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620章

作者:微微的薇

  如今的自己掃大街。

  最愛臉面的人,失去了最愛的臉面。

  要說不後悔那是不可能,要說自己冤枉那也不冤枉,只能說自己心太貪了。

  朱存相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他哪裡知道那個收自己花椒的是聞香教啊!

  他就以為是一個豪商,他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可那時候並無深想。

  “相哥!”

  朱存相聞言抬起了頭,見是衙門來人,忍不住笑道:

  “你先回去,等我把這塊地方掃完我就去衙門!”

  “好,縣令很忙,你抓緊!”

  朱存相點了點頭,他知道他要去榆林,他要去見餘令。

  是生還是死那時候就見分曉了,朱存相真的很怕餘令,他不敢去,可又想活著。

  見衙役走遠,朱存相忍不住道:

  “悶悶要在就好了,唉......”

  年初的亂子平息了,可事情並沒結束。

  秦王府的土地直接少了三分之一,屬於朝廷賞賜的土地一分不少。

  可通過購買,兼併,強取豪奪的土地全都沒了。

  秦王府是大頭,那些參與的地主也沒放過。

  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一個叛逆的名頭下來直接抄。

  秦王府是真的大頭。

  這頭大到茹讓都不敢深挖下去,真要再往下查醜事就出來了。

  這醜事要出來遭殃的可不僅僅是秦王府……

  整個長安一府的朱家人怕都是要受牽連。

  當初代王朱桂六世孫朱充灼,聯合昌化王府、潞城王府等宗室計劃劫持大同知府並引蒙古軍入城……

  準備自立為主。

  好在這件事被當時的宣大總督翁萬達所防範,才沒發生。

  可這件事那時也是掀起了軒然大波,死了一大群人。

  如今秦王不但計劃了,而且還參與了。

  這事要是上報給朝廷,若是朝廷派人來......

  長安的這一攤子不但全完了,治下大大小小數百官員也難辭其咎。

  如今雖是二月初了,但事情並未結束,衙門還在繼續查……

  進了衙門,見眾人在忙碌,朱存相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待茹讓空閒了,朱存相才慌忙走了過去。

  “讓哥!”

  茹讓看了一眼落魄的朱存相,輕輕嘆了口氣:

  “準備一下去榆林吧,你們的事情我盡力了,後面如何處置讓令哥來決定吧!”

  “讓哥,我真是無辜的!”

  “你無辜個屁,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你以為你是誰啊,別人給你錢的時候你腦子都不會轉麼?”

  “免費的錢是那麼好拿的麼,人家是相中了你這絡腮鬍,覺得你好看?”

  茹讓壓不住怒吼,破口大罵:

  “你還幫忙引薦他們去見秦王?

  你是真蠢還是沒腦子啊,宗室制度不是擺設,我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朝廷的那些人會網開一面麼?”

  “朱充灼都燒成了灰你難道不知道麼?”

  朱存相被茹讓的唾沫星子噴了一臉,可他連擦都不敢擦。

  低著頭,像一個犯錯的孩子站在那裡等待著責罰。

  茹讓喘著粗氣:

  “錢是很重要,可你知不知道,因為那千八百的銀子險些毀了秦王一脈!”

  “讓哥,我知道錯了,秦王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是瞞著我的,那時候我在龍首原,你知道的我在養魚……”

  見茹讓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朱存相哭了起來:

  “讓哥,求求你給令哥寫封信吧,你不能讓我這麼去,令哥要是知道我這麼蠢,他會剝了我的皮的!”

  “那是你活該!”

  見朱存相又低下頭了,茹讓心裡也不由得一軟,自己媳婦是朱家人,兒子也流著朱家的血脈……

  “跟我來,我再救你一次……”

  (非杜撰,大明對羊毛的利用達到了極致,當時的蘭州有一個非常大的產業鏈,蘭州羊毛的手工業水平,達到了一個今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第5 章 他的時代來了

  長安掃大街的“勞改”少了一個人……

  秦王開始祈叮矶著餘令能網開一面。

  為了更好的活下去,秦王很大方的給了朱清霖二百畝地。

  他希望餘令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想像那個什麼王一樣被燒成灰!

  朱存相出發了,這一次他要跟著商隊去榆林。

  這次出行的商隊格外壯觀,人和拉車的牲口浩浩蕩蕩綿延數里路!

