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草原部族的弓很強,很準。
因為太遠了做不到精準狙殺,所以才有了近戰抵射。
胖了一大圈的郭鞏低著頭看著箭矢,搖頭晃腦道:
“書上寫的對,虜人以騎射為長技,馳馬於數步之外,即彎弓而射之,飛矢鳴鏑,其來如雨.....
老天爺,這人數怕有兩萬多吧!”
“閉嘴!”
和建奴打過的餘令很明白。
無論是近戰抵射還是五步射面根本就不是什麼誇張說辭,也不屬於建奴特有。
這是最典型的騎射之法,準確地說是十步之內威力最大。
郭鞏不敢跟餘令犟嘴,見已經打了起來,他按照自己的職責埋頭速寫。
什麼“韃子集中攻擊側翼”,什麼“意圖盤旋制之”!
“尤老二!”
“大人,這是他們最擅長的打法,叫盤旋制之,典型的環繞式騎射戰術,百騎環繞,可裹萬眾!”(非杜撰!)
餘令點了點頭,這種高速移動的打法果然有門道。
見箭雨覆蓋城牆,韃子騎射手已經壓到自己的左翼和右翼。
他們的步卒開始衝鋒了看樣子是準備拿下武勝衛。
餘令知道草原的精銳來了。
“吳墨陽!”
令旗揮舞,吳墨陽帶著人直接衝了出去。
大明這邊的一輪箭雨也立馬壓了出去,修允恪開炮,為吳墨陽創造機會。
炮聲中戰馬唏律律地亂叫。
吳墨陽帶著火銃手直接突刺。
火銃聲接連響起,近二十步的射程,火銃直接突臉,這一群衝出來的右翼瞬間被打散。
“後面來了!”
吳墨陽看了一眼令旗,帶著人馬開始迂迴,身後的人趁機裝彈。
在跑的時候還有數十個黑疙瘩被扔了出來,轟轟幾聲響,追擊的人倒了七八個。
“總兵,我們可以上了!”
“上了!”
這一次餘令依舊一馬當先。
當見到縮著腦袋的大明人終於衝出來了,把玩著順義王印璽的俄木布揮了揮手。
密密麻麻的騎兵朝著餘令撲來。
長槍的好處就是長,適合突刺,壞處就是太長了,一旦近身很難施展的開。
一馬當先的餘令利用武器的優勢拿下一血。
長槍攜帶的慣性不但捅穿一人,還將他從馬背上掀了下來。
餘令和上次一樣,只需要緊握長槍不死,帶著身後人透陣就可以了。
雙方騎兵碰撞到了一起,廝殺也開始了!
大家都明白,要麼自己透陣而過,要麼被敵人撕開透陣而過。
郭鞏抬起頭.....
望著一馬當先的餘令,望著用血肉之軀在前面開路的餘令,望著那血肉橫飛的戰場他的手都在抖。
箭雨紛紛下來,雙方都在死人。
餘令再次捅殺一人,緊緊握了握吸滿鮮血的長槍護手,再次挺槍而上,狂奔戰馬的加持下,槍刃輕鬆的再次捅穿一人。
砰砰的火銃聲響個不停。
跟著餘令的護衛用最大的努力給餘令開路。
只要餘令的戰馬速度不減,身後的人就能一直衝,然後透陣。
若是戰馬跑不起來,那騎兵就是巨大的靶子。
此刻的餘令已經殺瘋了,越戰越勇,越打越瘋,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瘋狂的大吼,瘋狂的砍殺。
小肥也瘋了。
手中的錘子亂敲,眼見又一個持刀的敵軍砍來,他側身閃躲,然後重重地一錘子敲打在馬頭上,戰馬一抖開始原地打轉。
“哈哈哈,死來,死來……”
小肥抽出長刀凌空一斬,噴出來的鮮血灑了他一臉:
“額伲~儋,死來,死來,給額死來!”
餘令看不到小肥,餘令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長槍當長刀使,敲碎了韃子的武器,也敲碎了他的的頭盔,噹的一聲脆響,騎著馬的他歪著身子倒了下去。
郭鞏望著快要透陣的餘令。
“這就是餘令,孃的,這就是所有人看不起的餘令,孃的,大明要都是這樣的人,遼東的建奴還能逞威麼?”
