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94章

作者:微微的薇

  王文新一路暢通無阻,他的臉很好用!

  護佑王文新隨行的人不知道王文新要歸家。

  他們以為大汗真的有書信,這一群都是卜石兔的智囊團!

  王文新覺得……

  自己的過往不光彩,既然不光彩,那就努力的讓它光彩點。

  所以,他假傳卜石兔之令,直接帶走了大半個智囊團。

  智囊團裡還有一位來自西域高原的活佛。

  “動起來,快,動起來……”

  緊挨著榆林衛的三堡軍戶也動了起來。

  軍令下達了,大明軍已經在河套站穩了腳跟,除了留守將士,所有人必須前往河套。

  “大人,這到底是真還是假!”

  “他孃的,你小子打個嗝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看看尤家的車隊,看看賀家的車隊,你他孃的再看看杜家……”

  榆林衛的這幾家就是大家心裡的風向標。

  如果有大事,先看這幾家,他們如果縮起來那就是沒好事。

  他們如果壓上去,那就是有好處可撈。

  望著疑惑散去的人跑開,周正拍了拍自己“寶馬”!

  望著還有些抗拒自己的寶馬,周正摟著馬脖子親暱了起來。

  一無所有的他如今有了馬,這一趟真值。

  雖然當斥候苦,但這苦值得。

  榆林衛動了,軍令下達後除了多嘴問一句,他們其實什麼都改變不了。

  前面是刀山火海都要去。

  有的人已經做好了打算。

  到了黃河跟前先看情況,如果情況不對就跑,就去當逃兵。

  逃跑雖然丟人,但相比活著,丟人也無所謂了。

  京城來人了,一名御史,一名逡滦l。

  御史叫郭鞏,逡滦l叫吳墨陽,兩人在接受檢查後進到榆林衛。

  一到榆林衛,兩人同時瞪大了雙眼,列陣的訊息此起彼伏,吆喝聲接連不斷,拉物資的車駕一眼望不到頭。

  “打仗了是麼?打仗了是麼?”

  “是!”

  “在跟誰打?”

  “跟韃子啊!我們總兵已經拿下了了東勝衛,我們現在過去挖溝,守後方!”

  吳墨陽沒想到當初餘令隨口開的玩笑他真的做了,騎上馬,準備去河套。

  郭鞏見吳墨陽要走,著急道:

  “吳大人,你我都被貶,你可別丟下我啊!”

  郭鞏現在的嘴巴一點不硬,這一路,跟著他的老僕死在了路上。

  這一路,如果不是吳墨陽救他,照料他,他也死了!

  榆林衛不是他的終點,他的終點是長安,這一路的情況他也看到了,流寇不斷。

  沒有吳墨陽,他覺得他出了榆林衛就會死。

  “等我,等我,我也去!”

  “我建議你別去!”

  郭鞏忍不住道:“餘令殺御史,他也敢殺我不成?”

  “他敢!”

  “如此,我不得不去了!”

  吳墨陽無可奈何,拉郭鞏上馬,郭鞏緊緊摟著吳墨陽的腰。

  “真膈應人啊!”

  “吳大人慢點......”

第 113章 朱由校的底氣

  王文新帶著人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東勝衛。

  “來人報名!”

  “王文新!”

  隨著這三字在響起,如意、小肥彎腰行禮。

  跟著王文新的人也驕傲的抬起頭,他們覺得他們看懂了大明。

  一如既往的外強中乾。

  大明人還是害怕自己草原部族的,一個三等人竟然讓他們彎腰。

  這行禮顯然不是為了王文新。

  他們是在祈求原諒!

  隨著王文新不斷的過關卡,不斷的報名入軍帳,餘令也慌忙跑了出來。

  望著鬚髮皆白的王文新,餘令解下了了披風!

  在寒風中,王文新脫下自己的蒙古袍,腰桿筆直如槍。

  他站在那裡,笑著看著餘令,望著餘令給自己披上披風。

  望著眾人不解的眼神,王文新覺得自己像個英雄!

  “到家了!”

  王文新哈哈大笑,在這一刻,在優美的讚揚也比不上“回家了”這三個字,自此以後不再是孤魂!

  “餘大人,我不辱使命!”

