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王文新一路暢通無阻,他的臉很好用!
護佑王文新隨行的人不知道王文新要歸家。
他們以為大汗真的有書信,這一群都是卜石兔的智囊團!
王文新覺得……
自己的過往不光彩,既然不光彩,那就努力的讓它光彩點。
所以,他假傳卜石兔之令,直接帶走了大半個智囊團。
智囊團裡還有一位來自西域高原的活佛。
“動起來,快,動起來……”
緊挨著榆林衛的三堡軍戶也動了起來。
軍令下達了,大明軍已經在河套站穩了腳跟,除了留守將士,所有人必須前往河套。
“大人,這到底是真還是假!”
“他孃的,你小子打個嗝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看看尤家的車隊,看看賀家的車隊,你他孃的再看看杜家……”
榆林衛的這幾家就是大家心裡的風向標。
如果有大事,先看這幾家,他們如果縮起來那就是沒好事。
他們如果壓上去,那就是有好處可撈。
望著疑惑散去的人跑開,周正拍了拍自己“寶馬”!
望著還有些抗拒自己的寶馬,周正摟著馬脖子親暱了起來。
一無所有的他如今有了馬,這一趟真值。
雖然當斥候苦,但這苦值得。
榆林衛動了,軍令下達後除了多嘴問一句,他們其實什麼都改變不了。
前面是刀山火海都要去。
有的人已經做好了打算。
到了黃河跟前先看情況,如果情況不對就跑,就去當逃兵。
逃跑雖然丟人,但相比活著,丟人也無所謂了。
京城來人了,一名御史,一名逡滦l。
御史叫郭鞏,逡滦l叫吳墨陽,兩人在接受檢查後進到榆林衛。
一到榆林衛,兩人同時瞪大了雙眼,列陣的訊息此起彼伏,吆喝聲接連不斷,拉物資的車駕一眼望不到頭。
“打仗了是麼?打仗了是麼?”
“是!”
“在跟誰打?”
“跟韃子啊!我們總兵已經拿下了了東勝衛,我們現在過去挖溝,守後方!”
吳墨陽沒想到當初餘令隨口開的玩笑他真的做了,騎上馬,準備去河套。
郭鞏見吳墨陽要走,著急道:
“吳大人,你我都被貶,你可別丟下我啊!”
郭鞏現在的嘴巴一點不硬,這一路,跟著他的老僕死在了路上。
這一路,如果不是吳墨陽救他,照料他,他也死了!
榆林衛不是他的終點,他的終點是長安,這一路的情況他也看到了,流寇不斷。
沒有吳墨陽,他覺得他出了榆林衛就會死。
“等我,等我,我也去!”
“我建議你別去!”
郭鞏忍不住道:“餘令殺御史,他也敢殺我不成?”
“他敢!”
“如此,我不得不去了!”
吳墨陽無可奈何,拉郭鞏上馬,郭鞏緊緊摟著吳墨陽的腰。
“真膈應人啊!”
“吳大人慢點......”
第 113章 朱由校的底氣
王文新帶著人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東勝衛。
“來人報名!”
“王文新!”
隨著這三字在響起,如意、小肥彎腰行禮。
跟著王文新的人也驕傲的抬起頭,他們覺得他們看懂了大明。
一如既往的外強中乾。
大明人還是害怕自己草原部族的,一個三等人竟然讓他們彎腰。
這行禮顯然不是為了王文新。
他們是在祈求原諒!
隨著王文新不斷的過關卡,不斷的報名入軍帳,餘令也慌忙跑了出來。
望著鬚髮皆白的王文新,餘令解下了了披風!
在寒風中,王文新脫下自己的蒙古袍,腰桿筆直如槍。
他站在那裡,笑著看著餘令,望著餘令給自己披上披風。
望著眾人不解的眼神,王文新覺得自己像個英雄!
“到家了!”
王文新哈哈大笑,在這一刻,在優美的讚揚也比不上“回家了”這三個字,自此以後不再是孤魂!
“餘大人,我不辱使命!”
