人是死是活他不管!
一行人就這麼提心吊膽的來到了大同!
其實不是錢謙益膽子小,而是這一路餘令講得故事太嚇人了。
說什麼流寇抓到官員不殺,會往死裡折磨。
他們喜歡在官員的肚子挖個洞,塞根棉線當捻子,點天燈!
本來這個故事沒啥,問題是錢謙益是真的見過。
點燈的人就在身邊,在遼東,陳默高不就點過麼?
那痛苦的哀嚎聲,嘖嘖……
錢謙益繪聲繪色的把當初的見聞一講。
這就是從側面證明餘令的故事不是故事,頓時就把幾個人嚇住了!
唯有肖五這個傻大憨,咧著嘴笑個不停。
朱徽媞其實也怕。
可望著騎馬走在車駕邊的那個身影她又不怕了,她唯一的遺憾就是時間過得太快了。
她覺得這幾個月,真的是一晃而過!
左光斗這些日子一直在偷偷的打量來財。
他現在只能說宮裡有高人,當初的離間之策,如今成了騎虎難下。
他覺得想出這個計策的人不是皇帝。
因為這件事當初想的就是讓皇帝來開口,所以,皇帝肯定不會開口,甚至會拒絕這件事證明自己並無猜忌之心!
既然不是皇帝,那這個人又會是誰呢?
“爺,我們在等誰?”
“等你爹!”
“爺,你看,騎馬的人.....”
老爹和往昔一樣在等待著自己兒子。
如當初一樣,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兒子,見兒子已經進城了,老爹牽著兩個孫子就迎了上去!
“來福?”
“爹~~~~”
城門口熱鬧了起來,餘令被眾人給圍了起來。
除了老爹,好多熟悉的面孔也出現了,他們熱情的喊著“令哥!”
“爹,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十天之前就到了!”
“來這麼早?”
“沒,從長安走的早,我們是走一路玩一路,遇到縣城就停,看到好吃的就嚐嚐,這一路一點都不累!”
老爹握著餘令的手不停的說著。
忽然發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蹲下身將兩個小人抱起,對著兩個小人說道:“你們的爹回來了,快叫人!”
兩個孩子哭了……
餘令可不管兩個孩子哭不哭,兒子不親父親像個什麼事,直接將兩個孩子抱起,放到馬背上!
片刻之後,孩子就不哭了,注意力全在馬身上了!
來財過來行禮了,老爹意味深長的看眼身後的馬車。
馬車車窗開啟的那道縫隙猛地關上,車裡的朱徽媞臉通紅!
“來財也大了,紅鸞星動咯!”
來財的臉也紅了,忍不住道:“三叔又在開侄兒玩笑,人家是公主,我這算個啥,別瞎說!”
老爹一愣,笑的更歡快了。
跟著眾人餘令來到了驛遞。
望著那排著隊朝餘令問好的眾人,左光斗看的愣住了,先前還說餘令不注重自身安全呢!
現在看來,自己多慮了,這最少有三百人了吧!
望著這群人高馬大的人,望著他們腰間掛著的長刀,左光斗忍不住咧咧嘴。
這群人走在路上,偃烁叶嗫匆谎郏钦媸呛脴拥模�
“餘家這次多少人?”
“回大人,有五百!”
“咱這驛有驛兵多少?”
“回大人,有八十人!”
左光斗搖著頭離開了,他要趕緊休息,這一路走的實在太累,在歸化城,他都沒睡過一個整覺。
見到了孩子,見到了媳婦,見到了老爹,也見到了悶悶。
一家人在這裡相聚了。
這對餘令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
驛站的執役忙碌了起來,有一顆大廚心的吳秀忠準備做自己最拿手的麵食來慶祝團圓。
肖五和麵,他的兩個媳婦燒火,朱徽媞安靜的坐在門檻。
望著拉麵,抻麵......
望著麵糰在吳秀忠手裡成了面片,棍棍,長條,朱徽媞看的都呆住了,這手藝可以進宮了!
“公主,我跟你說,一個地方的麵食好不好吃不是看面,而是看水……”
“不懂,我也不是公主!”
“現在不是,以後肯定是啊,一定要問萬歲爺要一個好聽的封號,要那種又吉祥,又有寓意的……”
“不是皇帝兄長說的算!”
“那奇怪,不是萬歲爺說的算,那是誰?”
“是禮部!”
“那得想法去打點一下,我看書裡說啊,官員需要打點,打點到位了,他們就能滿足你的心願……”
“你看的哪本書?”
吳秀忠不說話了,訕訕道:“閒書,閒書……”
驛遞來了貴客,在驛站執役的民夫開心死了。
這群人出手好大方,跑腿費給的足不說,人也和善。
五百人,每天光是菜錢就得花十兩銀子。
驛遞來了貴客的訊息傳開,驛遞外就堆滿了貨郎,到最後,連插著草標賣自己的人都來了。
可憐人剛跪下,如狼似虎的衙役就來了,拖著這群人就消失不見!
“狗日的,還好我機靈,這要是被上差看到,這豈不是顯得我無能麼?”
“那誰啊,帶著人,趕緊把驛遞周圍收拾乾淨,把最好的給大人看!”
“那誰啊,你注意下城里的乞丐,告訴他們,誰敢往驛遞湊,上差大人走了我剝了他的皮.....”
吩咐好這一刻,大同知府攜帶左右同知等數十位官員準備前去拜見。
他們要拜見錢謙益,要拜見左光斗,要拜見餘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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