低下頭,郭鞏認真的寫到:
一馬當先,千軍劈易!
俄木布望著已經透陣準備迂迴回去的餘令,笑了笑,低聲道:
“拖兒薩,輪到你了,殺了這個大明將軍,我封你為濟農!”
“是!”
箭矢再次襲來,餘令身子猛地一抖。
望著十步之外的弓弩手,餘令狠夾馬肚,雙手持槍,再次突刺。
這傢伙是狠人,臉都被火銃打爛了,還能拉滿弓給自己來一箭!
望著自己滿弓都沒射死反而衝過來的把自己幹掉的大明將軍。
射鵰手突兀臺無奈的笑了笑:
“長生天啊,我盡力了!”
如意望著餘令身上的箭矢,聲音顫抖了起來:
“哥,你受傷了!”
“別吆喝,繼續破陣!”
餘令咬著牙繼續往前,真他孃的疼。
不過餘令倒不是不擔心,箭矢並未完全透甲,想想也不可能!
自己穿的可是最好的甲。
餘令穿的甲是神宗那一次給的,餘令沒還。
之所以疼是因為戰馬顛簸,那箭矢就像刀一樣在胸口劃來劃去。
“這他孃的應該是小刀割屁股的感覺吧!”
“啥?”
“衝!”
韃子的軍陣裡突然響起了連綿不斷的號角聲,王輔臣猛地抬起頭,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肖五。
殺意順著這三百壯士手中的長刀開始蔓延!
“王輔臣,上,上……”
錢謙益的嘶吼聲有點破音。
餘令去破陣了,他接手指揮,按照交代,一旦韃子的步卒開始壓上,那就輪到王輔臣了!
大量步卒一上,就代表著最終決戰的到來。
“滅了他們,滅了他們......”
“郭鞏,你他孃的過來擂鼓,再蹲著不敢起身我斬了你.....”
咚~咚~咚咚......
“用力,你狗日的沒吃飯麼?”
第117 章 貪婪,渴望,貪婪
步卒一齣,雙方都沒有了退路!
餘令非常有信心能打贏這場仗,因為大明最強的就是步兵軍團。
俄木布也相信自己能贏,因為身後就是陰山。
是自己的“牟尼烏拉”,自己信奉的神山。
俄木布非常清楚大明有多少人。
他在出兵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打算,就算是用人來耗也要把大明人活活耗死在這片土地。
因為,這是自己的土地!
王輔臣不覺得這裡是什麼俄木布的土地。
他只知道這裡將會有一大片土地是屬於自己,屬於自己王輔臣!
“殺!”
三百步人甲舉著長刀就衝了出來,一邊整齊的發出雷鳴般爆喝聲,一邊穩步向前。
速度不快,卻異常的堅定,洪流般席捲而出!
尤世祿帶著剩下的步卒緊隨其後。
雙方步卒一交戰,郭鞏和丁一兩御史立馬乾嘔了起來。
如果說剛才的騎兵相撞是速度和勇氣的碰撞。
那現在就是血肉磨坊。
步卒廝殺沒有技巧可言,沒有技巧就代表著刀刀肉,處處流血。
三百步人甲仗著甲冑上來就砍倒一群,脖子上的血哧哧的往外冒。
場面極其的慘烈。
大刀閃爍著寒光,揮砍而下後到處是殘肢斷臂。
三百步人甲沒有過多的技巧,依靠身上甲冑只殺不防。
“往前,往前,往前殺......”
草原部族人很多,卻沒多少陣形可言。
沒有陣形不代表他們很差,他們也有甲冑。
雖然亂七八糟的什麼樣的都有,但前面的幾百人有甲冑卻是事實。
跟著他們後面的人裝備就不行了!
好一些的穿皮甲,重要部位用鐵塊護著。
再往後就更差了,大部分人都是穿著袍子,手裡的武器也是千奇百怪。
步卒先鋒的賀人龍一來就碰到一個硬點子。
賀人龍一直覺得自己算是高大,可眼前之人比他還高一頭,手裡的武器還是瓜錘,一錘子下來賀人龍的手都在抖。
賀人龍不敢避讓,只能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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