餘令笑著再次彎腰,主動讓開身子,伸手虛引:
“勞苦功高,當青史留名,外面冷,咱們進屋,請!”
王文新笑著往屋裡走,身後的人他看都沒看。
他這一走,俄木布的部下毛罕不願意了,仰著頭朝著王文新道:
“王大人,作為議談的使者,你應該是象胥舌人!”
王文新笑了,忍不住道:
“議談流程是我寫的,印章也是我蓋的,主使是誰,副使是誰,象胥舌人是誰,我寫誰就是誰!”
“你……”
“哦,忘了告訴你,我是大明人,重新認識一下!”
王文新揚起頭:“在下是大明逡滦l南鎮撫司王文新,我到家了!”
毛罕就算是傻也明白這句話是何意。
跟著王文新一起來的二十三人卻是如遭雷擊。
這麼說來,那些牧場,那些奴隸,那些讓人心動的承諾都是……
“狗狗,明狗,漢狗……”
雖然被罵,這一刻的王文新卻是格外的開心。
毛罕用那簡單,重複且沒有新意的髒話王文新早已百毒不侵。
在異國求活,被罵那是家常便飯。
哪怕王文新的地位足夠的高,可那些頭人,首領,包括卜石兔依舊沒把他當一個官員來看。
當初的白蓮教就是最現實的例子。
當年俺答為向大明表示找狻�
希望大明多開互市,讓馬市繼續,他毫不猶豫的就將白蓮教徒蕭芹,趙全等白蓮教給送到大明。
這些人當年可都是立有大功的。
他們為俺答可汗入侵大明買通邊衛,制定路線,建造宮殿等。
那時候的趙全可是“把都兒哈”、“儀賓倘不浪!”
可最後呢?
最後戚繼光任薊州鎮總兵,鎮守薊州、永平、山海等處,大力整頓邊防。
俺答對明朝的侵略之戰從勝多敗少轉為敗多勝少。
為了互市,俺答就把這些“功臣”給賣了。
所以,哪怕王文新在土默特有了一塊不小的牧場,是漢民眼裡的人上人。
若是哪一天大明強盛了起來,問卜石兔要自己王文新,自己還能活麼?
所以,無論在草原多好,他還是想回,很多人都是如此。
可惜他們回不去了!
“餘大人,這位是俄木布的部下毛罕,這位高僧是藏傳佛教格魯派活佛索南嘉措的徒孫,這位是……”
“漢狗,漢狗啊……”
餘令看了一眼如意,如意笑著走上前,將辱罵不停的毛罕夾在腋下,照著肚子邦邦就是兩拳。
望著縮在地上吐血的毛罕,王文新笑著走上前蹲下。
“先前你罵我狗我不說什麼,現在老子是爺!”
王文新大笑著離去,毛罕努力的站起身子。
望著如狼似虎的大明人圍了過來,在這一刻,他有點明白王文新剛才的聲嘶力竭了。
“等著吧,等著吧,可汗馬上就帶兵而來……”
毛罕的失望是註定的,卜石兔知道餘令拿下了東勝衛,一連過了三日,土默特的反擊並未到來。
這三日餘令也沒閒著。
隨著榆林衛的人陸陸續續的到來,等榆林衛那一車車的火藥邅恚N令這邊開始在東勝衛周圍埋地雷。
陷馬坑密密麻麻遍佈周圍數里!
卜石兔其實已經等不及了,熟悉的頭疼又來了。
可他實在不敢下手,就算贏了,打退了大明,可八白室若是毀了咋辦?
毀在別人手裡無所謂,但不能毀在自己是可汗的這個時候。
卜石兔在等,等大明皇帝的訊息。
……
京城,乾清宮內薰香嫋嫋不絕,群臣站滿了大殿。
這一次沒有吵鬧,就連最愛吵的東林人都閉嘴不言了。
葉向高還在回味著軍報和順義王的急報。
雖然兩個訊息有時間差,可把兩者放在一起比較,眾人心裡都清楚。
榆林衛進軍河套,把卜石兔逼得開始說軟話了。
葉向高無比確定順義王現在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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