  商隊出發了,可城中的卻是更忙了!

  商業他就是一個大迴圈。

  這一次的商隊掌櫃們幾乎是掏空家底砸錢往榆林吒鞣N物資,長安百姓也因此受益!

  短短的幾日,有的婦人賺了她平時需要做工一年才能賺到的錢。

  因為她幹活好,掌櫃的滿意,直接僱傭她為正式工。

  掌櫃人挺好,不讓她幹活.....

  讓她把幹活快速的技巧教會其他人,來提高工作效率。

  商人永遠都是朝前看的那批人。

  馬鈴薯種各家各戶都賣了不少,小門小戶的靠著這個賺了一筆錢。

  有了錢的他們第一件事就是往鐵匠鋪跑。

  他們要打造農具。

  都是種地的行家,都知道深耕翻土的重要性。

  可好多農具都是木頭的,這樣的農具不足以支撐深耕。

  可以深耕,但太廢人了。

  如今長安有打鐵鋪子十多家,礦山開採出來的礦石每日都在往城裡撸屑业椎脑缇透懔艘惶阻F製的農具。

  雖然要花很多錢,但確實能節省不少的時間和人力。

  農戶一花錢,鐵鋪就忙了。

  招學徒,招勞力,然後去買更多的礦石來打造農具,這一動就是在增加吃飯賺錢的機會。

  其餘各行各業也是如此。

  最賺錢的其實是蓋房子,這是大件,是很多百姓一輩子的夢。

  他們夢想蓋一棟好房子,可以留給子孫的房子。

  磚窯的訂單與日俱增。

  有錢人,有有錢的活法,沒錢的,有沒錢的活法。

  哪怕房子有好有壞,但沒有人希望自己一輩子都住在茅草屋。

  所有人都在誇餘令是個好官。

  餘令是個好官是沒問題的,可他們不知道,他們之所以能有如此的轉變,其實就是戰爭的紅利在轉化反哺。

  大勝刺激長安商賈花錢。

  如今長安的這些打鐵鋪子,礦山的開採,衛所的火藥製作,都是在不斷的花錢。

  長安百姓有了錢自然要改善生活。

  餘令一直在期待生產力帶來的技術革新。

  打鐵的在研究如何提高效率,如何讓鐵器更好用,更不容易斷裂。

  可這個過程太慢了......

  現在的長安匠人們還處於最基礎的技術研發上。

  他們在研究更厲害的火藥,更厲害的大炮……

  所以,南山的獵戶總是能看到衙門的人在殺野豬。

  南山的野豬倒了大黴,這些年南山的雷聲就沒停止過。

  近兩年已經很少聽說野豬成群結隊下山害人的事情了。

  它們都要被殺絕了。

  可洋縣(佛坪縣),鎮安縣(柞水縣)等地的官員卻一直往長安跑。

  來請教如何處理野豬,因為他們治下的野豬氾濫成災了!

  野豬都跑到他們那裡去了……

  朱存相坐在車架上緩緩離開長安。

  他這一走,秦王對外的視窗也就沒有了,如今的秦王府要做什麼必須按照禁令來。

  即使省墓,也要申請許可後才行!

  至於什麼行香和踏春遊玩就不要想了,通通都不行。

  茹讓就是要把秦王困在府裡,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發生。

  這是為秦王好,也是為所有人好。

  不然,他秦王真的會死,會死的悄無聲息。

  大了一歲的郭三郎也混到商隊裡。

  他的板車被一個掌櫃買走了,上面堆滿了貨物,他也作為勞工跟著商隊一起。

  他知道這一來一回需要半年,會很苦……

  可再苦也沒有窮日子苦。

  這一趟如果沒有岔子的走完,他將擁有長安戶籍,今後再也不是臨時的戶籍了。

  商隊掌櫃作保就是酬勞的一部分。

  ……

  歸化城的餘令在等待著商隊的到來,一旦商隊來了,一旦種子落地生根發芽,有了土地的羈絆才算真的站住了腳。

  土地已經分下去了,為了防止被兼併,這一次依舊是集體制。

  不再是牧奴的百姓雖然不信餘令,對餘令的安排也不理解。

  可他們還是如以前一樣選擇了默默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