  餘令笑著再次彎腰,主動讓開身子,伸手虛引:

  “勞苦功高,當青史留名,外面冷,咱們進屋,請!”

  王文新笑著往屋裡走,身後的人他看都沒看。

  他這一走,俄木布的部下毛罕不願意了,仰著頭朝著王文新道:

  “王大人,作為議談的使者,你應該是象胥舌人!”

  王文新笑了,忍不住道:

  “議談流程是我寫的,印章也是我蓋的,主使是誰,副使是誰,象胥舌人是誰,我寫誰就是誰!”

  “你……”

  “哦,忘了告訴你,我是大明人,重新認識一下!”

  王文新揚起頭:“在下是大明逡滦l南鎮撫司王文新,我到家了!”

  毛罕就算是傻也明白這句話是何意。

  跟著王文新一起來的二十三人卻是如遭雷擊。

  這麼說來,那些牧場,那些奴隸,那些讓人心動的承諾都是……

  “狗狗,明狗,漢狗……”

  雖然被罵,這一刻的王文新卻是格外的開心。

  毛罕用那簡單,重複且沒有新意的髒話王文新早已百毒不侵。

  在異國求活,被罵那是家常便飯。

  哪怕王文新的地位足夠的高,可那些頭人,首領,包括卜石兔依舊沒把他當一個官員來看。

  當初的白蓮教就是最現實的例子。

  當年俺答為向大明表示找狻�

  希望大明多開互市,讓馬市繼續,他毫不猶豫的就將白蓮教徒蕭芹,趙全等白蓮教給送到大明。

  這些人當年可都是立有大功的。

  他們為俺答可汗入侵大明買通邊衛,制定路線,建造宮殿等。

  那時候的趙全可是“把都兒哈”、“儀賓倘不浪!”

  可最後呢?

  最後戚繼光任薊州鎮總兵,鎮守薊州、永平、山海等處,大力整頓邊防。

  俺答對明朝的侵略之戰從勝多敗少轉為敗多勝少。

  為了互市,俺答就把這些“功臣”給賣了。

  所以,哪怕王文新在土默特有了一塊不小的牧場,是漢民眼裡的人上人。

  若是哪一天大明強盛了起來,問卜石兔要自己王文新,自己還能活麼?

  所以,無論在草原多好,他還是想回,很多人都是如此。

  可惜他們回不去了!

  “餘大人,這位是俄木布的部下毛罕,這位高僧是藏傳佛教格魯派活佛索南嘉措的徒孫,這位是……”

  “漢狗,漢狗啊……”

  餘令看了一眼如意,如意笑著走上前,將辱罵不停的毛罕夾在腋下,照著肚子邦邦就是兩拳。

  望著縮在地上吐血的毛罕,王文新笑著走上前蹲下。

  “先前你罵我狗我不說什麼,現在老子是爺!”

  王文新大笑著離去,毛罕努力的站起身子。

  望著如狼似虎的大明人圍了過來,在這一刻,他有點明白王文新剛才的聲嘶力竭了。

  “等著吧,等著吧,可汗馬上就帶兵而來……”

  毛罕的失望是註定的,卜石兔知道餘令拿下了東勝衛,一連過了三日,土默特的反擊並未到來。

  這三日餘令也沒閒著。

  隨著榆林衛的人陸陸續續的到來,等榆林衛那一車車的火藥邅恚N令這邊開始在東勝衛周圍埋地雷。

  陷馬坑密密麻麻遍佈周圍數里!

  卜石兔其實已經等不及了,熟悉的頭疼又來了。

  可他實在不敢下手,就算贏了,打退了大明,可八白室若是毀了咋辦?

  毀在別人手裡無所謂,但不能毀在自己是可汗的這個時候。

  卜石兔在等,等大明皇帝的訊息。

  ……

  京城,乾清宮內薰香嫋嫋不絕,群臣站滿了大殿。

  這一次沒有吵鬧,就連最愛吵的東林人都閉嘴不言了。

  葉向高還在回味著軍報和順義王的急報。

  雖然兩個訊息有時間差,可把兩者放在一起比較,眾人心裡都清楚。

  榆林衛進軍河套,把卜石兔逼得開始說軟話了。

  葉向高無比確定順義王現在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